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述難過的聲音和系統冰冷的聲音同時響起。
「林初眠!」
「恭喜宿主完成脫離!」
9
我飄在空中,系統化成了白團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有些無語:「你不能等溫述走遠點再讓我S嗎?」
「額——」
「因為時間到了。」系統無辜地應我。
醫生無奈地宣布了我的S亡,溫述攥緊了拳頭,似乎還不能從我的S清醒過來。
「是不是我不跟她說那幾句話,她就不會S了?」
他僵硬地自言自語。
「不是!」小妹子紅了眼眶低吼:「溫述,她本來就要S了!」
「哪怕不是S於癌症,她也會S於槍斃!」
他搖了搖頭。
「我已經查到蛛絲馬跡了,
如果她是無辜的呢?」
小妹子抬手給了他一巴掌,溫述的頭偏向了左邊。
「溫述,之前你辦案沒這麼不冷靜,怎麼遇到林初眠,你就控制不了情緒?」
「她如果是無辜的,那我們會為她正名。」
「她不是枉S,而是病S的,生老病S,這是我們控制不了的!」
溫述像是卸掉了渾身力氣,無力地坐在走廊的長椅。
陷入深深的自責裡。
我越愧疚了:「系統,你能不能給他託個夢啊。」
「我不想欠誰人情。」
系統扯了扯嘴角:「剛剛我問你要不要告別,你自己拒絕的。」
「現在我沒辦法插手了哈。」
好吧。
10
我去世的消息很快傳開。
陳漾知道我S亡的消息時,
臉上閃過片刻錯愕之後。
然後揚起了笑意。
「林初眠,我還真的以為你認命了。」
「沒想到還會金蟬脫殼。」
辦公室,坐在沙發對面的許夏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陳漾收起了手機。
走到了許夏的身邊落座,長臂攬過她的腰肢。
「沒事。」
「夏夏不需要懂太多,專心準備我們的婚禮吧。」
他邊說著邊從茶幾上拿過一張空白的請帖。
「你還有要邀請的人嗎?」許夏看著請帖,笑著問。
他點了點頭:「當然,她很重要。」
許夏雖然不知道陳漾口中的她是誰,但眸子漸漸浮上狠戾,然後借口去了洗手間,離開了辦公室。
系統想跟著許夏走,被我叫了回來:「你去幹什麼?
」
「我感覺她要作妖,去看看她想幹什麼。」系統解釋道。
我眉梢輕佻,對於許夏我倒是沒什麼好擔心的,她在外人面前看來是很精明,但在我眼裡真的很不夠玩,都是一些小把戲。
她無非就是想找人去打探,我是不是真的S了。
比起這個。
我更想知道,陳漾還想邀請誰來參加他的婚禮。
系統再次飄回搭在我的肩上。
「話說,陳漾說你金蟬脫殼是什麼意思?我也沒懂。」
11
我抿著唇沉默了會兒。
陳漾二十三歲生日那天,我本想著把股權給他後,順勢推他成掌權人。
但陳漾的小叔背著陳漾來找我合作。
想要走我手上的股權,我沒同意。
他一時狗急跳牆拿陳漾威脅我,
我為了救陳漾挨了一槍,兩人雙雙跌進了深海。
那天我早有防備。
周圍都是我安排來救援的人。
但我也將計就計。
給他小叔上演了一場假S的戲碼。
他小叔篡改了我一直留在律師那裡的股權轉讓協議。
在他信心滿滿要坐上陳家掌權人的位置時。
我把這顆釘子戶給拔了。
非法持槍,僱佣S人,直接把他送進了監獄。
當我回過神的時候,陳漾也在請帖上收筆。
他邀請的不是別人。
而是我,林初眠。
我沒忍住笑了笑:「金蟬脫殼,他也許以為我假S吧。」
系統又沉默了。
12
陳漾和許夏的婚宴人盡皆知。
所有人都在祝賀他們:「天造地設,
郎才女貌。」
港城所有的燈牌都是他們兩個的婚紗照,看起來恩愛極了。
我以為陳漾會很開心。
但是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的表情似乎越加沉重。
他的請帖。
至今還未送出去。
林家公館和林氏集團都被查封了,父母S於爆炸案。
那些叔舅們巴不得和我沒半點關系。
一時間,在偌大的港城,陳漾不知道該把請帖送到哪裡去。
關於我的消息。
不管是他派誰去查,最終的結果都是。
【林初眠S於癌症。】
但他仍舊不信。
「給我找,港城找不到就放大範圍去找。」
「林初眠不可能S!」
陳漾掛斷電話後,憤懑地把手機砸在了地上。
一瞬間。
屏幕裂開了。
系統突然出聲:「你對於陳漾而言,還是不一樣的。」
我輕笑了一聲。
不,都是一樣的。
隻是他還沒有適應我的離開。
隻是他覺得林初眠應該是萬能的,卻忽略了林初眠本身隻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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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述突然給陳漾打了通電話。
是我的手機撥過來的。
陳漾看到號碼的時候,眸子閃過一抹連他都未曾察覺的驚喜。
最終脫口而出的卻是:「林初眠,你可真行啊。」
「挺能躲,連我都找不到你。」
「怎麼?打算永遠當見不得光的人嗎?」
對面沉默了片刻,刻意壓著怒氣,語氣冷漠地應他。
「我是溫述。
」
「你是林初眠私人手機裡唯一的聯系人,她的骨灰一直沒人來取。」
聽到這話的時候。
陳漾的表情變幻莫測,握著手機的手不由一緊。
「你們警察也會撒謊嗎?林初眠,怎麼可能S。」
「你可以不信。」
沒等他開口,溫述已經掛斷了電話。
陳漾突然脫離地跌坐在了辦公椅子上,臉上還掛著嘲諷的笑意。
「怎麼可能。」
「林初眠不會S。」
他喃喃自語地說著。
與此同時。
關於我的事情出現了反轉。
陳漾的舉報證據有很多的漏洞,不足以證明是我在背後操縱這一切。
除此之外。
溫述抓到了一個整容得和我一樣的人,頂著我的名字在外招搖撞騙。
那個路人甲攬下了所有的罪責。
「他真的超愛。」系統不由得點了個贊。
我淡然一笑:「別亂愛,這是他的工作,他的職責。」
「也是。」
14
「你真的不打算回到原世界嗎?」系統又問我。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拒絕了。
「你知道的,我是自S。」
「可是——」它說一半,我抬眸看了眼,它改口道:「總有人在等你的。」
