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氣得牙痒痒,狠狠地甩下車門,頭也不回地「噔噔噔」上樓。
回家換上露臍裝、超短裙,轉身再次「噔噔噔」地下樓。
於是成功地依舊靠在車門的付景再次碰頭。
他眉眼帶著笑,像是無奈,遙遙地對著我挑了挑眉:「幹什麼去?」
我腦子瞬間萬馬奔騰,嘴在前腦子在後地來了句:「我想著,老板你要不上去喝杯我剛剛泡好的 23 年的雪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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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興奮地聽著,電話裡的聲音越發激動。
「所以,接下來呢,他上去了嗎?你們幹什麼了嗎?細節呢?請完整地復述,我有個朋友得了絕症,臨終前她想聽聽。」
我冷哼了一聲:「據我所知,您好像就我一個朋友。」
「上去是上去了,
就是,」我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在衛生間的牆上,「他一眼就看見你當時為了不要讓我清心寡欲貼的猛男海報了。」
閨蜜瘋狂地嘶吼,傳到我耳邊的聲音都帶著陣陣嘶啞。
「然後呢?阮清清,你知道我在問什麼,不要說些不相關的,說些小說裡審核不了的東西給我聽聽!」
我苦笑一聲,拿著包子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從後背箍住我,認認真真地讓我做了十分鍾的找肌肉塊的小遊戲,然後逼我聽了一晚上的《心經》,要讓我寫了長達一千字的檢討。」
「什麼?」閨蜜不敢相信的驚呼一聲,「他到底是欲擒故縱還是清心寡欲?不應該直接撕碎,大呼『呔,妖精往哪裡跑嗎』?」
「我終於明白了女兒國國王,愛上唐僧後的心酸,隻是我愛上了當代唐僧,如果不行可以說,請不要這樣拒絕我。
」
「不說了,我要遲到了。」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往公司跑。
頂著一對黑眼圈,在邁入公司的那一刻,我還是猶豫了。
因為老王瞪著一雙酷似李榮浩的眼睛,雙眼配上一圈青烏,一看就是被人揍的。
他站在門口,正SS地盯著我。
我伸出左腳,他瞪我,我退。
我伸出右腳,他再次瞪我,我再退。
好吧,我雙腳蹦了過去,這次整齊地落地,總不該了因為哪隻腳先邁進而對我展開非人道主義的摧殘吧。
老王終於笑了起來,下一秒樂呵呵地開口。
「遲到一秒,記下了。」
我沒反應過來,心直口快地說了句:「你是公司的司寶——熊貓綠頭魚?」
付景在我後面進來,拍了拍我的肩,
疑惑地看了一眼牆上掛的鍾,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
老王再次冷笑了一聲,惡狠狠地開口:「遲到三秒,都記下了。」
……
復仇的老王,「嘎嘎」一頓亂S。
我在付景試圖和老王講道理的時候,急忙跑進電梯,直接按下了關門鍵。
一千字的檢討,我就隻寫了幾個字。
【猛男海報,十元十張,童叟無欺,有意者可聯系。】
我在網上搜了半天關於猛男的檢討,一臉疲憊地倚在工作椅上,看著窗戶邊的美色付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付景身邊鶯鶯燕燕很多,對他示好的也很多,攻克到他也隻能說明我很優秀。
優秀歸優秀,他怎麼能對露臍裝、超短裙的我,沒有一絲絲念頭。
我不解,
我不敢相信,我哭泣,我陰暗爬行。
我雲遊天際,老王領進來了一個妖娆的女孩子,裙子短得我都不太好意思。
老王把簡歷遞給了我,我點了點頭看了一眼。
新來的同事身上全套的香奶奶,國外留學的經驗,恐怕又是哪個大小姐下來體驗生活。
她笑眯眯地握住我的手:「姐姐你好,姐姐黑眼圈這麼重啊,是和男朋友晚上玩得太晚了嗎?」
我仔細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小姑娘挺上道的啊。
於是看著簡歷皺了皺眉:「你牙上有菜。」
老王把哭唧唧的她領走了,下午我去拿報告時,就看見她和另一個同事竊竊私語。
走到跟前,同事白了我一眼,突然嬌滴滴地夾起嗓子開口:「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想要土雞變鳳凰,做夢吧。
「人正主回來了,
還不懂讓位,真的一點眼力見兒沒有。」
鄭夢扯了扯她的衣袖,一臉委屈:「別說了,小白姐,都是我的不好,我應該早點回來陪著付景哥哥的。」
