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居然是唐朝人,且隻活到了 20 歲。


 


我突然生出來一股憐憫之心,卻也好奇:


 


「S因?」


 


江娆一聽,臉色突變,從原本的白皙轉為青色,周圍環境也從紅色開始轉向黑色。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空靈:


 


「你好大膽,敢問鬼的S因。」


 


她說完,頸部開始出現斷痕,頭一點點地往下掉,五官開始滴血。


 


「那不妨道長猜猜,我是怎麼S的?」


 


我冷靜地看著她的變化,沒有作聲,半晌才沉聲道:「第一次見被人壓制還這麼大脾氣的。」


 


江娆動了動手,卻發現那股力量還將她SS壓住。


 


她冷笑:「道長,你不要仗著自己是純陰命格,就欺負我們小鬼怪呀,真以為您是閻王親戚呢?」


 


我聽聞,將桃木劍揚起:


 


「唐朝的小鬼怪,

那可真了不起。」


 


說著就劈了下來。


 


江娆條件反射地閉上眼,卻發現無事發生。


 


我輕笑一聲:「嚇唬你呢,小東西。」


 


說著,收回了壓制在她身上的力量。


 


江娆得到自由之後,又慢慢變成原來的模樣,貼了上來,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我就知道,小道長肯定舍不得讓我魂飛魄散。」


 


我不動聲色地推開她道:「你總歸是被我碰到了,給你兩個選擇。


 


「其一,被我度化,早日投胎。


 


「其二……」


 


我還沒說完,她馬上回答。


 


「二二二二,我選二,這年頭誰想投胎做人誰傻 x 呀,當人這麼累……」


 


我聞言,勾起唇角:


 


「其二,

被我收到封妖鏡裡,成為我的家鬼。」


 


養家鬼,這是很多道士心照不宣的秘密了,有時碰到善良不害人卻不肯投胎的鬼怪,我們就會選擇將它們收養起來,免得流落在外嚇到普通人。


 


江娆曖昧地看著我,聲音嬌媚:「我當然願意被道士小姐姐養起來了,小姐姐要好好對我哦~」


 


我沒作聲,隻是掏出了封妖鏡然後望著她,她噘起嘴,自覺地化成一縷青煙,鑽了進去:


 


「小道長,別怪我沒提醒你,我要是跟你走了,那門口的小帥哥,可能活不過今晚哦。」


 


我啞著聲音說了句知道了,便打開房門。


 


門外,沈林坐在門口偷聽,他目瞪口呆地聽完了全程。


 


「你該不會也性取向女吧。」他很震驚。


 


我反手給了他頭一巴掌:


 


「瞎說什麼呢你。


 


隨後攏了攏凌亂的領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說吧,你家裡的怪事肯定不隻有豔鬼這一件吧?」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其實,從我爸回老家之後,家裡怪事就不斷了。起先是我臥室裡的浴室突然放水,水幾乎淹沒了我整個房間,而且居然沒有流出去,反而全積在我房間裡,我差點被淹S,好在天亮了,那水自動流向了廁所。後來就是我在洗澡的時候,浴室的鏡子裡突然出現血淋淋的字,「還我命來」。再後來家裡的電器莫名其妙失靈,這樣持續了三天,我房間裡就出現她了。」


 


沈林指著我的封妖鏡。


 


我也很好奇,問:「江娆,你是多久出現在沈林家裡的。」


 


她沒好氣地說:「在他快要被那個小水鬼S了的時候。」


 


「小水鬼?!」沈林震驚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在進門的時候,就看見地上的香蠟不對勁,明明沒有下雨,卻被水浸湿,甚至連純陰之氣都無法將它陰幹。


 


我原本以為是這家的孽緣所導致的,看來不是。


 


沈林應該是被水鬼纏上了,而且是怨氣極重的水鬼。


 


「可是為什麼?」沈林不解。


 


我也不解,凡事皆有因果,鬼怪不可能無故傷人。


 


且水鬼傷人隻會有一個原因,那便是,找替身。


 


且沈林的身上……


 


我仔細看了一眼,並沒有孽果,我百思不得其解,但無所吊謂啦。


 


我隻負責抓鬼,而沈林告訴我的是豔鬼,現在豔鬼已經被我收下了,我的任務完成啦。


 


我起身,脫下道袍換上自己的衣服。


 


沈林見狀,

趕緊攔住我:「你要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對啊,豔鬼已經被我收下啦。」


 


封妖鏡裡,江娆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對呀~我已經被小道士收下啦~」


 


沈林黑了臉:「水鬼你不管啦?」


 


我甩開他拉住我的手:「拜託,你隻告訴我豔鬼,又沒告訴我水鬼。」


 


沈林不肯讓我走:「那我怎麼辦,你沒聽到她說她不在了,我活不過今晚嗎?」


 


「聽到了。」


 


「那你還走?」


 


「你活不過今晚關我什麼事?我隻拿錢辦事。」


 


沈林聞言,嘆口氣:「我出錢」


 


我挑眉:「多少?」


 


他開口:「五千。」


 


我冷笑一聲:「看來沈老師還是不惜命呀,我走嘍。」


 


隨後作勢要走。


 


他趕緊攔住我:「一萬!」


 


我停了下來,看著他:「成交。」


 


隨後交給他一塊含有我師姐純陽血的靈玉。


 


「這個給你,保你平安。」


 


他詫異地拿著玉:「這就完啦?」


 


我點頭:「你不是要保你不S嗎?這就夠了啊,有這塊玉,攝青以下,皆不敢靠近你的身。」


 


師姐的純陽之血,我可真的廢了好大力氣才弄到手,她膽小怕鬼還怕疼,甚至幹過一邊哭一邊把鬼打得魂飛魄散的壯舉。


 


為了這點血,我半強迫半哄了好久,賣個一萬過分嗎?不過分!


