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理著下午開會的文件，宋清在一旁翻看她在通知群裡發的東西。
「就是個小姑娘，這下肯定長記性了，不用和她計較。」
蘇可欣的事很快就被我丟掉了腦後。
學生會一年一度招新，事情非常多，所有人幾乎是加班加點在工作。
而我則在簡歷裡看到了蘇可欣的名字。
她報的職位也非常特殊。
會長助理。
不是我一個學生會會長，又不是基金會會長，要什麼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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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我們招新有這個職位嗎？」
宋清扶了扶他的無框眼鏡，看到是蘇可欣，樂了。
「這小姑娘是賴上你了啊。」
隨即又去看她的簡歷。
「我們沒有這個職位，
但是這個蘇同學簡歷的確非常優秀，是學生會需要的人才。」
我拿過來看了看，蘇可欣的簡歷很漂亮，一直以來學習名列前茅，而且高中就一直擔任各種團委職位，高考結束還參加了團市委組織的志願活動。
「把她留下來吧，你那麼忙有個助理也不錯。」
我皺著眉頭瞪宋清：「搞什麼官僚主義，傳出去還不笑S人。」
我想了想：「讓她去宣傳部，形象好氣質佳。」
宋清點點頭：「吳可要開心S了。」
吳可，和宋清並稱學生會雙草，都是我們學生會門面擔當。
和溫和穩重的宋清相比，吳可就像隻隨時在開屏的公孔雀，就喜歡漂亮姑娘。
不過一直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女朋友，老實說學生會能那麼紅火，多虧了這兩尊草在外面吸引好感。
學生會新幹部入職的那天，
我看到了蘇可欣，她特意穿得比較正式，比平時多了幾分莊重。
別說吳可，學生會裡大部分男的都在注視蘇可欣。
漂亮能幹的學妹，沒人不喜歡。
會議由吳可主持，在我說完歡迎詞以後，吳可還沒來得及抖出他第一個激靈，蘇可欣的手就舉起來了。
吳可眼睛一亮，露出一個他的招牌微笑：「學妹有什麼問題？」
我能感受到周圍的其他女生看蘇可欣的眼神都不對了，畢竟蘇可欣太優秀，一來就吸引到吳可的注意，這讓其他因為吳可才報名學生會的女生很不開心。
「我想問一下，我報名的職位是會長助理，為什麼分到了宣傳部。」
吳可眼中含笑，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學妹你報的職位不存在，在宣傳部也很好啊，我就是宣傳部部長，我們部門很有趣的，
不信你問他們。」
吳可的低音炮是個人技能一絕，很多女生被撩得暈頭轉向，吳可非常滿意。
然後就看蘇可欣冷著一張臉，既沒有羞澀也沒有崇拜：「可我想和會長一起工作。」
吳可：……
我：……
吃瓜群眾：……
這是什麼個走向？
吳可回頭看了一眼宋清和我，有些不知所措。
沒想到這麼個漂亮姑娘還有點刺頭在身上，搞得他有些下不來臺。
宋清帶著他風度翩翩的微笑將場子圓了過來：「部分對安排有意見的我們下來再說，現在繼續開會。」
而開完會，我、宋清、吳可和中間抬頭倔強看著我的蘇可欣面面相覷。
「蘇同學，
宣傳部門是個很好的部門，你跟著吳可會學到很多東西。」
「可我想跟著會長學習。」
「我們學生會沒有會長助理這個職位。」
「沒有可以開闢。」
我不耐煩了，眉頭一皺冷聲道：
「那你別來了，你的報名表我退回去給你。」
原本因為蘇可欣的履歷和長相還在試圖挽留的吳可立馬不說話了。
蘇可欣原本還冷淡的眉眼立馬耷拉下來，看上去像被欺負的小動物，垂頭喪氣的。
「學生會也沒有過你想去哪個部門就能去哪個部門的先例，我們的確是看你優秀，希望能吸納你為新鮮力量，但是如果你還要挑肥揀瘦，那的確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我看著宋清：「記得招新公示把蘇同學的名字撤下來。」
說完我就打算離開，
對蘇可欣也的確是因為履歷漂亮，不然我們三個也不會浪費那麼多口舌。
不過本來就是雙向選擇，既然滿足不了對方，也不強求。
身後傳來小碎步的聲音，一轉頭蘇可欣已經乖乖站在我後面。
