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粉絲也有下場的。
【別，我們小致獨美。】
【有什麼不好意思拒絕的？這麼大個人了，如果連個『不』字都不會說的話，那他也沒什麼大成就了。】
【你們闊哥可是很寵小師妹呢，一點都沒猶豫，粉絲們就別挽尊了。】
……
這些都是我之前看到的評論。
我還在想，等訓練完發一條聲明——喜歡我的球迷朋友們遠離這個戰場。
但江闊先找上來了。
他自然是看到那些評論了。
「因為一個球拍，你就給我發那樣的信息？」江闊冷笑，好像我真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似的。
他又抿了抿唇，神色凝重了幾分，接著說：「當時在那麼多記者面前，
然然跟我開口，我能怎麼辦？」
「你不是早就答應她了嗎？」我直接揭穿江闊的謊言，「這不是你對她的承諾嗎？隻要她拿下這場比賽，你就把球拍給她，跟記者又有什麼關系？」
江闊一噎：「我……」
我根本不想跟江闊說這些，沒意義。
「行了，你和誰之間有什麼承諾跟我都沒有關系。」
我說完就要走。
江闊又追上來：「夏致你能別鬧了嗎……」
「我沒鬧。」我冷靜地開口，「我跟你分手，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6
江闊定定地看著我，許久之後，他點點頭。
「好，分手！
「夏致，你別後悔！」
話落，江闊轉身大步離開，
隻留給我一個牛逼哄哄的背影。
我也是醉了。
他在狂什麼啊？
丟掉一個渣男，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訓練館的工作人員這時走過來：「那個，夏致，你還要繼續訓練嗎？」
「不了，我這就走，你關門吧。」我說完也出去了。
剛下臺階，一輛黑色的大 G 就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蕭衍的腦袋從駕駛座那邊伸過來，又打開了車門：「師姐，上車，我送你回宿舍。」
我坐上去，關上門和車窗，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你怎麼還沒走？」
蕭衍等我系上安全帶，這才踩油門：「分手了？」
廢話。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就看到江闊氣呼呼走了，可我什麼都沒聽到呀，所以想要確認一遍。
」蕭衍理所當然地說道。
好像這事跟他有什麼關系似的。
「你好好訓練，別想些有的沒的。」
蕭衍雙手控制方向盤，目視前方：「師姐，我們也做一個約定吧。」
「……」
他是不是故意氣我呢？
「想做約定，去跟虞然和江闊做。」
「我和他們兩個做什麼約定？我就想跟你做約定。」蕭衍夾著嗓音，像是在撒嬌，更像是在耍賴皮，「師姐，你就跟我做一個吧。」
我心情有些煩躁，盡量壓抑著怒火別傷及無辜。
「你先說。」
蕭衍輕咳一聲：「這次奧運，混雙咱倆要是拿下金牌，你就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不好。」
蕭衍聲音上揚：「你回答得也太痛快了，
你就不能想一想再回答嗎？」
「這有什麼好想的？大哥，我才剛分手，而且我媽也才剛過世，馬上還要比賽，你讓我想這些？」我沒什麼好氣地反問。
車內陷入一陣沉寂之中。
我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過激了，猶豫著要不要給他道個歉。
其實我發脾氣不是因為他，是私事，畢竟我現在心情確實不好，他非要往槍口上撞。
江闊那個傻逼，自己做錯事了還不承認，竟然有臉跟我說，讓我別後悔。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
就是心情還有些沉重。
不管怎樣，我和江闊也那麼多年了。
7
我從省隊進入國家隊那天，第一時間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江闊。
他當時一把把我抱起來轉了一大圈。
我進國家隊，
他比我還開心。
