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我掃了眼時景又細又長的手指,嗯,還挺像。


宋瑜彥聽到我的話,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我卻有些不耐煩了,直接將車鑰匙遞到時景面前:「沒事的話,可以送我一程嗎?」


 


我眼也不眨看著時景,他的目光與我交匯後,眉眼彎起:「好。」


 


看著時景接過車鑰匙後,我衝宋瑜彥禮貌地露出一個笑容:「那就不好意思啦,時景還有事,我就和他先走了。」


 


說著我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沒再看宋瑜彥鐵青的臉。


 


不得不說,宋瑜彥的S穴真的很好拿捏。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時景配合得這麼好。


 


這次我沒有回紀家,反而去了之前買的公寓。


 


將地址設定好後,時景按照導航出發,我躺在副駕駛上,睡了會兒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才發覺早就到了。


 


時景站在車外,我透過車窗隱約看到他的身影。


 


打開車門後,我向時景道謝:「謝謝你送我一程,不介意的話,可以上去喝杯水。」Ţű₄


 


時景看過來的目光平靜無波:「好啊。」


 


和時景到達公寓門口的時候,我忍不住出聲:「我還以為你會果斷拒絕,不會上來。」


 


「為什麼會這樣想?」


 


我將門卡貼上後打開門:「大概是之前我太瘋狂了吧,我下意識覺得你會對這樣的人敬而遠之。」


 


時景輕笑:「你之前不是和我道歉了嗎?你已經改了。」


 


我走了進去:「我還以為你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如果這般的話,那隻能說明是我太懦弱。」


 


不愧是萬人迷受,這覺悟很高啊。


 


「喝茶還是白開水?


 


「茶就好,謝謝。」


 


我走到廚房,泡了一杯茶水,另外給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


 


端出來後,我將其中的茶水放到時景面前。


 


喝了幾口蜂蜜水後,我靠在沙發上,思緒回到時景身上,趁著酒意我隱約試探:「你說,這個世界存在萬人迷嗎?就像書中一般,身後有大批瘋狂追求者,不限男女。說不定,還有好幾個官配的那種。」


 


時景喝了一口茶,垂下的眼眸掩飾了眼裡的神情:「那,這是他與生俱來的錯嗎?」


 


我猛地搖頭:「不,他沒有錯。是其他人的覬覦導致的,是其他人的錯。他無辜,可他必須要有能力自保,不然就會被瓜分。」


 


「路都是人走出來的,不想重蹈覆轍,那就走出一條新路出來。」


 


我甚至還拽了拽文字:「能救自己的,從始至終隻有自己而已。

與其期待其他人的降臨,不如靠自救,你覺得呢?」


 


作為他的前瘋狂追求者,自認為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這一次他送我回來的人情我也還了,至於他能不能聽懂,那就是他的事了。


 


其實對於時景,我沒有多大感受,之前原主對他的愛意,我並沒有繼承下來。


 


隻是針對這本花市文而言,平時看看無所謂,反正又不帶腦子。


 


但是當劇情一幕幕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會感覺到惡心,那種感覺莫名其妙地很壓抑。


 


尤其是前幾天的夢裡,時景那副被眾人蹂躪的模樣,讓我莫名其妙覺得心態爆炸,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緒在影響著我。


 


所以在今天宋瑜彥挑釁我時,我找上了時景,利用他成功氣到了宋瑜彥。


 


其實,我還挺希望他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出來,

因為書中的他,最後隻剩下了欲望,可現實世界的他不應該是這樣。


 


5


 


時景回到家後,沒有開燈,黑暗籠罩著他。


 


手機來電一遍遍響著,是宋瑜彥。


 


時景嘴角閃過一抹嗤笑,他隨意將手機扔到一邊,從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


 


針對今天紀棠的話,他聽得很清楚。


 


他知道她的意思,明白她的小心試探。


 


早在紀棠的保鏢將他送上紀棠房間的時候,他就覺醒了。


 


萬人迷受,是他的代言詞,他從頭看到尾,隻覺得可笑。


 


他的人生,是注定țŭ̀⁽好的,可憑什麼,他沒有人權?


 


憑什麼他隻能沉浸情欲中,輪轉在他們五個人手中。


 


在他們的世界,他就像一個器物一般,可以隨意轉讓,他還是屬於人嗎?


 


一幕幕畫面將他釘在恥辱牆上,他醒的時候,吐了很久,甚至吐到胃痙攣。


 


看著鏡中的自己,時景眼眸沉了下去。


 


劇情的轉變出現在紀棠身上,按照原劇情,他這個時候早就被宋瑜彥帶了回去Ŧù⁰。


 


可現在他還在酒店,整理好後,他敲響了紀棠的房門。


 


紀棠眼神清明,眼中沒有一絲對他的愛意。


 


她向自己認真道歉,隻是她的最後一句話讓時景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沾酒。


 


他記得夢裡他們像狗一般猥褻著他,也記得昨天是紀棠的保鏢給他灌酒。


 


而紀棠好像並不知道這件事,還是她不再是紀棠了呢?