「春生學姐你別生氣，我去宣傳部就是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我沒有生氣，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可欣立馬臉上掛上狗腿的微笑：「是是是，我也看出來了吳部長非常有能力，能跟著他是我的榮幸，別把我撤下來。」
我看著她表情格外認真，又問了句：「確定能好好承擔工作？」
蘇可欣點頭，像是彈簧娃娃。
吳可在蘇可欣身後又給我擠眉弄眼，我也知道他的確缺個幫手。
「那你就跟著吳可好好幹，晚上剛好有個宣傳部的會，別遲到。
」
蘇可欣興高採烈地應了一聲，又像狗皮糖一樣黏了上來。
「那學姐，晚上一起吃個晚飯？」
我有些無奈：「我們要開中層會。」
蘇可欣立馬表示理解：「那我給你們倒水買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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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可欣就這樣加入了學生會，不得不說光是從能力來看，蘇可欣非常出色。
吳可安排的工作她都能很快上手，開會從來沒有遲到，更不用說請假。
學生會的工作其實某種意義上非常無趣，很多新生過了那個新鮮勁就會被別的社團吸引。
但是蘇可欣沒有。
她跑學生會的熱情堪比去小朋友去春遊。
來得最早走得最晚，天天除了在宣傳部就是圍著我轉。
不可否認蘇可欣的能力的確很出色，
吳可布置的工作都能提前完成，所以就有更多時間在我的辦公室晃悠。
「學姐你在做什麼？統數據我來幫你吧，我速度快。」
「學姐你明天要去和校領導匯報學生會秋季情況吧？我幫你寫稿子？」
「學姐……」
「學姐……」
宋清形容我像是養了一隻鸚鵡，會說的話就那麼幾句，「學姐」肯定是高頻詞。
聖誕節那天，學校舉辦聖誕晚會，我加班做預算，其他人都放假去參加活動。
大學生，總是對晚會、歌舞、煙花格外有興趣，我雖然沒去，也能想象該有何等熱鬧。
我點的小餛飩因為這特殊的日子被堵在了路上，索性也沒有很餓，我打算一鼓作氣把預算搞完。
由於我太全神貫注，
但是辦公室門被推開都沒有注意到，一直到有人站到了我身後。
軟軟的，暖暖的……
嚇得我蹦了起來。
「蘇可欣！」
我扶著跳動過快的心髒氣不打一處來，「你屬貓的啊，走路沒有聲音，幹嘛大晚上的一聲不吭站在我後面！」
蘇可欣穿了一條及腳踝的白色連衣裙，披散著頭發，妝容下的她格外漂亮，這一身打扮往哪站都是人群中的焦點。
除了這裡。
因為這裡沒有人群，隻有我一個人。
「我敲門了，是春生學姐你太專注沒聽見。」
我撓撓頭，不好再說她，奇怪道：「怎麼你沒去聖誕晚會嗎？」
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太像，我看了看她身上的裙子，明顯就是為晚會準備的。
我不太關注衣服的品牌，
但是她身上裙子的牌子我也聽過，如雷貫耳。
果然，蘇可欣有些委屈：
「我去了啊。」
我坐下來繼續看著手裡的報表，「那怎麼來學生會了？不好玩？」
應該不會啊，剛才群裡吳可還連發了十多張照片呢，看他那左右逢源的樣子，別提多開心了。
「我沒在晚會看到學姐，就想著來這找你。」
我沒抬頭，一心二用回復道：「嗯，還有事就沒去。」
蘇可欣安靜了會，後來又問：「那你吃飯了嗎？」
我嘆了口氣，看了眼手表，快八點了。
「沒有，街上太堵了，外賣送過來都涼了，我就取消了。」
正好抬頭看見蘇可欣不太贊同的眼神，莫名其妙就有些心虛。
畢竟從蘇可欣進到學生會以後，天天督促我按時吃飯，
一到飯點就在我耳朵邊叫。
所以現在我條件反射就開口解釋：
「主要也不餓。」
蘇可欣「哦」了一聲，站起身離開了，也不知道去哪。
我看著她走出房間有些奇怪，她是幹什麼來了？
十多分鍾後，穿著裙子的蘇可欣抱著個小型電煮鍋跑了回來。
我看她凍得通紅的鼻尖和手裡的那包方便面，沉默了很久憋出來一句：
「那個……宿舍不能用電器……」
蘇可欣難得白了我一眼，一言不發地接上水，插上電，開始煮面。
我秉持著最後的良心，沒有再提違禁物品的事。
說來也奇怪，明明沒有多餓，但是方便面的味道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肚子開始咕咕叫。
不過我的注意力也沒完全在方便面上。
大冬天的蘇可欣就穿著這條小裙子到處跑，雖然南方比不得北方嚴寒，但是看她哆嗦著身子就知道她冷得厲害。
