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到這，圍觀的同學齊刷刷地鼓掌，大有一副支持為民除害的架勢。
他們不清楚來龍去脈，我不怪他們。
可接下來的話讓人火冒三丈。
「楠楠，明天我們去給你打氣，一定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對，連大小姐都敢欺負，這樣的窮酸鬼是要給點顏色看看。」
同學們一句接一句的支持捧得宋楠喜笑顏開。
她讓大家明天一定到場。
說完，又挑釁地斜了我一眼。
我也不服輸，不僅衝她回笑，還刻意瞪著剛剛幫宋楠說話的同學。
宋楠笑容僵在臉上，還想發難，但被王剛請去校醫室了。
人群散去，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嘴角帶血，頭發凌亂，衣服破破爛爛，臉頰更是腫得跟發面饅頭一樣。
看起來狼狽又可怕！
這個樣子回家後，差點沒把爸媽嚇S。
他們兩人氣得摔了兩個名貴茶杯，忙追問我是誰對我下手的。
我就要脫口而出，但看到前來打掃衛生的王姨閉上了嘴。
將她支開去買菜後，我將房門反鎖才將遇到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爸媽氣得當晚就要替我做主，但被我攔住了。
我將計劃說出後，他們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隔天，按照王剛說的時間我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宋楠正舉止優雅坐在王剛旁邊喝著茶，優雅的模樣像極了富家千金。
見隻有我一人，她伸長了脖子往後看。
「你爸媽呢。難不成是見不得人還要躲躲藏藏？
是鄉下種地的農民還是幹保潔的？」
她捂著臉嘲諷大笑：
「行了，別磨磨蹭蹭了，再怎麼樣，你們今天也逃不了！」
我心中冷笑，希望她待會見到人還能笑得出來。
王姨一身保潔服出現後，宋楠的笑意僵在臉上。
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氣急敗壞地大喊：
「她根本就不是你媽！」
「胡菲，教導主任是讓你找自己媽，你怎麼能找人冒充！」
我歪著頭，好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我媽？你難道見過她？」
感受到周圍人落在她身上懷疑的眼神。
宋楠意識到自己情緒過激，她不自然咳了聲，想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但王姨接下來的一句話嚇得她面色慘白。
「我確實不是胡菲的母親，
我是她的媽媽。」
說著，王姨的手舉了起來。
4、
眼見她手就要停在她面前，宋楠厲聲打斷。
「夠了，我們根本不好奇你是誰媽。你別在裝模作樣！」
她又眼神兇狠地看向我：
「胡菲，你不要再顧左右而言他，要不給我賠錢道歉。要不然就給我退學滾！」
一聽這話，圍觀的同學都沸騰了：
「對，再不道歉和賠償，就退學！」
「社會的敗類，人渣，連大小姐都敢得罪，不想活了啊。」
「啊，大小姐連生氣都這麼溫柔呢，2 萬塊對她明明隻是九牛一毛，但考慮的母親送的禮物，她才要的，她為了母親又有什麼錯呢！」
「是啊，大小姐那麼有錢，又不可能訛她，
是她自己把自己作S的！」
人群的聲音越多，王姨聽得越清楚，就越知道自己女兒做了什麼事。
她的身子顫抖得厲害，慌不擇路得將我拉到了門外。
支支吾吾地試探道：
「小姐，要不你直接換個學校吧。反正退學對您也沒多大影響，不如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被她逗笑了。
什麼叫我退學沒什麼影響？
我嗤笑一聲，反問她：
「我沒錯為什麼要退學，你難道和宋楠認識，她是你什麼人？這麼替她著想！」
聽到這，她呼吸一滯，下意識攥緊了手否認：
「不認識。我就是覺得裡面的人都不好相處，您家裡又不缺錢，幹嘛要跟她們計較啊，要是換個更好的環境，一定更好的。」
她這真誠的表情讓我差點信了她的話。
可我知道她這麼做不過是想包庇宋楠而已。
我意味深長地盯著她。
直到她額頭布滿冷汗後，我才點頭開口：
「你說得對，裡面的人都不好相處，那隻能讓我爸媽來一趟了！」
「不行！」她尖聲大叫。
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就幹巴巴的著補：
「老爺夫人都這麼忙，還是別輕易驚動他們吧。您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事，都交給我來。」
我淡笑不語，一直到現在我還在給她機會。
但凡她衝進去把宋楠拉出來和我道歉。
我或許會考慮她在我家勤勤懇懇了四年的份上，放過他們一馬。
但她選擇了隱瞞，甚至以我家有錢就該讓著的理論就要退讓。
真是應了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行啊，
那你待會幫我求情，隻要不退學我就不叫爸媽。
交代完她後，我們兩剛進去，王剛就在發難了：
「胡菲媽媽，你女兒在學校無法無天，弄壞了我們宋楠同學的镯子，不賠償還打人，簡直是太過分了。你欺負別的同學就算了，竟然敢欺負到玉石千金頭上來！」
「這事你必須管，不管就給我滾！」
王春鳳連忙回應：
