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忠搖頭：「奴才並不知曉那位的容貌，自然也不知曉這沈貴人是否與其相似。」
張忠嘆了口氣：「但殿下您也知道，皇上每次侍寢都是將對方當作沈氏看待。」
「奴才倒覺得可能是這沈貴人審時度勢，順勢承認自己是沈氏，從而得了陛下的些許憐愛吧。」
太子聽後喟嘆：「若父皇清醒過來，這沈貴人怕是沒什麼好下場。」
「她已經比其他人活得長久了。」
太子離去，張忠繼續吩咐宮人幹活，炎珏快下朝了。
我消化了好半天他們的話。
難不成炎珏根本就沒有認出我，他隻是把我當作了「沈曉曦」！
他把來侍寢的人都當作「沈曉曦」，
然後性N待？
細思極恐，變態至極！
「叮咚。」
系統忽然上線。
系統：【抱歉，系統全部大維修，耽誤了些日子，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原來我看著像沒事呀，非要斷胳膊斷腿，被大卸八塊才算有事是嗎？」
系統：【……】
系統：【我這邊檢測到你的生命體徵平穩。】
無語。
「我問你，炎珏到底怎麼回事？」
我停頓過後才形容，「跟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一樣。」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機械音敘述：【炎珏目前有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系統：【總結來說，由於你過於決絕的背叛，造成了他心理扭曲，他現在腦子的確有問題。】
炎珏出現心理上的疾病，
這我完全能理解。
受那麼多打擊，人要是還正常那才叫不正常。
「但是也不能把鍋往我一個人身上推吧？」
「他受到的哪一樣打擊不比我背叛他重？」
他幹嘛把所有的怨恨往我身上推？
系統：【系統也是這樣估測計算的，但事實就是，你的背叛對他來說打擊最重。】
我咬咬牙，問系統：「炎珏是不是喜歡我？」
系統再次沉默了。
我發現自從二次穿越以來，系統回答和處理問題都不夠及時迅速。
它也像是出現了故障。
又像是在遮掩著什麼。
系統：【根據系統君的智能判斷。】
系統：【應該是。】
我笑了聲：「作為系統你居然會給出『應該是』這三個字，看來你是真的需要維修了。
」
系統：【大男主世界和其他世界是不一樣的，大男主世界一切的運行規律就是大男主本人。換句話說，因炎珏的存在才有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中，炎珏才是唯一的掌控者，隻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系統：【無論是誰，都必須遵守大男主世界的規則，就算身為系統，但隻要處在這個世界當中，我就無法破壞世界的既定規則，越過炎珏，去隨意探測他的心意。】
「你無法探測炎珏的心意，如何判定好感度？」
系統：【需要宏觀世界下達允許任務，系統方可探測數值。】
我抹了把臉：「既然炎珏喜歡沈曉曦，那他的好感度我已經刷完了，讓我回去。」
系統：【你現在是沈曉曦嗎？】
我緊緊地捏起拳頭：「你什麼意思？」
系統：【你現在並不是沈曉曦，
隻是一個有著和沈曉曦十分相像容貌的沈貴人，炎珏對你的好感度目前還很低。】
這麼玩是吧？
那就破罐子破摔了吧。
「我把穿越的事和炎珏說了，包括他是男主所以遭受磨難的事。」
系統一兩分鍾都沒有任何回應，像是S機了一樣。
正當我以為它已經撤了的時候，系統忽然問：【他相信了嗎？】
我：「……」
系統：【必須他完全相信你就是沈曉曦本人，系統才可根據他對沈曉曦的好感度做出判定。】
我揉著頭發，正繃不住想要發飆，靠著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我差點閃腰。
抬頭，看到蹙著眉頭的炎珏。
「你趴在地上做什麼？」
11
我如果說我是爬過來偷聽太子說話的。
那我還不得立馬被炎珏下旨處S。
「臣妾是特意在這兒等您呀。」
炎珏顯然沒有相信我的鬼話，直接跨過我進去，並讓人把我抬回了床上。
我以為下一環節是吃藥，但他卻不動聲色地坐在床邊。
我摳著手指頭，想解決方法。
其實很簡單，他喜歡沈曉曦，隻要讓他相信我就是沈曉曦，那好感度就滿了，我就任務成功能回家了。
可是系統真的會放我回家嗎？
男主一靠近，系統就匆匆下線，以前我怎麼沒發現，系統居然那麼怕男主！
「朕想問你幾個問題。」 「我要和你說。」
同時開口，同時看向對方，我率先謙讓；「您問。」
炎珏凝視著我，深邃幽暗的雙眼，目光比之夜色還要冷上幾分。
「你說的，
所謂『穿越』，是真是假？」
我沉吟，堅定地望向他：「是真的。」
他臉上沒有多大表情變化，肩膀好似繃緊了。
我舉起三指：「我發誓，若有半句謊言，我不得好S。」
他不說話了，握緊的拳頭指骨泛白，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略一嘆息：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荒唐，但我的確是沈曉曦，應該說是扮演了沈曉曦。我以為我隻要完成了任務就不會再和你有交集，但我沒想到……」
「閉嘴。」
他忽然打斷我，抬起眸，眼眶通紅，黑沉沉的雙眼SS地盯住我。
我頓時有些害怕，又有些心虛，正欲躲，聽見他笑了聲。
冰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你以為，你和沈曉曦有幾分相似，
