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嘻嘻回應:「放心,這種桌牌遊戲我沒在怕的!」
並沒有在誇大其詞。
從小隻要接觸一款遊戲就會想方設法通關的我。
長大後也沒能改掉這種強迫症。
所以這些聚會時會玩的桌牌遊戲。
我早就在家裡反復練習了很多遍。
在我的堅持下,張序隻好同意。
剛走進包廂,就有幾道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有人起哄說:「喲,這是誰喊來的甜妹?」
「怎麼還穿著小西裝呢,這是什麼制服 play 嗎?」
諸如此類的話越說越露骨。
還有人衝我吹口哨。
身旁男人氣壓驟低。
我比他更早作出反應。
我勾起笑容,大方地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序哥的朋友,大家叫我小白就好了。」
一個染著藍發的男生接話:「不應該叫大白嗎?」
「啊?」
我先是愣了一下。
發現他一直在盯著我胸後,我才反應過來他在開黃腔。
這要擱平時,我就直接開噴了。
可現在我的言行舉止直接影響著張序的工作。
我總不能為了一時口快,害他失業吧?
這麼想著,背後忽然一陣發涼。
剛才還在嚷嚷不停的人都紛紛噤了聲。
我奇怪回頭,對上了張序一雙陰鬱的眸。
「你們,都給我管好自己的嘴。
「聽不明白的話,我不介意幫你們一把。」
他神色冷峻,眼裡閃過戾色。
這一下直接帥到了我心巴上,心跳猛地加速。
「太子爺」淡定地拍了拍張序肩膀,打圓場道:「算了算了,別跟這群不懂事的計較。」
頂頭上司下場當和事佬,按理說張序應該順臺階而下。
可他依舊緊繃著嘴角,還冷冷地掃了「太子爺」一眼。
這哥是真勇啊……
竟然對自家老板貼臉開大!
這要是惹怒了「太子爺」,豈不全白幹了?
我連忙拽住他的衣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序哥,別衝動,看我等下怎麼玩S他們。」
張序這才低頭和我對上視線。
他默然道:「想走了就告訴我,不用逞強。」
8
區區桌牌遊戲而已!
不是有手就行?
十幾輪遊戲過後。
當時叫囂著要贏下遊戲灌醉我的人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而我面前還擺著落座時倒的紅酒。
我得意看向一旁靜坐的男人:「怎麼樣,還不賴吧?」
他掃了一眼睡得東倒西歪的眾人,嘴角微翹:「嗯,很厲害。」
直白的誇贊讓我臉熱起來。
我拿起一瓶冰鎮啤酒放臉上降溫。
餘光裡張序還在看向這邊。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手裡的啤酒遞過去:「要喝嗎?你今晚好像還沒碰過一滴酒。」
不料他拒絕了我:「我不喝,要開車。」
對哦,工作時間不能喝酒。
這裡這麼多人,他是不是得一個個送回家?
想想還挺辛苦的。
我若有所思地抿了一口酒,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到張序臉上。
正好跟他四目相對。
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實在難以招架。
害我連說話都打結:「呃,那什麼,我該回家了。」
「好。」張序站起身來:「我送你。」
「嗯?」
我指了指沙發上呼呼大睡的「太子爺」,問:「那他呢?」
「不用管他。」
張序漫不經心地回答,單手插著衣兜拉開包廂門。
見我還一臉擔憂地站在原地。
他沉吟著開口:「我會喊人過來接他們回去。」
我這才放心地跟著他離開。
9
我們停在了一臺蘭博基尼前。
看樣子,他是打算開老板的車送我回家。
生平第一次坐豪車。
近視眼加半醉的狀態。
我愣是連門把手在哪兒都沒找著。
正低頭摸索,張序給我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坐前面吧,沒這麼容易暈車。」
我訕訕點頭,紅著臉鑽進了副駕。
一路無言。
中途我還因為犯困睡著了幾次。
到達目的地後,張序也跟著下車。
「我送你。」
我本想婉拒,腳步就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被張序穩穩扶住了手臂。
他眼底閃過微不可察的笑意:「你也不想睡在半路上吧?」
近視的我看不清他那藏得極好的微表情,隻當他是在調侃我。
我沒再堅持。
然而爬樓時腳軟了幾次。
每次都險些拉著張序一起滾下樓。
最後他忍無可忍,背著我一口氣跑上了八樓。
連大氣都不喘一下。
我好奇地問了一嘴:「序哥,你跑這麼快,不累嗎?」
張序搖頭,將我放到地面。
我這才看見他那張白皙的臉上起了薄紅。
臉都紅了,還說不累?
