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他,他的體溫好高。我被嚇S了,手舉起來抓他的額頭。


 


「你怎麼出這麼多汗,發燒了?」我問他。


他把我拉得更近了些說:「晴晴,別動了,我忍不住。」我嚇得不敢動。


 


但是他太燙了,把我也捂出一身汗。


 


我掙扎了一下說:「哲哲,不行了,我也熱。」我剛想翻身,他欺身上去,含住了我的唇。我嚇得閉上了眼睛,他掀掉了被子。


 


這個姿勢我碰到了……


 


「哲哲,我害怕。」他聽見後離開我的唇,雙眼沾染了十二分的情欲看著我說,「對不起。」


 


他剛想起來,我拉住了他:「成年了,也不是不行。」


 


抽屜裡放著醫院送的 t,是我當時放進去的。心裡可以說是有點預感,我拿給了他。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

卻格外和諧。第二天,被他摟進懷裡弄醒了。


 


「醒了?醒了就睜眼。」他說。我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他笑著在我唇上點了一下。


 


在我做早餐的時候,他收拾了一下昨晚的慘狀,然後就過來黏在我的身邊,從我身後抱住我。


 


那天中午他被電話叫走了,至此開始消失。這次消失不是幾天,是整個暑假。


 


7


 


最終,在開學的時候。連他的手機號,都變成了空號。微信和所有社交軟件拉黑了我。


 


入校第一天,碰上了那個曾經在海族館碰見的工作人員。他和我對了好久的信息,我才想起來他。


 


「你男朋友呢?沒有來送你嗎?」他問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他說:「他不見了。」


 


那個男生告訴我他叫「何倫」。


 


他有些驚訝,

說:「怎麼會,你沒有找他朋友們問問嗎?」


 


我低頭拉著箱子回他:「都不告訴我。」


 


我找了,沈真出國了。顧薇薇本來就不喜歡我,嘲諷了我一番。陳飛,我也找不到他了。


 


一個房子、一張銀行卡買了我的青春,然後又把我拋棄了是嗎?


 


這是我當時在腦子裡回想最多的問題。我甚至都不願意怪他,我從過去找不到他不愛我的痕跡。


 


開學第一天,接到國外的電話。我以為是他,樂壞了趕緊接。


 


「好久不見,何時晴。」是沈真的聲音。


 


「好久不見,沈小姐。」我抓電話的手,用力了一些。


 


「阿哲,過來。」隨著沈真的叫喚,那邊聽見腳步聲。


 


「怎麼了?」鹿折耳的聲音,隨著話筒傳過來。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我眼淚忍不住掉下來。


 


「我朋友,打個招呼吧?」沈真撒嬌。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介紹完那邊掛掉了電話。


 


我哭著跑出宿舍樓,在門口摔了一跤。


 


「怎麼跑這麼快啊。」何倫的聲音傳進耳朵,腳碰到了路邊凸起來的石頭,擦出血了。


 


何倫背著我去了醫院。


 


我最近老感覺肚子鼓起來了,非常不舒服。也有點暴飲暴食,月經也沒有來。我一直認為是我太想他,壓力大。


 


看腳的時候也問了下醫生,醫生問我:「最近有性生活嗎?」


 


我愣在那兒,逐漸有一個可怕的念頭爬上我的心頭,我回醫生:「三個月前有。」


 


「建議你做個 b 超。」醫生說。我被她嚇壞了,也沒多問跑出來。


 


我嚇得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額頭都滲出了一點汗。


 


「別怕,我陪你去查。」何倫說。


 


於是我們做了個 b 超,很不幸,我懷孕了。


 


「三個月了。」醫生臉色也不太好。


 


「年齡這麼小,就想當媽了。」護士鄙視地說。何倫瞪了眼護士,把我帶出去。


 


「我應該怎麼叫你,我記得你上次給我的備注是何時晴。」何倫認真地看著我問,他很紳士。


 


「改名了,現在叫鹿晴。」他聽完點了點頭。


 


「才三個月,可以打掉,你想怎麼做?」何倫說。


 