我搖搖頭:「繼續下個任務吧。」
「你應該選擇放過你自己。」
「你很啰唆。」
最終系統沒再說話。
但是它把我傳送到了溫述家門口算是個怎麼回事。
「別跟個勞模一樣,先休假,
你不休,我先休了,再見!」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正要罵系統的時候。
溫述家的門正巧開了,他錯愕地看著我,我咽了咽口水。
我是在他面前S掉的。
是被他送到了火葬場。
骨灰也是他收的。
「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溫述突然抱住了我,肩膀微微顫抖著,繼而是嗚咽聲傳開。
「林初眠,你終於舍得來我夢裡了。」
「我以為你是被我那幾句話氣S的,都不願意來見我一面。」
我抿著唇。
最終也抱住了他。
其實我和溫述隻見過幾面,都是在福利院做義工的時候。
小孩子都很喜歡他。
他陽光正值,
而我就是在陰溝裡的爛人。
碰不得皎皎明月。
雖然溫述為我正名了。
可身在世家,手幹不幹淨,隻有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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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述。」
「我沒S。」
我語氣平靜地說著,溫述一愣。
他放開了我,眼眶微紅地望著我,沉默良久後,然後問:
「你有地方可以去嗎?」
我搖了搖頭:「可以麻煩溫警官收留我嗎?」
他哼唧了聲,沒說話,然後帶著我進了他的屋子。
屋子很簡陋。
就是純爺們住的,雖然東西不多,但很幹淨。
「你需要什麼東西,跟我說下,我去買。」
我簡單說了幾樣後,溫述就出了門,關門時他還意味不明地看了我眼。
也許是怕我跑了。
我無奈道:「我不走,等你回來。」
聽到我的話,他才放心出門了。
他走後。
我不停地呼著系統。
它半點反應都沒有,看來是真的休假了。
「真是不靠譜。」
我吐槽道。
正要撐著沙發站起來的時候,茶幾上那張請帖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伸手去拿。
翻開時,上面赫然是我的名字。
我錯愕了會兒。
陳漾怎麼會把請帖給了溫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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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述回來得很快。
看到我對著請帖發呆的時候,解釋道:「他篤定你沒S,被我藏了起來。」
「讓我把請帖交給你。」
我眉梢輕佻,
然後把請帖放了回去。
溫述把買來的東西遞給我。
我順手接過。
都是必需品,但是——這貼身的衣物。
我下意識地抬眸看他,他的耳尖爬上了緋紅。
「總要用到的……」他僵硬地解釋著。
我沒忍住一笑,「謝謝溫警官。」
後來的幾天。
我們都刻意沒去提我為什麼會S而復生。
他早出晚歸。
偶爾會給我帶夜宵。
被溫述這麼養著。
這樣的日子總讓我想起在原世界發生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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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世界。
我也叫林初眠。
是世家林家的獨生女,自小就接受著最高等,
最嚴苛的教育。
學商經商,學習上流社會的所有禮儀,八國語言,騎馬高爾夫要學很多的東西。
我的肩膀扛著的是林氏集團的興盛。
我的眼裡隻有利益,金錢,權勢,地位。
可偏偏我愛上了一個警察。
他愛我。
在我劍走偏鋒的時候拉了我好幾次。
可我仍舊執迷不悟。
在一次交易中,他為我擋了一槍,子彈射穿了心髒。
他的同事很難過他的去世。
所有人都在安慰我。
這不是我的錯。
如果是別人,他依舊會奮不顧身地去相救。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如果沒有我,他不會S。
他的S,就是我造成的。
我無法接受我愛人的去世,
最終選擇了吞安眠藥自S。
來到這個世界後。
我忘記了我愛人的模樣,甚至他的名字。
隻記得,我有個很愛的人。
18
「在想什麼呢?」溫述回來了。
手裡還提著我愛吃的小籠包。
「還是溫的,趁熱吃。」
我勾唇一笑,接過小籠包:「在想什麼時候給溫警官送一面錦旗。」
「不搞這些虛的。」
「聽溫警官的。」我朝他眉眼彎彎地笑了笑。
溫述也跟著笑了聲,然後遞了手機給我:
「這是你的手機。」
「陳漾一直給你發信息。」
我抿了抿唇。
這是我的私人手機。
裡邊隻有陳漾一個人。
他發來的信息很多,
但意思都是,讓我別躲了,不要裝S。
其實我不懂。
為什麼陳漾不願意相信我的S亡。
當年的金蟬脫殼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
而我癌症去世,是在醫院,是在警察的眼皮底下。
最終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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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漾和許夏的婚禮如期而至。
聲勢浩大。
現場直播的畫面在電視播放著,我靠坐在沙發上無趣地看著。
在進入婚禮現場後。
陳漾的目光一直放在嘉賓席上,他為我留的位置遲遲沒有人出現。
從容淡定的表情愈來愈煩躁,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