朕便會信了你，誰派你來的？」
他狠狠地甩開我：「而且你和她一點也不像！」
我被甩在床板上，牽動傷口，疼得冒出淚花。
「那是我在你面前演的，再說，除了年齡，我哪裡不像了？」
「眼睛。」他揪住我的衣領，紅了的眼眶狠厲陰鸷，情緒激動得蒙上一層水霧，「看朕的眼神不一樣。」
「好好好，你讓我醞釀一下。」
我閉上眼，醞釀情緒，憑借多年演技，一睜眼，便落下了眼淚。
我抬手撫上炎珏，輕聲喚他：「殿下。」
炎珏的手顫了顫，還是咬牙切齒地怒吼：「不對！你敢騙朕。」
「好，我、我再試一次！」
我心中一團亂麻，沈曉曦就是我，我就是沈曉曦啊，怎麼會不像了呢？
我閉上眼睛再次睜眼，
聲音深沉：「殿下，你好好加油，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瞳孔緊縮，看著我的眼神更加陰狠。
在他開口之前，我自己先否定：「是我沒發揮好，我……讓我再試一次，最後一次！」
可能是這大半年太安逸，找不到小丫鬟的那種感覺了。
我清了清嗓子，回憶曾經對他說過的臺詞。
再次溫柔地開口：「我四歲就進了崇親王府，我永遠記得你出生時躺在搖籃裡，抓住我手指的樣子。」
「我知道我這麼說可能尊卑不分，但在我心裡，你和芙蕖都是我的親人，尤其是你，你比什麼都重要。」
「你是我所有的希望，我這樣說，你還不懂你在我心裡是什麼嗎？」
炎珏的目光越來越晦暗，眼眶卻漸漸湿潤，湿潤到我以為他快要哭了。
「小玉兒……」
我忽然有些不忍說這句話。
「為了我，為了以後，你一定不能放棄自己，好不好？」
當年說完這些話，我就無情地背叛了他。
炎珏突然暴起，一手箍住我的脖子，將我壓倒在床上，面目猙獰。
「沈曉曦！」
這句悽厲的嘶吼仿佛將我拉回某一場天寒地凍的大雪。
再望去。
他的眼神中已經浸滿陰毒的滔天恨意。
我這才後知後覺。
「你故意的？」
炎珏俯身，與我緊緊貼著身體，獰笑著。
聲音沙啞，比淬了的冰還冷：「真的是你啊，曉曦姐姐。」
12
我呼叫系統。
炎珏既然認我是沈曉曦，
那好感值應該滿了，我可以走了！
讓我走啊。
可系統石沉大海，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什麼反應都沒有。
炎珏箍在我脖子上的手越來越用力。
我逐漸呼吸不暢，張開嘴痛苦地掙扎。
正當我以為他要掐S我的時候，他卻壓過來，抵住我的唇吻住了我。
我頹然地睜大雙眼，無濟於事地想推開他。
他真是個瘋球。
可我已經要結婚了，我是有道德觀念的，做這種事怎麼對得起我未婚夫？
我越推，他吻得越狠。
反反復復，最後，我不再掙扎，任由他親。
道德觀念什麼的還是往後擺擺吧。
嘴都親麻了，他才停下。
我喘著粗氣，無語地看著他。
炎珏唇瓣泛著水光，
眼中有種親蒙了的茫然，發絲凌亂，面上薄紅。
可我剛想起身，他就一秒恢復陰鸷，按住我的肩膀，聲音低沉：「不準走。」
我無奈，躺回去。
和他大眼瞪小眼。
一個男人壓在女人身上，除了想幹那事還能幹什麼？
見他眼中情欲積攢漸盛，意識到他想做什麼，我呼叫系統的聲音更大了。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抹過我的下唇，眯起眼睛：「你在喚誰？」
我茫然：「你聽得見？」
他似笑非笑：「感覺。」
我如實告知：「系統。」
他思考著什麼，半晌，坐了起來。
我松了口氣。
一抬頭，被他看見，心虛地望向別處。
外面總管太監的聲音響起：「皇上，太尉大人求見。
」
炎珏起身，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下衣裳，途中，瞄了我一眼，然後才出去。
我狼狽地躺在床上，喘著氣，有種被蹂躪了一番的錯覺。
等我緩過神來，系統已經叫了我好幾聲
系統：【請問你是和男主發生性關系了嗎？】
有時候真的很想把系統從腦子裡拖出來揍一頓。
「他已經相信我是沈曉曦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系統沉默不回應。
下一秒，熟悉的機械播報聲響起。
【大男主任務進程變化情況：好感度 70%。】
我騰地從床上坐起來：「你什麼意思！」
系統：【目前好感度並未滿值，任務並沒有成功。】
「玩我嗎？」我氣得胸腔都在疼，「是你說炎珏喜歡沈曉曦，我才下定決心讓他相信我就是沈曉曦的。
現在你告訴我好感值沒滿，那我怎麼辦！」
系統並不能共情我的崩潰，它依舊平靜地回應：【系統君並未給出肯定答案，另外，對於男主來說，70% 的好感度已經是喜歡了，別忘了，這是大男主後宮世界。】
我渾身無力地躺下去，蜷縮四肢，華麗的絲綢被單卻冷得人心都是涼的。
「所以，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你不會讓我回家了，對嗎？」
系統停頓之後才回答：【根據系統判定，這是能完成的任務，讓炎珏全心全意地喜歡上你就好了。】
說得簡單。
見我一直沒說話，系統忽然安慰道：【我會幫你的。】
13
太尉大人是就立太子一事特地來找炎珏鬧的。
朝中上下無不反對炎珏立炎晟的兒子為太子。
炎珏好不容易統一六國，
打下如今的天下，如此不等於將江山拱手讓給他人？
所以各大忠臣聯名上書，要求炎珏廢黜太子，盡早和皇後娘娘生下後嗣。
對了，炎珏的皇後應該是秦湘。
一位性格和芙蕖很像但長相卻和柳晚晚相似的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