我低頭摸了摸肚子眼眶堆滿了淚水說:「我害怕。」


 


最後孩子沒有打掉,因為我身體太虛弱,醫生說這次打掉我可能沒有辦法再懷孕。我休學了兩年,賣掉了他的房子,加上他給我的錢開了咖啡廳。


 


休學兩年也沒有拉下學業,直升到了大三。

回到學校的那天,是何倫出來接的我。我們成為了特別好的好朋友,我身邊也有了自己的好朋友。


 


「鹿晴晴。」楊桃的叫喚聲從電話傳過來,差點把我耳朵炸掉。


 


「我叫鹿晴。」我糾正她。


 


「你小名不就叫晴晴嗎?」她是有些暴躁但心腸特別軟的女孩子。


 


她在電話那頭說:「把兒子扔給我跑了!」


 


「你在我咖啡廳上班也是上班,他隻肯讓你帶,工資我給你照樣開。」我說。她罵罵咧咧地掛掉了電話。


 


「還是沒有他的消息?」何倫問我。


 


「沒有,但是無所謂了啦。」我說。何倫聽後有些心疼地看著我。


 


「我感覺我以後不可能再和別人在一起了,所以留個小孩兒也好,我把他房子賣了。咖啡店經營得也挺好,我能養得起他。」我對何倫說,他伸手把我抱進了懷裡。


 


何倫學的是法學,在學校是特別有名的學神。我是文學系的,當然也不賴。


 


學校關於我們的傳聞很多,但隻有我知道,他不喜歡女孩子。


 


他說那天他心情特別不好,剛好失戀。我在那一刻給了他很大的力量,一直想和我做朋友,又怕我不喜歡他們這種群體。


 


我沒有偏見,畢竟自己身上的槽點也有很多。這兩年來也是他幫我走咖啡廳的各種合同,幫了我不少忙。


 


大四畢業,哲哲三歲了。但我選擇繼續上學,何倫也是,我們繼續在本校讀了研究生。


 


我給他起名叫鹿哲,小名就喚他哲哲。就像他沒有走,一直陪在我身邊。


 


哲哲從小就非常有禮貌,說是我養他。也可以說是他養我。


 


「媽媽,我給你把外賣拿進來了,要不要給你倒水啊。」我那天痛經,

癱在沙發上。


 


小東西已經可以給我跑外賣和快遞了,沒白生。


 


「這麼小就這麼帥,我可以等他十幾年。」楊桃看他在一邊拼魔方說道。


 


他很想爸爸,他說別人說他是沒爹的野小子。我隻能安慰他,你長大後爸爸會回來,他隻是出了遠門。


 


研究生畢業後,哲哲開始上小學。小學就在家附近,最初開的咖啡廳也在學校附近。


 


忘了說了,咖啡廳已經在全城開了連鎖店。而我寫的關於我和鹿折耳的愛情故事,也很快衝到了暢銷榜。


 


鹿折耳以前給我講過他名字的由來。他爸媽剛結婚的時候養了隻折耳貓。折耳貓外形可愛,但是可能養不活。


 


他說就像他爸媽的愛情。


 


貓S的那天,他出生了,所以就叫鹿折耳。他也像一隻折耳貓,在家裡艱難地生存。


 


很神奇的是,

我生完孩子出院那天。就在醫院遇到了一個折耳流浪貓,它的症狀很輕,所以養到現在。


 


8


 


今天我牽著遛貓繩,來接哲哲下課。隔著馬路對面喊:「哲哲,媽媽在這裡!」


 


小孩兒自己走上天橋,走過來。要過人行道的時候,一輛自行車擦著他走過去。


 


我嚇了一跳:「哲哲,小心車。」


 


他淡定地走過來對我說:「媽咪,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大驚小怪,我看到了。」


 


我叉著腰對他說:「現在開始教育媽媽了!不禮貌哦!」我捏了捏他的臉。


 


小不點好帥,好像他。


 


哲哲抱起了貓說:「媽咪,咖啡廳不能帶寵物,要帶的話需要抱著,你自己的店上點心。」


 


我正點頭,贊成他的說法。一抬頭看見咖啡廳門口有幾個人,正在看著我。


 