嘖，現在的小姑娘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我把大衣解開給蘇可欣披上，她似乎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我這還有件外套。」
我從衣架上取下那件小外套，沒有大衣暖和，但是畢竟我長袖長褲的，足夠保暖了。
蘇可欣倒是沒和我客氣，整個人都裹進大衣裡，這樣一看我和她身材還差挺多。
裹在我大衣裡的蘇可欣小小一隻，隻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
見我怔怔看著她，她突然笑了笑。
「學姐，面好了，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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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蘇可欣煮面是一把好手還是因為的確是餓了，
我覺得晚上的泡面的確是非常美味。
要說有什麼不太適應的，就是我吃東西的時候，蘇可欣裹在我的大衣裡一直笑眯眯地看著我。
說實話，我當學生會長兩年了，見的人不少，我很清楚蘇可欣的想法。
所以把面吃完以後，我打算和蘇可欣認真地談一次。
「蘇同學，其實你接近我，對我那麼好的原因我是知道的。」
蘇可欣一愣，抬頭看我，眼睛裡有我看不太懂的情緒。
「學姐，你真的知道嗎？」
我點點頭，表情有些嚴肅。
蘇可欣看我這樣也認真了起來，她的兩頰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凍的，還是紅的。
「那學姐覺得怎麼樣呢？」
我沉默了片刻，點點頭：「我覺得可以。」
蘇可欣有些不可置信，下一秒眼中迸發出巨大的歡喜。
「真的嗎？！」
我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卻沒有表面那麼平靜，畢竟這是違反我的原則的。
「你的優秀我看在眼裡，我也知道你對學生會長這個位置有興趣。雖然你是新生，但是你的確很合適。」
蘇可欣呆呆的，原本欣喜若狂的表情愣在了臉上。
我索性說得再明白一點：「但是學生會長這個職位是需要競選的，我說可以隻能作為我的推薦，學生會不是我自己說了算的。」
我看著她陡然沉下去的臉，猶豫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她似乎甚至在微微發抖。
那麼氣的嗎？
想著對方聖誕節晚會都專門出來煮面給我吃，雖然是有目的的，但是我也得領這個情。
我安慰道：「你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在眼裡的，又有我的推薦，
明年的競選你的優勢很大。」
蘇可欣的頭低了下去，從我這個角度隻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黑發。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的確不能承諾什麼，其實我私下認可她已經是違反選舉原則了。
她看上去再傷心我也不能再答應什麼。
「所以學姐的意思是，我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學姐你的位置？」
難道不是嗎？
無事獻殷勤的原因我還是懂的，雖然蘇可欣說的是做朋友，但是誰做朋友能做到她這個地步？
雖然小姑娘的方式方法不太對，不過的確很優秀就是了，這些有些偏的手段可以諒解。
「當然我也相信你說的想和我做朋友，」我笑了笑，「我能和你說這些，也是把你當朋友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真誠，蘇可欣輕笑了一聲抬起頭看著我，
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我知道了，謝謝學姐。」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樣子的蘇可欣讓我感覺似乎比之前更生氣了。
「學姐想跳舞嗎？」
原本還在思考蘇可欣奇奇怪怪的我立馬被她的話吸引了過去。
「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