「管，一定管，多少錢，我現在就轉。」
她迅速拿出了手機。
宋楠神色不自然，但還是打開了收款碼，半天才吐出了「2 萬」這個數字
王姨瞳孔微縮，沒控制好音量，「2 萬？」
這相當於她四個月的工資了，她肉痛地攥緊了手機。
在場人也有捂著臉嘲笑的，都在說 2 萬夠個保潔幹多久了。
還有人扯大了嗓子喊：
「有這樣的女兒，
真是家門不幸啊。辛辛苦苦養她到大學，她在外惹是生非，把爸媽的血汗錢都要榨幹了！」
「養兒防老，養出這樣的不得掐S啊！」
明明都是義憤填膺地在說我，宋楠倒是面紅耳赤。
我站著欣賞著有趣的畫面。
許是太過心虛，她避開了王春鳳的視線，語氣急了起來：
「就 2 萬，趕緊轉賬！」
2 萬到賬的提示音響起後，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宋楠不是想訛錢嗎？沒想到訛到她媽身上吧！
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收了錢的宋楠的臉色比炭還黑。
王剛為了幫她出氣，丟了一打文件到桌上，不耐煩地催促我倆：
「既然賠償到賬了，歉也道了。那就把文件籤了，你們家孩子，太不要臉，我們學校不收，
趕緊帶她走。」
王姨的臉瞬間變得蒼白，乞求的目光落到了宋楠身上。
她先是回頭看了我一眼，才砰地跪在了他們面前。
「求求你們了，別勸退她。錢已經賠了，這事就過去了好嗎？」
「宋楠同學，求你高抬貴手，再給她一次機會把！」
她這副模樣，倒是引得不少同學生了惻隱之心。
不知道是誰推了我一把。
5、
「你媽為你的事磕頭下跪，你在這跟個局外人一樣，你眼瞎了？」
「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自己擺平啊，為難自己媽媽，你是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雖然是個保潔，但好歹也把你養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聽著這些話，我非但沒生氣，反而無所謂地攤手：
「關我屁事，
這都是他們活該！」
這話跟點了宋楠的炸藥包似的，她指著我大罵：
「你個瘋子，畜生，誰讓你這麼對她的。」
我搖著腦袋：
「說話要說清楚哦，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哦，我可沒逼她。」
宋楠紅著眼，急切想把王春鳳拉起來，可她就是一直跪著。
她此刻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母親演戲要這麼當真。
我自然知道王春鳳打得什麼主意。
聽到在場人都在感嘆我有個好母親，她跪得更起勁了。
真是讓我惡心啊，聽得我胃裡酸水都要吐出來。
一個好母親不該助紂為虐，不該為了縱容孩子，偷別人的東西，鳩佔鵲巢。
更不應該再知道已經犯錯情況下，還特意遮掩。
更何況明明王春鳳有千萬種方法達成我說的目的，
卻故意當著所有人的面下跪裝可憐。
這不是故意想引我心軟，又是什麼呢。
可我這人對玩弄我的人一向軟硬不吃。
宋楠氣的雙眼猩紅，對著王剛施壓：
「主任，這樣無情無義，不尊師重道，不孝敬父母。品德敗壞的人真的值得留在我們學院嗎？」
她這話一出，引得無數同學贊同。
王剛抓起文件狠狠砸向我，
「籤了，趕緊去辦手續，我們學校不能接受敗類。」
我剛要拿起文件，王春鳳先一步拿走，撕了個粉碎。
她語氣悽厲：
「不能退學，絕對不能退學！」
說完，便神情恍惚地跑了出去，還給宋楠使了個顏色。
宋楠會意後，也找了個上廁所的借口出了門。
6、
見兩位主角不在，
我站的腳發酸就靠在了沙發上。
王剛眼神如刀子一般掃向我，我裝作沒看見，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姿態倒是讓在場的人氣不打一出來。
「你媽走了，還有心思喝茶呢！」
「就是，也不知道那是去哪了，怎麼身為女兒一點都不擔心啊！」
一聽這話，我立即笑著搭話：
「那有沒有可能，她根本就不是我媽呢。」
有人立即反駁：
「不是你媽，是誰媽。你承認是你找的演員？那宋大小姐說對了！」
我擺擺手：
「對啊，誰清楚，誰著急，就是誰媽羅？」
這話一出，大家面面相覷。
如今場上隻有兩個人不見了。
一個宋楠，一個剛剛跑出去的阿姨。
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測時，
學校的廣播站突然響了。
熟悉的聲音引起了所以人的注意力。
「楠楠，聽媽的話，不能讓胡菲退學，要不我們麻煩大了。」
「有什麼麻煩的。學校和同學都站我這邊的，沒人替她說話的。你別擔心了，她就是個普通人。」
王春鳳急地破音了：
「她不是普通人，她才是玉石大王的千金啊，楠楠。以前她在別的學校，誰知道她轉學到這了，要是媽知道怎麼也不會同意你借她的身份啊！」
「你快點回去跟主任說，不能讓他們把胡菲逼得退學了，要不她父母來了，一切都晚了！」
宋楠不敢相信，聲音發抖：
「怎麼可能，她身上衣服不過百。我就是覺得她窮，她才忽悠她翡翠值 2 萬的。媽……怎麼辦啊……她看到發票了…舅舅怎麼辦！
」
對話在這截然而止，警察的鳴笛聲響起。
所有同學探出了腦袋看熱鬧，也包括我。
我曾給過王春鳳機會的，可那時她在門外說的那些話讓我S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