第2章
說著，我媽拉住我，沉著臉命令道。
「趕緊跟你舅舅和表妹道歉，你打孩子就是不對，小孩子之間的玩鬧，你怎麼能動手呢？」
眼看著懦弱的我爸欲言又止，面對我媽的偏心，我被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徐媛有了我媽的撐腰，得意地朝我挑眉一笑。
「表哥啊，你說你打了朵朵，給朵朵心裡留下多大陰影啊，這樣吧，道歉根本不管用，你就賠償給朵朵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不多，也就十萬塊錢，這樣我們還是親戚。」
「徐媛，你是不是窮瘋了？那我侄女是不是也該問你們要錢啊？」
小小挽著剛平復好心情的婷婷走出來，正好聽到這番話，
當即氣得直接衝了過來。
徐媛冷笑。
「又不是問你要錢，你激動什麼？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怎麼知道我們當媽的痛？
「再說了，你這些年相親不順，是不是看到我們有美滿的家庭心生嫉妒啊？」
小小這些年相親不順的事情盡人皆知，事實上，那些男的都是舅媽給安排的。
本來小小不想去，可是奈何舅媽道德綁架，在我媽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各種訴苦。
「我隻是擔心小小嫁不出去，給她介紹對象，你們知道我有多難嗎？求了多少人才找到那麼多優質男人，你們竟然不領我的情。」
沒辦法，我媽強制小小去見面。
小小每次相親完就給我打電話。
那群相親對象不是歪瓜裂棗，就是想讓小小立刻就懷孕，要麼就是不給彩禮，大概全世界的奇葩男人都被舅媽搜羅來了。
小小被氣得不輕，要不是我出面跟舅媽翻了臉，小小還不知道要忍受那些奇葩多久。
現在徐媛提起來，更是戳小小的痛處。
「你要還是這麼潑辣，我看哪個男人敢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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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小小被氣得快要吐血，而舅舅一家人也冷嘲熱諷。
「你們家不過就是有點小錢而已，就抖起來了，要不是我們家人旺你們，你們還隻是個給別人洗盤子的下等人呢。」
沒錯，我家確實是開飯館發家的，要不是爸媽勤勤懇懇地工作，後來我大學畢業，放棄了好的 offer，回去幫爸媽壯大飯館，也開了連鎖店，家裡的條件才好了起來。
可到了舅舅的嘴裡，便成了他家ţú⁵的功勞。
舅媽又加了一句。
「真是越有錢越小氣，給個紅包都這麼點，你們一家人真是忘恩負義。」
我媽的臉色一點點地變白。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不想說話了，我今天就是要讓我媽看清楚舅舅一家人的真面目。
他們一群人站在那裡，不停地貶低我們一家人，更嘲諷小小是老姑娘了，嫁不出去。
我爸尊重我媽，知道舅舅在我媽心裡的地位，他不好說什麼，隻是出去蹲在路邊抽煙，一根一根的煙頂了下去，隻化作了嘆息。
小小看著我。
「哥，你倒是說句話啊，難道你就這麼任由他們一家這麼作踐我們？」
顧婷婷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我隻是搖搖頭，觀察著我媽的一舉一動。
可終究，我媽還是不肯跟舅舅撕破臉。
舅舅以為我們家怕了他們，會一如既往地滿足他們所有的要求，得意開口道。
「罷了，大過年的，我也不想兩家鬧得不好看，這樣吧，你們把朵朵的錢賠了，再給我兒子多包點紅包，把房車過戶給我，我們去南方過年。
「你們一家啊，從哪裡來的就回哪兒吧。」
雖然這些年我家的生活質量提升了，可因為開連鎖店，流動資金很少。
我這輛房車是在闲暇之餘自己辛苦賺外快買的，隻為給他們一個驚喜，爸媽都知道。
我之前有多辛苦，我媽都看在眼裡，半夜別人睡覺，我還在電腦跟前。
我媽每次半夜出來喝水，都會看到我房間的燈都亮著。
我媽節儉慣了，雖然補貼了舅舅一家不少，但我和小小是如何節約花錢的，衣服破了都舍不得換新的，這些我媽不是看不到。
我還好，一個大男人，可小小是個女孩子，小小懂事，不像其他女孩一樣買包、買衣服什麼的。
我還記得當初小小想給自己買個成年禮物，一個一萬塊錢的包，那是小小第一次想給自己買那麼貴的東西，我媽也答應了。
隻不過下午舅舅就觍著臉來找我媽，一開口就要借五萬塊錢。
家裡流動資金不算多，五萬已經算不少了。
可舅舅搬出了去世的姥姥姥爺，而那次，我媽還是松了口，而小小的包也泡湯了。
之前因為一些原因，餐館停業兩年，家裡沒錢，我想問舅舅開口要回那筆錢頂一下，他卻白了我們一眼。
「一家人算這麼清楚？我什麼時候問你們借錢了？那是我姐給我的零花錢。」
那時候他如是說。
可是現在，舅舅竟然因為我給朵朵的一巴掌，
把所謂賠償什麼的，算得清清楚楚。
不僅如此，他還想要我的房車。
「你做夢！」
我口氣強硬，惡狠狠地盯著舅舅。
看來指望我媽是指望不上了，她到底是無法割舍對舅舅的感情。
