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本來想要退出來。


看到底下有人評論還附著一張圖。


 


【恆哥,你怎麼不把另外一張圖也放出來.JPG】


 


那張是在體育館裡拍的,一對男女在角落裡相擁吻得難舍難分。


 


雖然隻是照背影,但是男人球衣的號碼,是祁燕恆喜歡的 23 號。


 


女孩分明是姜夢妍。


 


她還穿著那身白色連衣裙。


 


下面很多人問那個女孩是誰,是不是祁燕恆的未婚妻。


 


祁燕恆沒有反駁。


 


他這是默認了,還是他們倆想復合了?


 


我沒有打電話質問祁燕恆。


 


而是開車去婚房那裡。


 


搬走我的東西。


 


這套婚房是祁燕恆找人,按照我的設計裝修的。


 


現在用不上了。


 


我剛要去書房,

聽到臥室裡傳來了動靜。


 


我以為一周沒來,窗戶忘記關進了野貓。


 


走到門口,門沒關好。


 


我正要推開,剎那間看到裡面——


 


婚房的大床上,祁燕恆坐在床頭,表情看起來有些怪異。


 


姜夢妍跪在地上,頭埋在他的兩腿間。


 


7


 


他們竟然在這裡——


 


我驚愣般在那裡。


 


待反應過來後,我快速拍下一張照片。


 


然後才用力推開門。


 


這樣的動靜,打斷了他們。


 


祁燕恆立馬推開姜夢妍。


 


明明還是我的未婚夫,他竟然跟別的女人做這樣的事。


 


惡心,真髒啊!


 


至於姜夢妍。


 


口口聲聲宣揚,

她是新時代女性。


 


可她現在在做什麼。


 


搶別人的未婚夫,還是靠手段,去贏回曾經的戀人。


 


祁燕恆急忙拉上褲子想解釋。


 


姜夢妍卻比他先出聲。


 


「被她看到又沒什麼,你還沒娶她,她也沒有資格說我們。」


 


我聽後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一對奇葩的男女。


 


男的不娶,女的不嫁,卻做盡男女之間的事。


 


我果斷地轉身,不想再待在這個髒地方。


 


回到家,我把屋裡所有他的東西,甚至他送的禮物全部都打包起來,放到一個大箱子裡面。


 


打了同城服務電話,讓送到祁家。


 


然後打開電腦,點開其中一個設了密碼的文件夾。


 


那裡面有很多三年前的照片。


 


那時候的我才二十出頭,

真年輕啊!


 


照片裡,女孩背著藥箱跟著隊伍穿梭在中東戰場。


 


身後是塵土飛揚,她的臉上卻一點恐懼都沒有。


 


那樣年輕朝氣的我,哪像現在這般S氣沉沉,猶如上了年紀的人。


 


當我看到那張與祁燕川的合照時,眼眶漸漸湿了。


 


那年我跟老師做了一場手術。


 


但是手術失敗了,病人是個三歲的小男孩。


 


明明前一刻他還喊我姐姐,還說等病好了會邀請我去參加他的生日。


 


可是我卻救不了他的命。


 


他在我的懷裡,慢慢閉上眼睛。


 


事後我無法釋懷,也無法再握手術刀了。


 


老師就放我三個月假,出去走走。


 


我在西藏旅遊的時候,遇到祁燕川。


 


他是無神論者。


 


卻願意陪我去寺裡燒香,

一起祈福那個孩子能重新轉世。


 


又陪我去神山岡仁波齊。


 


朝聖之路,我們的隊伍一共有九人。


 


隊伍中有高考失利的兩位少年。


 


結婚三年丈夫癱瘓,要養家糊口的年輕女人。


 


一對多年求子無果的中年夫婦。


 


喪子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五十多歲大叔。


 


破產欠了一屁債的流浪歌手。


 


加上我和祁燕川。


 


我們看到了那隨風飄動的經幡,和震撼的日照金山。


 


轉山成功後,生活中的那些挫折不再那麼可怕。


 


仿佛尋到了內心的寧靜與力量。


 


兩天後,他又帶我去了南疆。


 


去看他的外婆,感受到家的溫暖。


 


