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孫女和我相認都是為了騙我的錢?那是血緣中的命中注定,她是上天送我的禮物。」


 


說著說著,孫長安又開始在鏡頭面前流眼淚。


 


我隻能佩服他一把年紀演技精湛,早知道做生意會賠錢,就應該轉型當演員啊。


 


同事見狀,當即按照我的示意繼續追問:


 


「按您所說,如果潘小姐真的是您的孫女,那她口中的養父母拐賣了她那麼多年,難道您不應該報警對他們進行法律的審判嗎?」


 


「如果連你都放任拐賣的存在,您讓天底下失孤的家人又如何追求真相呢?」


 


「您作為首富,更是有著天然的號召力和宣傳力度,無論我們作為記者,還是作為一個有孩子的父母,都希望您能拿起法律的武器。」


 


同事的話直接將首富架在了道德制高點。


 


畢竟如果報警,

警察一查就能查出他和妹妹並非親屬關系;而不報警,那就是視兒童拐賣於無物,直接敗壞了口碑。


 


兩方為難之下,孫長安決定劍走偏鋒,最終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7


 


他派人召開記者發布會,公開表明了和妹妹並沒有親子關系。


 


但他也十分聰明,趁著媒體發酵之餘。


 


又來了一波苦情自述:


 


「其實早在菲菲找回家當天,我就知道這是一個誤會,她也不是我的親孫女。」


 


「可我找孫女找了這麼多年,一直沒有她的蹤跡,而菲菲在來之後不僅每天陪著我逗著我笑,甚至還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溫暖,難道這都不算親情嗎?」


 


「所謂親情,難道一定要靠血緣維系嗎?我不知道大家怎麼想,但在我這裡菲菲就是我的親孫女。」


 


說完後,

他為了做好愛妹妹的人設。


 


當即叫來秘書,往父母賬戶中打了五百萬。


 


「我很感謝菲菲養父母對她的照顧,至於菲菲說的N待則更是一個美麗的誤會,我相信從一開始他們就知道菲菲不是我的孫女,而他們阻止菲菲也是為了保護她。」


 


「所以我不僅不會怪他們,甚至還十分感謝他們將菲菲送到我身邊!」


 


話音落下,臺下瞬間響起了轟烈的掌聲。


 


孫長安微微一笑,在助理的攙扶下抹著眼淚離去。


 


可唯有我看到了他眼底那抹猩紅的瘋狂。


 


畢竟他一開始答應妹妹,隻不過是想給他的金主找一個血包,可沒想到妹妹卻將事情越鬧越大,甚至還讓他賠進去了幾百萬。


 


如果說一開始妹妹還有幾分逃離的機會,那經此一事,那她則是徹底無望了。


 


畢竟幾百萬是從她身上出去的,

自然要從她身上討回來!


 


8


 


自從認回了我妹妹以後,孫長安就一直想找機會把我妹妹送給富人大老板續命。


 


可是網絡上的熱度太高了,他隻能選擇先把網上的熱度平息。


 


這次發布會之後,孫長安更是循循善誘我妹:「你已經回到了孫家,以前在網上拋頭露面的生活不能再繼續了。」


 


「你想想誰家的富豪兒媳婦在網上發視頻?」


 


「你就趁著這個機會把你的賬號停更了吧。」


 


妹妹自然是十分相信,在網上發布了視頻,裝作無意間曬出自己衣帽間的豪華衣物和名貴首飾。


 


「爺爺說這樣的生活不能再繼續了,他以後會好好疼我的。」


 


「所以我要停更賬號,過我應該過的生活了。」


 


我爸媽對於孫長安的胡說八道自然是不相信,

畢竟親子鑑定的結果明晃晃地擺在那裡。


 


可我爸媽已經被妹妹傷透了心,既然事情與自己無關,也不再發聲。


 


爸爸更是順利升職,媽媽也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考上了職稱,兩個人的生活過得比之前還要愜意。


 


可是妹妹卻在發完那個視頻之後杳無音信了。


 


還好,我早已經安排好了私家偵探。


 


私家偵探將自己跟蹤到的最新進展發給我。


 


圖片上妹妹神志不清地歪倒在沙發上,胳膊上的血液正順著抽血管輸到大老板的胳膊裡。


 


孫長安卻在富人大老板面前畢恭畢敬,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色手術服的男人。


 


私家偵探興奮地說:「沒有想到這還是一件大案子,我順藤摸瓜,買通了別墅裡的園丁,他說你妹妹不是第一個來這裡的女生了。」


 


9


 


上一世在新聞裡看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地下室裡滿是暗紅色的幹涸血跡。


 


可是富人大老板最後卻各種請律師,各種狡辯,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孫長安和醫生的身上,將自己美化成了一個傻白甜。


 


富人大老板狡辯是孫長安為了獲得自己的投資的主觀行動,自己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最後,他隻被判了五年,還獲得保外就醫的資格。


 


看守所外,是多少花季少女父母的眼淚和吶喊。


 


私家偵探還在說著園丁告訴他的事情,一邊說一邊感嘆:「這些有錢人真是不做人,掙了那麼多的錢還要殘害別人的性命。」


 


「怎麼沒有雷劈S他們啊。」


 


我冷笑一聲,囑咐了私家偵探幾件事。


 


隨即換了一個號碼,偽裝妹妹發來幾條求救信息後,聯系上了孫長安。


 


孫長安人前功夫十分到位,

看著我拿著果盒拜訪,笑得喊我入座。


 


「我們菲菲能夠平安長大,多虧了你和你爸媽的照顧,我們真是太感激了。」


 


我也客氣地笑笑:「我爸媽現在也是很掛念菲菲,特地讓我來看看菲菲過得怎麼樣,菲菲怎麼沒下來啊?」


 