舅舅怒目圓睜。
「你算什麼東西？你媽還沒說話，哪裡輪得上你這個畜生跟我頂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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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啊，你都這麼大了，就隻有一個舅舅，莫非你想到最後連親戚都不要了嗎？」
舅媽也幫腔。
徐浩和徐媛更是火上澆油。
「我們家幫了你們家那麼多，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我銀牙咬出聲，冷笑道。
「幫我們？是幫我們花錢還是搶我們的東西？從我家你們撈了多少油水，難道你們心裡沒數？
「你非要把徐浩塞進我們家餐廳做店長，結果差點把店裡的客人和流動資金都敗光了，難道忘了嗎？
「還有徐媛，她每次聚餐，和朋友來都籤單，後來她自己不來了，她的朋友們每次來都是籤單，籤了多少你們不清楚嗎？
「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這些年我們家貼補了你們多少啊？」
我將這些年舅舅家做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給他們列出來。
我以為他們會羞愧，沒想到，舅舅又躺在了地上，開始大哭大鬧。
「天吶，我就沒見過這樣的親戚，還說手足親情，這點錢都給我算得清清楚楚啊！」
舅媽跟著在旁邊哭。
徐浩也幫腔。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的餐館不中用？我就花一點錢你們就要破產了，廢物！」
徐媛道。
「我們去你家餐館吃飯是看得起你們，這還跟我斤斤計較！」
瞬間，房車裡一陣混亂，大人們在訴說對我家的不滿，而朵朵則在新車裡又踩又跳，所有地方都被踩了腳印，她甚至把彩泥糊了一車，滿車狼藉。
「夠了！」
我媽突然大喊一聲，舅舅一家人立刻閉嘴看向我媽。
舅舅反應過來後，看著我一臉得意。
「陸淵，你完了，你媽要趕你們下車了。」
我們一家人也期待地看著我媽。
我媽繼續說道。
「都給我滾下去！」
舅媽得意勾唇。
「聽到沒？姐姐讓你們滾下去，還不趕緊把房車過戶給你表弟？」
「我是說你們！」
我媽瞪著舅舅舅媽。
舅舅不敢置信地看向我媽。
「姐，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說著，舅舅嘴一癟，就要故技重施。
「爸媽啊……你們走得太早了，姐姐已經變了，你們……」
「別號了！」
我媽直接打斷了舅舅施法，凝視著舅舅，眼裡滿是失望。
「這些年，我貼補了你多少，你記不得，但是我記得。
「就因為爸媽偏心你，你就肆無忌憚地道德綁架我，我寧願少吃一頓，都會補貼給你，我以為你會記住我的情。
「你貶低我的女兒，敲詐我的兒子，自己有問題不自知，全都推給了我兒子女兒，我的孫女才多大，你們這麼欺負我孫女，我告訴你，你還沒重要到能超越我的子孫們！
「別動不動就搬出爸媽來，這些年我對你仁至義盡了，
差不多就行了，趕緊滾下去，我們要出發了。」
舅舅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般，瞳孔地震。
「姐，你真的為了那群外人疏遠我嗎？那這麼說，別怪我無情，我再也不會認你做我姐姐了！」
外人？
我都被氣笑了。
舅舅好像分不清主次了，在這個家裡，似乎他才是那個外人吧。
我媽冷下臉來。
「你最好說到做到！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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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咬牙切齒。
「你別後悔！」
等一行人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正要離開時，我媽突然開口。
「等等！」
舅舅得意地回過頭來。
「怎麼？後悔了？我告訴你，現在你後悔也晚了，除非你補償我們，現在的價錢可不是剛剛的那個了，
你還得給我十萬塊錢的安撫費。」
我也緊張地看向我媽，生怕我媽後悔。
沒想到我媽上前去，一把將徐浩和徐媛懷裡的紅包搶走。
「你們還不配拿我這麼多錢！」
徐浩和徐媛連忙要去搶，我和小小立刻擋在了我媽的面前。
「怎麼？還要生搶嗎？」
我長ťŭ⁰得比徐浩壯，也高，要正經動起手來，他不是我的對手，二人隻能氣得跺腳。
舅舅額間青筋暴起。
「徐招娣，我告訴你，以後再想讓我叫你『姐姐』，可是不能了！」
我媽挑眉，語氣淡漠。
「你欠我家的一百來萬，我可都有記錄，等我們從南方回來，我要看到你的轉賬，不然我們就法院見！」
說完，我媽看向我。
「兒子，
關門，開車，我們走！」
我朝舅舅揮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