在南疆待的半個月,卻是我人生中最放松自在的時候Ṫŭ₅。


 


讓我重拾了信心,回醫院後我能再次拿起手術刀,當回了醫生。


 


沒多久,祁燕川告訴我。


 


他說我以後能遇到一位真正疼我護我的男人。


 


可是我再也遇到不了那樣的人。


 


而他也回不來了。


 


8


 


下午祁燕恆還是來看我。


 


帶了一串與原來很相似的佛珠手串。


 


「我上午跑遍整個京市才找到,給你戴上吧。」


 


我手連忙躲開,嫌棄被他碰到。


 


「不用,已經不需要了。」


 


哪怕再相似的手串,也不是我的那串。


 


他以為我還在生氣,低聲哄著。


 


「夢妍昨晚不是故意砸你的佛珠。我們昨晚打球太晚了,夢妍不敢回家,她又想看我們的婚房我就帶她去,她昨晚是睡在客房。


 


「早上她才到我的房間……那個時候我以為她是你,就沒推開。


 


「總之……都是誤會,你不許吃醋再鬧了。」


 


我不禁失笑起來。


 


「鬧?你覺得我是在鬧?還是覺得你這個出軌的未婚夫身份,還能有資格來說我?」


 


祁燕恆睡眠不足,再加上眼睛發炎。


 


又是對著我,他沒多少耐心。


 


「你如果不聽話,下周婚禮我的新娘隻能換人。」


 


我無語地瞪著他,「你在威脅我?」


 


「對!你如果再鬧,我就娶別人。」


 


我沒有懼意,「你想娶的人是姜夢妍,那你娶她好了。」


 


祁燕恆看到我無所謂的樣子,有些後悔了。


 


還是緩和了口氣,

「玥玥,咱們不吵了好不好?夢妍隻是我的前女友,我不能娶她,剛才隻是生氣亂說而已。」


 


「不娶她,你們還能做那樣的事,祁燕恆,你真的很渣啊!,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


 


突然覺得這人,已經變得好陌生了。


 


剛在一起的時候,他對我很好。


 


沒出差時他就會去醫院接我下班。


 


會叮囑我要多吃飯,不能老加班,多注意身體。


 


時不時會買些小禮物給我驚喜。


 


我家向來重男輕女,不在乎我這個女兒。


 


我以為找到一個能託付終身的人,可以組成一個溫馨的家庭。


 


誰知道他根本就不是我的良人。


 


9


 


祁燕恆剛才仿佛聽錯樣子。


 


反應過後惱火得很。


 


「我都道歉了,

你還鬧,居然要解除婚約,信不信我——」


 


還沒說完,我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回蕩在屋內。


 


昨晚他打我一巴掌的時候,我那個時候就該還手過去。


 


「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開之前從他微博上截下來的圖。


 


他看完後,臉色快速變了。


 


謊言已經經不起一再撕破。


 


「既然你們相愛,我成全你們,下周的婚禮還是取消吧。」


 


祁燕恆卻急了。


 


「婚禮要舉行,不然夢妍的孩子會變成私生子。」


 


「她有孩子了!」驚訝出聲。


 


他隻能把隱瞞的另外一件事講出來。


 


「兩個月前我出國遇到她,那晚我真喝多酒才會跟她睡在一塊,

沒想到她有了。


 


「可她是明星,不能未婚有孕,否則她的事業會毀。」


 


原來他們兩個月前就見過,也復合了。


 


「那你還不娶她?」


 


「我爸媽介意她明星的身份,不讓我娶,她也不想嫁入祁家照顧老人。我不能讓她的孩子變成私生子。


 


「夢妍說隻要你好好待她的孩子,以後不跟孩子爭家產,她就不會跟你搶祁太太的身份。」


 


țũ⁹我聽到這,已明白了他的整個計劃。


 


「所以你故意把我們的婚禮提前一個月舉行,然後會對外宣布是我懷孕,這樣她的孩子變成我的孩子,孩子的月份也對得上。」


 


祁燕恆轉開頭,不敢看我。


 


看來都被我猜中了。


 


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居然會遇上這麼惡心的兩個人!