我嚇得立馬蹲下來背過去,

貓從手上跑下去逃了。我打開哲哲的衣服拉鏈,幫他整好衣服。


 


整個手都在發抖。


 


「媽咪你怎麼了?」哲哲抓住我顫抖的手。


 


「媽咪起來,裙子碰到地了。」哲哲說。


 


這時伸過來一隻修長白淨的手,手腕上戴著名貴的表,手裡抱著貓:「小姐,你的貓。」


 


看我半天不接,哲哲接過來說:「謝謝叔叔。」


 


他還是不依不饒地俯下身問我:「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本來還不太確定,是不是他。直到聽見那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猛地站起來,差點撞到他下巴。


 


「鹿宇,你看見誰了,這兒沒我們認識的人。」沈真剛說完看到我,臉色就變了。


 


「哈嘍。」她手臂摟鹿折耳摟得很緊。我從來沒見過他穿西裝,

皮膚也白了些。眉眼間年少時忍不住暴露的暴躁,也煙消雲散。


 


「我和鹿宇快訂婚了,邀請你來。」沈真說。


 


「真真我說了這事兒還要商量。」他說的鹿宇,好像不太開心。


 


鹿宇?我有些疑惑。


 


「哇,你都結婚了,還有小孩兒了。」沈真說著蹲下來想捏哲哲的臉。


 


哲哲拍掉他的手說:「媽咪不喜歡你,我也不喜歡。」哲哲過來拉我的手,「媽咪走啦,你看他在等我們」。


 


我看見何倫在咖啡廳裡面看著我們。我剛準備走,鹿宇拉住了我說:「你還沒回答我,我們認識嗎?」


 


「鹿宇你幹嘛?」沈真在旁邊氣得跺腳。


 


我不知道他在裝什麼,說了一句「有病」,便離開了。


 


回到咖啡廳:「不會吧,他回來了?」何倫驚訝地問。


 


我瞪了何倫一眼,

哲哲很聰明,我怕他猜到。


 


「是我爸爸嗎?」哲哲問。


 


「哦,你高中同學啊,掰了的那個。」何倫立馬轉變話題。


 


哲哲低頭玩貓,我以為他信了。


 


何倫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說:「晚點我們再聊?」


 


我剛點頭,背後又被拍了一下。


 


「先生,我想問您太太幾句話,沒有冒犯的意思。」鹿宇看起來有些著急,外面有兩個男的抓著沈真不讓她進來。


 


我非常疑惑,他還把何倫當成是我的丈夫,反正對負心漢我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很久前出了一場車禍,被帶到國外去治療,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我一年前才從輪椅上站起來,最近才回到國內。我感覺你特別眼熟,我剛看真真認識你,我想是不是我們也認識?」我在他每句話裡都震驚不已,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你滾開,媽咪不想看見你,我也不想看見你。」哲哲突然發瘋似的推他,邊推便開始嚎啕大哭。


 


我整個人蒙了:「哲哲,你在幹嘛,不許那麼沒禮貌。」我把他拉過來,抱起來。


 


這時沈真不知道怎麼跑進來,當眾給了我一巴掌說:「你當初勾引他還不夠,現在成為人妻了,還不放過他是嗎?」


 


「你是不是有病啊,打她幹嘛?」何倫推了她一下,過來看我。


 


「真真,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鹿宇也吼了一句。


 


哲哲哭得更大聲了。「媽咪。」他伸著小手幫我摸了摸臉。


 


大聲喊著「壞阿姨」,然後又開始哭。


 


本來就挨了一巴掌,疼得不行。他在我耳旁哭,我說:「哲哲,你是大男孩了,別哭了,媽媽頭好疼。」他立馬噤聲。


 


伴隨著身後人倒下,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鹿宇」。


 


鹿宇暈倒了,我嚇得閉上眼睛靠著何倫,哲哲也摸了摸我的頭。


 


「媽咪別怕,壞人暈倒了。」哲哲說,我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兒。


 


最後他被 120 拉走了,看戲的人也散了。晚上把哲哲哄睡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