「小致，你等我，我一定會追趕上你的腳步的，到時候我們兩個一起站在最高的領獎臺上，一起把我們的國旗升上最頂峰！」
後來江闊也真的跟上我的腳步，進了國家隊。
這麼多年，我們兩個的生活一直被訓練和比賽佔滿了，根本沒有談戀愛的時間。
可我是幸福的，是滿足的。
有一個跟我步伐一致、靈魂契合的伴侶，這就夠了。
這一切，都在虞然告訴我，我媽葬禮那天，江闊陪她過生日的那一刻開始，戛然而止。
我想，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我和江闊的步伐不再一致。
可我的手上明明還殘留著我媽和江闊的餘溫。
那是在我媽的病床邊，她拉著我的手，放到江闊的手裡，虛弱的聲音裡滿是對我的不舍和不放心。
「小闊，
我就把我的小致交給你了，以後就剩她自己一個人，你……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江闊握緊我和我媽的手：「您放心，我不會讓小致一個人的，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江闊的話還回蕩在我的耳邊。
但他食言了。
我抬頭看向外面的夜空。
微弱的星光一閃一閃地，像是媽媽在天上看我。
媽，你放心，就算隻剩下我一個人，就算接下來的路我要自己走，我也可以走得很好。
我一定會走上巔峰，不讓自己失望，也不讓你失望。
收回視線，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又陷入了回憶裡，把蕭衍給忘了。
「那個，我剛才不是衝你，對……」
「對不起。」蕭衍卻先一步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側頭看他，他依舊目視前方。
「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跟你說這些，確實是我不好，對不起。」
把我送到宿舍，蕭衍跟我一起下了車。
宿舍門口，他高大的身子在我面前停下，低頭看著我。
「你說得沒錯，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比賽，所以師姐，我們一起加油吧，一切等比賽之後再說。」
我點點頭，默了默還是說道：「是我不好，我心情不好不該拿你撒氣，對不起。」
蕭衍又彎下身子，湊過來，笑眯眯地說道：「那你不生我的氣了？」
「……」
他立刻站直身子：「好了，你快點進去吧，師姐晚安。」
「晚安。」
我說完，站在宿舍門口，目送蕭衍上了車，這才轉身進去。
8
翌日，剛到訓練館，我就看到了虞然。
她氣呼呼地過來，舉起手裡的手機給我看，頤指氣使地說道：「請你管好你的粉絲！」
我隻是掃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淡淡地問：「他們說錯什麼了嗎？」
虞然收起手機，憤然地瞪著我：「你知道他們的言論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嗎？如果影響到我接下來的比賽，你負責得起嗎？」
「那你應該找江闊，他粉絲說的話更難聽。」我輕蔑地笑，不無譏諷，「怎麼？不敢啊？怕你跟江闊鬧起來，他不要你了？」
虞然臉色漲紅：「你……你什麼意思？」
「你做了什麼你心裡清楚。」我上前一步逼近虞然，「我內心不夠強大，這是我的問題，但是虞然，你的所作所為更讓人惡心！
「資格賽輸給你我認了，
你呢，是想打好接下來的比賽還是好好跟江闊談戀愛都跟我沒關系，不過我可以順便告訴你，我和江闊分手了，你可以正大光明追他了。」
我說完，冷冷地收回視線，越過虞然離開。
虞然追上來，小聲在我耳邊說：「你承認你內心不夠強大就好，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輕笑：「一次的勝利而已，你能保持下去再說吧。」
「我一定能！」虞然另一隻手攥緊球拍，「我會開啟一個屬於我的時代！你就是被我拍S在沙灘上的前浪而已。」
我點點頭，沒有反駁。
先讓她狂一段時間好了。
9
我不得不承認的一點就是，虞然真的很有天賦，實力不可小覷。
我不能輕敵，所以要更加努力訓練才行。
當然，