孫長安面不改色:「她啊,出去玩了,剛認識的幾個好姐妹,說要去看海。」


 


我故作震驚地拿出剛才編輯好的信息:「可是菲菲給我發信息求救,說自己被關在了地下室被吸血,難道這是惡作劇?」


 


「這個丫頭,真是從小被我們慣壞了,連這種惡作劇都敢開。」


 


孫長安也裝作無奈的樣子:「是啊,我就這一根獨苗苗,也不敢嚴厲管教,就由她去吧。」


 


「等她出去玩完回來,我一定讓她回家看看。」


 


10


 


我前腳出門,

後腳孫長安就跑到別墅裡將我妹妹揍了一頓。


 


「你膽子挺大的啊?還敢偷手機給你姐姐發信息求救?」


 


妹妹瑟縮在地板上,語無倫次。


 


「爺爺,我真的沒有偷手機求救,不是我幹的,這一定是誤會!」


 


孫長安又用腳狠狠踢了妹妹一下:「你求救也沒有什麼用,想想你當時為了成為我的孫女在網上說的那些話,你覺著你爸媽還會認你嗎?」


 


「想當我孫長安的孫女,那你就做好被我利用的準備,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全國找孫女?」


 


「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孫女,就連所謂的走丟的孫女也是假的,那不過是我用來吸引熱度宣傳公司的罷了。」


 


說罷,孫長安又往妹妹的身上注射了一針管藥劑,才拋下傷痕累累的妹妹離開。


 


園丁拿到了私家偵探給的錢,趁無人注意,

偷偷溜進了地下室。


 


妹妹飽受毒品的折磨,眼下看著有人過來,伸著手:「給我藥,我要吃藥。」


 


「吃了藥就會快樂了,吃了藥就不痛了。」


 


園丁按照私家偵探的囑咐,掏出來兩管藥水:「這一管是你想得到的藥,可是裡面有艾滋病毒,這一管是可以幫你戒掉毒品的藥,你選擇哪個?」


 


妹妹根本聽不清楚園丁的話,隻知道第一管可以給她帶來快樂。


 


園丁層層防護,將妹妹喝完的玻璃管收走,又佯裝無事地離開了。


 


妹妹因為被抽血,抵抗力本身就處於很差的狀態,現在艾滋病毒在她體內肆虐,很快就發起了高燒。


 


孫長安隻找來醫生給她喂藥,等到體溫降下去,又開始抽妹妹的血給大老板續命。


 


沒有人在意妹妹的S活,所以也沒有人在意妹妹胳膊上長出來的疱疹,

也沒有人在意她現在已經得了艾滋病。


 


而她的血液,正通過那長長的輸血管道運輸到富人大老板的身上。


 


11


 


一周後,富人大老板白著一張臉來到了別墅,看到孫長安就給了他一巴掌。


 


孫長安趕緊彎下腰:「老板,怎麼了?」


 


大老板咳嗽了十幾下,才開口說:「這個丫頭的血不行了,我的身體已經沒有之前豐盈的狀態了,趕緊給我換人。」


 


隻是還不等他開口,妹妹就看著電視上接受採訪地我,陰森一笑:


 


「我姐姐就是合適的人選,她的血液一定像她本人一樣,朝氣蓬勃。」


 


電視裡,我作為十佳優秀青年戴著大紅花神採奕奕。


 


私家偵探收錢辦事,從園丁到照顧起居的保姆,已經全被他收買了。


 


畢竟要做的事情也不多,

不過是在這個時候將電視回放到我頒獎的時候就可以了。


 


妹妹看著大老板有了興趣,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我跟我姐姐一個爸媽,血液也是一樣的血型,一定能幫老板您延年益壽。」


 


大老板點點頭,示意孫長安去辦這件事。


 


孫長安給我打來電話的時候,私家偵探剛給我匯報完事情的進展。


 


果不其然,孫長安借口妹妹旅遊歸家,約我一起吃個便飯。


 


我掛斷電話後,私家偵探痛罵道:「你那個妹妹真不是個好東西,自己不知道去了是什麼情況嗎?還主動給孫長安介紹你去。」


 


妹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她要的不過是我比她還要痛苦百倍罷了。


 


她不能接受我那樣光鮮亮麗地活著,而她卻過得豬狗不如,全靠著別人的施舍活著。


 


我太了解我的妹妹了,

所以才會讓他們播放我得獎的回放視頻。


 


12


 


私家偵探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擔心我有去無回。


 


可要想徹底除去富商和孫長安,這一趟,我不得不去。


 


孫長安看到我的到來,看著我紅潤的臉龐滿意得不行:「我可終於把你等到了!」


 


我往前探頭:「菲菲呢?怎麼沒出現?」


 


孫長安一邊給我引路,一邊給我介紹:「菲菲現在太不聽話了,非要在地下室搞什麼藝術創作,我這就帶你過去。」


 


我敢赴約,自然也是做了準備的,身上的各種設備不少。


 


隻要我一個按鍵,私家偵探就立馬報警。


 


隻是等到我看到關在地下室房間,滿身是血的妹妹的時候,還是愣住了。


 


照片遠沒有親眼看到的場景更加令人震撼。


 


妹妹穿著簡單的吊帶裙,

臉上瘦的都是骨頭,胳膊上滿是淤青和針孔,膝蓋處也因為拖拽、下跪變成黑紫色。


 


她看到我的時候,笑得猶如惡魔一般:「我親愛的姐姐,你來了,我就可以出去了。」


 


「聽說爸媽工作升職了,他們看到我這樣子一定舍得掏錢養我,姐姐你就在這裡給大老板續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