 


「我跟你結婚,

幫你照顧父母不夠,還得幫你們養孩子。


 


「你真把我當作祁家的保姆,你們不要太過分無恥了!」


 


祁燕恆連忙解釋。


 


「玥玥,如果你不想當名義上的祁太太,我也可以讓你懷上孩子。等你生的時候,祁家對外宣布你生的是雙胞胎。」


 


說完他伸手就朝我睡衣扣子去。


 


我快速後退,不讓他碰到我。


 


「真髒!你跟姜夢妍滾過,現在還想碰我。」


 


祁燕恆連忙搖頭。


 


「從她懷孕後我就沒碰她,早上她隻是……幫我疏解一下。再說你才是我的未婚妻,我為什麼不能碰你。


 


「跟你相處兩年,我已經喜歡上你,要不然今天也不會花一上午幫你找手串。」


 


說完把我逼到桌邊,用力去扯我的睡衣。


 


「我忍了兩個月,你現在不許反抗我,我等下對你還能溫柔點。」


 


「不要,放開我!」


 


我奮力抵抗想推開他。


 


可是男女力量懸殊。


 


眼看我睡衣上的扣子全被他扯掉。


 


10


 


我拼命掙扎,躲開他的吻。


 


我的反抗,令祁燕恆眼中的怒意越盛。


 


「玥玥,你為何要躲我?」


 


從前他不喜歡也不願意碰我,我們再親密的動作隻是牽手。


 


可是今日這廝看起來像瘋了一樣。


 


「玥玥,我們交往了兩年,我知道你也喜歡我,尤其喜歡我這雙眼睛,要不然當初我做手術後也不會照顧我三個月。」


 


聽到這,我停下掙扎看向他的眼睛。


 


他安靜看我的時候,眼神確實很像祁燕川。


 


祁燕恆見我不掙扎了,立馬歡喜起來。


 


我卻對他極其失望。


 


「原來你根本就不是他,你怎麼會是他……」


 


「他?他是誰——」他迫切想知道。


 


我已經摸到桌子上的水果刀,毫不猶豫拿起刺向他。


 


祁燕恆快速退開,但是手臂還是被刀劃到,鮮血流了出來。


 


他忍著痛捂著傷口,非常吃驚地望我。


 


我咬緊嘴唇,像是壓抑著憤怒與恨意,下一秒就要爆發。


 


這兩年,我在他面前一向溫柔得很。


 


很少對他發脾氣,他就以為我好欺負。


 


可是女人不狠,清白就保不住了。


 


「你發什麼瘋!」吃痛地急吼。


 


「我是瘋了,

否則當初怎麼會答應嫁給你。」


 


他聽完後莫名地慌起來,語氣軟和下來。


 


「我看你最近工作太累了,這幾天好好休息。等辦完婚禮,你就辭了工作,以後我養你,你安心地當我的太太。」


 


我嘲諷道:「我不用靠你養,我現在隻想解除婚約,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祁燕恆被逼得沒辦法,離開前打電話給我爸。


 


告訴他,我要取消婚禮。


 


我爸馬上打電話給我。


 


剛接起來,就聽到他的吼罵。


 


「商玥,下周就要舉行婚禮,你現在還想解除婚約,不要太任性。


 


「祁家和商家最近在合作一個大項目,如果婚約解除了傳出去,兩家的損失你能擔得起。


 


「你要是敢毀婚,以後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斷絕父女關系。


 


「還有我的財產,

你一分一毛都得不到,我全給你弟弟。」


 


11


 


我聽完後,隻是沉默了一秒,就快速做出決定。


 


「你的錢我都不要,你現在就可以跟我斷絕關系。」


 


我爸一聽,勃然大怒。


 


「逆女,你怎麼跟你爸說話!不要以為當個破醫生就了不起,信不信老子讓醫院把你開除了,到時候後悔還得回家求老子。」


 


我聽完心寒無比,這就是我的親爸。


 


隻關心我嫁入祁家給他帶來的利益,從來不關心我的想法。


 


他再一次令我失望了。


 


兩年前,當他知道我照顧祁燕恆三個月後,立馬就去祁家商議婚事,全然不顧我的反對。


 


甚至那時就放話,我不答應這門婚事,就甭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