我「呵呵」了兩聲,小白茶配上小綠茶,完美搭配。
「你倆牙上都有菜。」
二茶臉色一黑,緊閉雙唇,一個眼神幽怨,一個雙目含淚。
「牙上有菜」文學,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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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菜?」
我剛想走,就聽見付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拉過旁邊的椅子,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抱在了腿上。
鄭夢紅著眼睛,抬頭對著付景叫了一聲:「付景哥哥~」
我抖了抖,試圖把身上的雞皮疙瘩抖下去。
「鄭小姐,公司還是叫我老板好了,我最討厭沒有分界感的員工了,
是吧,阮阮。」
是,我也最討厭沒有分界感的老板了。
鄭夢一屁股把我擠到一邊,付景悶哼了一聲,臉色煞白,瞪著要哭不哭的眼睛看著我。
看的我心顫了顫:「怎麼了?」
「我髒了。」付景一把推開鄭夢。
鄭夢一聽,連忙起身,查看自己的身後,什麼都沒有。
「阮阮,好餓,去吃飯吧。」
「嗯?」
餘光瞥到老王怒氣衝衝地過來了。
我低下頭對著付景低語:「老王來了,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明文規定,不能遲到早退。」
付景煞有其事地看了老王一眼,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了句:「公司最近要開啟新的領域,我和阮阮提前去探個點。」
我陷入了沉思。
老王心領神會,
再次轉身離開,順便帶走了旁邊看熱鬧的同事們。
鄭夢不甘示弱地站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付景:「那付景哥哥,我今天能和你們一起嗎?
「人家來這裡第一天,人生地不熟的的,姐姐不會介意我一起去吧。」
「我想想,西街那邊開了家素菜館,正好配上昨天晚上的 BGM,怎麼樣?」
付景並未搭理鄭夢,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突然想起昨晚被他支配的痛苦,也顧不得鄭夢的茶言茶語,悶悶地「嗯」了一聲。
果然,從來都是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鄭夢來第一天,我飯搭子就不讓我吃肉了。
更何況這飯搭子還是我新交一天的男朋友。
呸!渣男!中央空調!
不要女朋友吃肉的渣男!!!
「阮阮,走吧。」
我回頭,
付景朝著我挑了挑眉,在我腦門彈了一個腦崩。
「?」
「算了,笨蛋一個。」
盡管付景不理會鄭夢,她還是厚著臉皮和我們一起出去吃了。
付景沒拒絕,我更是憋屈得說不出啥話來。
隻是看著付景似乎開心得不得了的模樣,我又想揍S他。
肉類愛好者表示很痛苦。
我興致缺缺地扒拉著菜,看著鄭夢一臉得意地給付景夾菜,又一臉失望地看著付景轉而又夾給了我。
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哎,你別夾豆腐。」付景有些急切。
鄭夢的筷子頓住,不解地問了句:「付景哥哥你不是喜歡吃豆腐?」
「額,你別這麼叫我,我喜歡吃阮阮吃的,阮阮不喜歡吃,我也不喜歡吃。」
OK,擋箭牌阮阮上線,
一個飽嗝兒過後,擋箭牌阮阮下線。
「我去下洗手間。」
鄭夢緊跟在我身後,進洗手間後,終於變臉大師露出了本屬於她的真實模樣。
對話一:「你和付景哥哥完全不配。」
「對對對,您和他最相配了。」
對話二:「門不當戶不對,我倆可是青梅竹馬。」
「對對對,我門不當戶不對。」
對話三:「況且,你長了一副寡淡的臉,一點也不好看。」
你貌美,你冒不冒昧啊。
「對對對,你……」
「啪」的一聲,廁所隔間的門被一腳踹開。
穿著一身酷黑的大小姐一號閃亮登場,她嗤笑一聲,朝著我就是一頓輸出。
「阮清清你可真慫,就這個低級小綠茶你打不敗?
」
我搖搖頭:「不是打不敗,隻是想擺爛,付景自己的事情處理不好的話,他隻能成為我海域裡一條小醜魚。」
「我不知道該不該可憐某人了,勉為其難地幫他一把吧。」
6
回到餐桌上,大小姐對著小綠茶一頓嘴皮子輸出。
從《紅樓夢》講到梁祝,從西伯利亞講到撒哈拉,聽得我都不禁拍起了手。
鄭夢懟不過,隻能眼巴巴地看著付景,企圖尋求他的保護。
看看,相信男人?呵!