 


時景站在太陽下,陽光照耀在他身上,卻沒有絲毫溫暖的感覺。


 


再次見到紀棠,

時景已經走在了對付宋瑜彥的路上。


 


宋瑜彥對他絲毫不設防,可他知道,在宋瑜彥的地下室存在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今天之前,他去看過,事實證明那一切都不是夢,而是即將發生的一切。


 


紀棠將車鑰匙遞給他的那一瞬間,時景好像在原來的時間線上看到了不一樣的顏色。


 


果然,她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時景將車開到公寓下後,紀棠睡得很好,他仔細打量著紀棠,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今天她懟宋瑜彥的時候,有些漫不經心,卻狠狠踩在了宋瑜彥的心窩裡,這個S傷力似乎有點強。


 


喝過紀棠的茶水後,她的話語勾起了時景不好的記憶。


 


可他同時也看到了更多,那是花市文結束後,屬於時景覺醒的劇情。


 


穿插在未來的畫面裡,是走上絕路的自己。


 


他將他們五人玩得團團轉,最後一步步讓他們走向滅亡。


 


這個結局,好像才對得起一點自己呢!


 


紀棠,時景一遍遍在心裡呼喚著這個名字,最後帶著莫名的情緒一點點填充進去。


 


時景不禁露出一個笑容,顯得無辜又天真。


 


6


 


再次聽到時景的消息時,我感覺似乎過了很久。


 


沒有摻和主角劇情後,我過得極好。


 


一個月裡,回紀家呆十天,剩下二十天窩在我的公寓裡,沒事就和桑寧她們出去玩玩。


 


在這期間,我看到了另外兩個攻。


 


蘇仙玉和宋泊簡。


 


蘇仙玉的名字還是請人專門算的,因為他自幼體弱多病,甚至被醫生判定活不過十歲。


 


為了他,蘇家父母找了多家醫院,甚至玄學都用上了。


 


慶幸的是,最後留住了這個兒子,因此蘇仙玉在蘇家極為受寵。


 


參加他家的宴會時,我看到了他的長相,一點都不像身體不好的模樣,反而看上去極其健康,陽光開朗。


 


至於宋泊簡,我也是Ŧū́ₘ在蘇家宴會上看到的,長相優越,隻能說有當攻的潛質。


 


桑寧的注意力不在他們身上,反而久違地和我談起了時景。


 


時景和宋瑜彥掰了,聽說宋家連夜將宋瑜彥送出了國。


 


我忽然想起書中原主被管教那半年,忽而一笑。


 


桑寧狐疑看向我:「你是不是還沒放下時景,聽到這個消息笑得這麼燦爛?」


 


我面不改色,語氣甚至有些上揚:「我已經很久沒和時景聯系過了,你知道的,我隻是單純幸災樂禍而已。」


 


宴會結束後,剛開車走後不久,

我猛地踩下剎車。


 


車後排有人驀然笑出聲來:「棠棠,你也不怕我撞到了?」


 


是時景。


 


我有些好奇:「你怎麼在我車上?」


 


時景言語中透露幾分認真:「來參加聚會沒有辦法回去了,就想託你帶我一程,沒想到剛剛睡著了,不過你的警惕心很高嘛。」


 


這人一看就沒說實話,我漫不經心回道:「你確定沒人送?說不定你的一句話,宴會主人都想送你回去。」


 


時景聲音幹淨清透,帶著一絲微啞,分外撩人:「可我隻想讓你送,棠棠,可以嗎?」


 


我聳了聳肩:「行吧。」


 


裝可憐這一套,似乎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他。


 


不過以他這幅容貌撒嬌,我會不自覺退讓,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欺負了他。


 


將時景送回去後,他勾了勾唇角,

聲音中帶著一絲誘惑:「要上去喝口水嗎?順便嘗嘗我的手藝。」


 


我搖了搖頭:「這就不用了。」


 


時景嘆息一聲:「好吧。」


 


我衝他搖了搖手:「拜拜。」


 


總感覺時景和書中那個萬人迷受的差距越來越大,不過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劇情隻存在書中,而現實中我們是人,有著自己的思想,不是嗎?


 


時景好像最近和我相見得有點頻繁。


 


不過用他的話來說,這都是緣分。


 


我看著眼前被蘇仙玉抱在懷裡的人,忍不住搖了搖頭。


 


果然主角還是無法抵擋劇情的來臨嗎?


 


哪怕第一個劇情點已經轉折,後面的劇情還是必須上演嗎?


 


心情莫名有些低落,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準備離開的時候,

下雨了。


 


可惜,我忘記帶傘了,就在我打算再等等的時候,面前忽然撐起了一把傘。


 


時景臉色微紅,酒氣還未散去,甚至有一點迷糊,下意識自問自答:「走嗎?走吧。」


 


這一刻我好像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他,戰勝了劇情。


 


我語氣帶著幾分沙啞:「你不是和蘇仙玉一起走了嗎?」


 


時景唇角彎了彎,眉眼多出幾分笑意:「可你沒有傘。」


 


這一刻,我似乎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7


 


等我們到公寓的時候,他身上似乎有些潮湿,本想讓他洗個澡的,結果沒有他的換洗衣服。


 


我語氣放軟,和時景商議:「我給你去買衣服,好不好?」


 


時景拉住我的衣袖,往前挪了挪,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我莫名覺得他此時有些委屈。


 


「好,不走了,給你倒杯水,好好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