 


封妖鏡裡,江娆的聲音悶悶得傳來:「快走吧,這塊玉讓我腦仁子生疼。」


 


我點頭對沈林囑咐道:「這塊玉戴好,永不離身,保你平安。」


 


他盯著這塊玉,

看了一眼我,最後望向封妖鏡:「你既然能抓住豔鬼,那肯定是有點實力的,我相信你。」


 


隨後,悅耳的聲音響起:


 


【支付寶到賬,一萬元】


 


4.


 


出了門,我望著地上未幹的香蠟,勾起一抹笑。


 


這下,發財了。


 


隨後繼續騎著我的共享單車哼哧哼哧地回宿舍。


 


路上,我問出我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沈林家裡。」


 


江娆聲音有些疲憊:「我想找個歇腳的地方,剛好他家沒有門神,我開始還以為是個空宅子呢,結果發現有人住,而且居然還有一隻水鬼。」


 


「那你為什麼說沒有你,他活不過今晚?」


 


「那隻水鬼想要他的命,我幫他鎮壓了幾次,畢竟住他屋裡嘛,就當交房租咯。」


 


我聽完,

輕笑出聲:「看不出來,你還挺講原則。」


 


她傲嬌似的輕哼一聲:「那可不,不過沒事了,那塊玉能保住他。」


 


「那當然了,那可是純陽血。」我言語中透著一絲驕傲。


 


封妖鏡裡沒了聲音,江娆被那塊玉影響到,估計已經休息了。


 


到寢室已經是晚上,今天考的是最後一門,楊佳早早地收拾行李回家了,寢室就剩我一個人。


 


如果不出意外,我今天晚上會出意外。


 


江娆被那塊玉擾得沒了精力,所以在那邪祟看來,我不過是個有靈玉護體的小道長。而江娆是我為了防止它害我而找的外援。


 


現在我不小心把我的外援傷到了,它肯定一邊笑我蠢,一邊報復我給沈林靈玉之事。


 


5


 


半夜,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忽然間空氣中迷漫著一股水腥味。


 


我被臭醒,猛地睜開眼。


 


我頭頂正上方,一張被水泡得發漲且慘白的臉,猛然映入眼簾。


 


我嚇得瞳孔一縮,等反應過來時,那被水泡得發漲的手已經掐在我脖子上了。


 


面前慘白泡漲的臉,扯出一抹笑容,露出被石頭劃傷的嘴角,嘴角被拉得很大,鮮血順著嘴角滑到了下巴上,看起來詭異極了。


 


隨後我就聽見……咯咯咯……的笑聲。


 


「你……」ŧŭ⁽我剛說了一句話,脖子上的手力度突然加大。


 


這是想置我於S地啊。


 


我抬手,猛的一巴掌扇在水鬼臉上。


 


清脆響亮,物理打鬼,最為致命。


 


它明顯一愣,突然張大嘴巴發出尖銳的嘶吼。


 


我閉上眼,掐訣,隨即揚手,想再扇一巴掌,它害怕地往後一縮,松開了掐住我脖子的手,然後蹿到了對面床鋪上。


 


我起身下床,拿起桌上的桃木劍,劍鋒指著它,那水鬼明顯抖了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身上開始慢慢散發怨氣,我口中掐訣,隨後抓了一把糯米,糯米在我手心自燃,我合了手掌將它撲滅,隨後將燒黑的糯米,用力撒在水鬼身上,純陽糯米加上無根之火,雖然無法將水鬼滅掉,但絕對會產生巨大的疼痛。


 


在黑色糯米觸碰到它的瞬間,水鬼慘叫一聲,捂著被撒到的地方往後退,然後眼神充滿怨恨地看著我,卻再也不敢上前,它完全沒料到我會強到將它壓制得毫無辦法。


 


我掏出滅鬼符,盯著它。


 


水鬼恐懼地盯著我手中的符紙,我慢慢移動,將它逼到窗臺邊上,它瑟縮在角落,頭上就是已經開了的窗戶。


 


不知何時,江娆已經休息好,並現身在我身旁。


 


「你還不快走?小道士這是放你一馬呢。」她聲音還是一如既往地妖媚,江娆說完,歪歪地靠在我的身上,頭靠著我的肩膀。


 


「你沒發現,她都將你帶到出口了嗎?」江娆有些吃醋地哼了一聲,「當初我想逃走的時候,她可是直接用桃木劍把人家攔了下來呢。」


 


那水鬼抬頭,看見了窗戶,它有些動搖了,但不肯直接背過身逃走,而是SS盯著我一點一點地往後挪,最後猛一下蹿出窗外,跑了。


 


我松口氣,將滅鬼符收了起來。


 


「小道士可真心善。」江娆摸著我的臉,我白了她一眼,隨後老實承認,「我打不過它。」


 


她吃吃地笑出聲:「你在說什麼呢,純陰命格的道士,百年難得一遇,怎麼可能打不過區區一個水鬼。


 


我找到個凳子坐下解釋道:「可,它背後可不是區區一個水鬼。」


 


江娆沉默了,她是女子,她太知曉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這水鬼可不是隨隨便便打得魂飛魄散就能解決的,它需要一點一點地找到源頭,然後將它度化。


 


這可是個麻煩,但也同樣的,我應該能靠它發一筆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