付景靠在椅背上看戲,順便給我揉了揉剛剛撞在桌子的腿。
鄭夢冷笑了兩聲:「付景哥哥,你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她之前還勾搭了付遠寶貝。」
說完,怕付景不相信,立馬打了電話。
我心虛地看了一眼付景,發現他依舊神色淡淡,
甚至還有闲心給我面前的水杯再次填滿水。
付遠來的時候,我已經足足地喝了三杯水。
他的眼神在我們四個轉了一圈,停在了白圓的臉上,一臉的驚恐,「圓圓,你聽我解釋。」
「阮清清天天找我,是問我付景的喜好,以及討論如何攻略他這個大妖精,我倆清清白白的,就像海爾兄弟,脫光了都不帶看對方一眼。」
倒也不必,我不就是前面平了些嗎?
「騙人!付遠寶貝,你不能這個樣子,實話實說好不好?」
鄭夢柔弱地想要貼在付遠的身上,卻被他一把推開,搖著白圓的手。
「真的,圓圓你相信我,我倆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隻喜歡你。」
白圓「嗯」了一聲,隔開鄭夢和付遠,付遠得到肯定後再次開口:
「別信鄭夢,鄭夢過來找我合作,
說隻要拆散我哥和阮清清,她就不再騷擾我,我才答應的。」
原來這個樣子啊,我還想付遠怎麼突然開始問我喜好了,不過我就喜歡自爆的敵友。
鄭夢的嘴阿巴阿巴,愣是什麼話也沒說出口,眼睛裡的淚珠要掉不掉的,看得我的心都一抽一抽的。
更何況在場的男士們了。
額,雖然一個像隻餓狼看著我,一個像隻流浪狗看著白圓。
算我白說。
「哦,阮阮打探我什麼了?」付景突然來了勁,興趣盎然地看著付遠。
付景摸了摸我的頭,我僵硬轉過頭,擺擺手,表示無辜,用眼神制止付遠。
這狗一點眼神也不分給我啊!
「就是問你的腹部肌肉有幾塊,還有你腰椎間盤怎麼樣?是不是不太行。」
「哦~原來是不太行啊~」
付景失望地嘆了口氣,
左手撐著頭,慢悠悠地解釋。
「原先怕見展太快會嚇到你,沒想到阮阮竟然這麼想我,阮阮你去問別人,不如自己來試試。」
笑容很嚇人,我膽子很小,匿了匿了。
很好,經過這小插曲,中午成功地遲到半個小時。
老王再次復仇成功,我兩一天的考勤徹徹底底地打了水漂。
我很開心,早上付景好不容易的討價還價,終究可以扣下一天的考勤。
7
晚上,付景跟著我回了我家。
作為招待,我給付景倒上了可樂,冰鎮了一晚上,氣泡格外多。
「來讀讀檢討?」我「啪嗒」一聲放下杯子,糟糕忘寫了。
轉身就想跑,卻被付景堵在了門口。
他咬牙切齒:「猛男海報也不摘下來,阮阮我看你真的皮厚。
」
我討好地笑了兩聲:「那是我閨蜜的,得等她自己撕,要不然她會哭哭的。」
「所以,現在你就可以開始哭哭了。」
付景緊緊地盯著我,喝了幾口可樂,再次冷冰冰地開口:
「不是說想知道我有幾塊,想知道我腰椎間盤好不好,不想過來試試?」
我頭鐵,不依不饒:「不是,你要是好的話,還能讓我聽一晚上佛經?
「呵呵。」
聽到聲音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付景直接把我公主抱了起來,扔到了床上。
「阮阮,來試試。」
很行,就是,特麼,我和付景又被老王扣了一天考勤!
付景在中午就被電話叫了出去,留我獨自一人坐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喝著奶茶。
摸著酸疼的腰,感嘆著自己往後的夜生活可能不太平靜了,
一邊唉聲嘆氣,一邊嚼著珍珠。
而勞模老王又在帶人了,這次是渾身珠寶氣的貴婦人。
我懶散地張口:「老板不在,直接先領去工位吧。」
老王衝我直使眼色,我瞪了老王一眼,努努嘴。
【自己工作自己幹,人事的活不要讓秘書幹!】
【這是老板他媽啊!】
【老板他媽也上班,啊?】
老王隱退,我畢恭畢敬地把付景媽媽請到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