虞然不是我的敵人，不管我們兩個誰拿了冠軍，那都是為國家做貢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每天都是第一個到訓練館，最後一個離開。
終於，比賽的日子到了。
到了奧運村的第一天，我就收到了……
兩個避孕套。
蕭衍來找我的時候，那兩個玩意就在我手裡呢。
他輕咳一聲，我一抬頭，看到的是他那張通紅的臉。
「你……你要這玩意幹什麼？」
「收藏唄，這可是奧運限定款。」我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道。
事實上誰要收藏這個玩意啊？
當然，還是有人收藏的。
都怪孫淼楠，她給我這玩意幹什麼？
我假模假式把那玩意收起來，
見他還一直紅著臉盯著我，故作淡定地問他：「你沒有啊？你要是想收藏的話，我分你一個。」
蕭衍：「……」
「誰要收藏這個？」他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到你這來涼快涼快。」
「到我這涼快什麼？你宿舍不也有空調嗎？」
雖然這裡不提供空調，但是國家早就給我們每個奧運健兒準備了移動空調，都安裝上了。
蕭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他的腿實在是太長了，坐在那椅子上我都擔心他蜷得慌。
真是委屈他那雙大長腿了。
蕭衍抱怨了一句：「我房間都被那群老外佔了，說再不讓他們進去吹吹空調，他們就中暑了。
「還問我主辦方是不是故意讓他們中暑，比賽的時候拿不出好狀態。」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蕭衍見我笑了，又接著說了一句：「還有冰坎肩呢，你要不要？要的話我也給你弄一件。」
我連忙搖頭。
這我也聽說了。
我才不要，我還怕得風湿病呢。
我盯著蕭衍那雙大長腿，終是問出了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
「你當初為什麼不學遊泳啊？」
他這身體條件，在遊泳隊也一定會有一番大成就的。
蕭衍深邃的視線默默凝著我，許久之後他才開口：「因為我喜歡乒乓球。」
我點點頭：「我也喜歡。」
然後站起身：「走吧，出去溜達溜達，吃點東西，還要訓練呢。
「你以後別動不動就過來了，聽到沒有？」
蕭衍跟在我後面：「聽到了。」
嗯，真乖。
10
食堂裡，
我又看到了江闊和虞然。
兩個人端著盤子，有說有笑，可一看到我，江闊臉上的笑意就瞬間消失不見。
他幽暗的視線在我和蕭衍之間遊移了幾圈，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然後端著盤子就要走。
卻被虞然拉住。
「師兄，是夏致姐，還有蕭衍。」虞然朝我們揮揮手，笑眯眯地打招呼。
見我和蕭衍沒一個人回應，她嘟了嘟嘴，端著盤子走過來，委屈地問道：「夏致姐，蕭衍，我跟你們打招呼，你們為什麼不理我啊？」
不等我開口，蕭衍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天天見面，能別演了嗎？
「到處都是攝像頭，你是想讓大家覺得你被欺負了？
「你要不要上網看看你現在的風評？」
虞然瞬間臉紅：「你……」
「你好好準備接下來的比賽吧，
別想別的了。」我微笑著說道，帶著蕭衍走了。
江闊走過來，在我耳邊低聲道：「夏致，你跟我分手，就是因為這個小子吧？」
蕭衍想說些什麼，被我一把按住。
我冷眼看著江闊：「大賽期間，你腦子裡裝點正經東西行嗎？」
江闊冷笑，輕蔑地看了眼蕭衍：「一個隻能打雙的，拿什麼跟我比？」
這會蕭衍反倒不激動了。
我深吸一口氣：「江闊，你能成熟點嗎？」
「我會讓你知道，你的選擇是錯誤的。」江闊沉聲說完，越過我離開，跟虞然走了。
我還沒等有什麼反應，耳邊就又響起了蕭衍的聲音：「師姐，其實你隨時可以利用我的。」
我無奈至極：「你怎麼也和他們一樣？這些是重點嗎？趕緊吃飯！」
11
江闊似乎就為了證明我的選擇是錯誤的，
在奧運村的訓練比平時更加努力了。
結果也完全沒有辜負他，他獲得了男單冠軍。
同時，虞然也獲得了女單冠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