我沒拆穿他的嘴硬,掏出鑰匙開門:「辛苦啦,我去給你倒杯水。」
張序卻說:「不用了,我現在就走。」
不等我出聲挽留,他轉身進了樓梯間。
離開的速度堪比百米衝刺。
害我痛失加聯系方式的機會。
10
隔天,我向人事部遞交了離職通知。
也不管上司同不同意,直接搬空了工位。
剛回到家,就收到了離職申請被駁回的通知。
上司要求我找他面談。
我表示拒絕:「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老娘不幹了,懂?」
說完就拉黑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並在工作群上曝光了他和客戶之間骯髒的交易後光速退群。
主打一個不拖泥帶水。
然而,惹怒了資本家的後果就是——
當晚就有兩個男人蹲守在我房門前。
直到警察上門,他們才罵罵咧咧地離開。
事情並沒有結束。
第二天晚上,他們又來了。
隻是這一次我還沒來得及報警,門外就傳來了打架的聲音。
我透過貓眼看了外邊的情況。
正好看見張序一拳頭撂倒其中一個男人的畫面。
帥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緊接著,他靈敏地避開了身後揮來的拳頭,順勢給了那人一個過肩摔。
整套動作下來。
和電影上看到的打鬥場面一樣絲滑。
不愧是能當上太子爺保鏢的男人,這戰力,怎麼也得是天花板級別了吧?
正感慨著,就看見挨揍的那倆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走廊。
而張序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沉著眸準備離開。
我下意識打開房門,攔在他身前:「序哥!」
他止住腳步,低頭看我。
我這才發現他額頭上有一道小口子,嘴角也有輕微的破損。
「你受傷了!?」
我連忙拉著他進屋,將他摁在了沙發上:「你先坐會兒,我去拿藥箱和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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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一次的經驗。
這次我先反鎖了大門,才去找藥箱。
為的就是防止他再次百米衝刺消失在我眼前。
結果等我從房間出來,他還垂著頭坐在沙發上。
聽到我的腳步聲,才抬眸看過來。
壓根就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放下藥箱,將冰袋塞進他手心:「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一下。」
說著,我抬起他下巴,開始清理他嘴角和額頭上的傷口。
張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仰著臉沒有掙扎。
剛才還冷著臉打架的男人,此刻像個乖順的大貓任我擺布。
上藥時,我習慣性湊近去看傷口。
張序卻身體後仰,避開了塗滿藥膏的棉籤。
我先是一愣,看見他尷尬的表情後瞬間反應過來:
「不好意思啊,我有點近視,
剛剛隻是想看清傷口,沒別的意思。」
「嗯。」張序喉頭滾動,抽出了我手中的棉籤,「我自己來吧。」
我隻好坐在旁邊看他自己上藥。
他上藥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
棉籤按壓在傷口上塗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嘶了一聲:「你不疼嗎?」
張序動作停頓,茫然看向我。
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我隻好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今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序低頭看著手裡的棉籤,說:「擔心你,所以來看看。
「沒想到她真的會來找你的麻煩。」
我微怔。
他是怎麼猜到我惹上了麻煩的?
雖然好奇,但我還是先安撫他道:「你不用太擔心,這種勞動糾紛我自己就能解決,
等我收集好證據去仲裁一次他就老實了。」
張序遲疑了幾秒。
「勞動糾紛?」
「對啊,那倆人是我上司派來騷擾我的小混混,離職的時候曝光了他幹的那些腌臜事,所以找人來報復我。」
張序盯著地面,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我被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整懵了:「你明白了啥?」
張序沉默了半晌,忽然抬眸和我對視。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語氣卻認真誠懇:
「白栀,我們交往吧。」
12
從未想過。
天降帥哥男友這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雖然對方家境似乎不怎麼好,但架不住他有顏值有身材。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答應了張序。
怕他為了省錢不吃飯再次暈倒在路邊。
我還留他吃了一頓晚飯再走。
也不知道他過的是什麼窮苦日子,明明隻是普通的家常菜,他居然吃出了五星級酒店的感覺。
兩菜一湯,全部光盤。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問他:「好吃嗎?」
他點頭,接過我手裡的碗:「好吃。」
我斟酌著開口:「嗯……那以後都來吃晚飯好不好?」
張序停下洗碗的手,偏頭看了我一眼。
隨後垂下長睫,掩住了眼底情緒。
我不安地摸了把臉。
以為是自己沒管理好表情,被他察覺到我是出於同情才問的這個問題時。
忽然聽到他說:「可以嗎?」
「當然可以啊,
多一副碗筷的事情而已。」
他勾起嘴角,喉間溢出低低的笑聲:「好。」
在他離開前,我踮起腳給他額頭上的傷口貼了個創可貼:
「這款防水效果巨好,明天記得過來換哦。」
他低眉凝視著我。
認真而火熱的視線盯得我臉頰發燙。
猝不及防地,他身影朝我籠罩下來。
我下意識閉上雙眼。
屬於他的清冽氣息近在咫尺。
伴隨一聲輕笑,他在我額上落下一吻。
「好。」
13
也不知道是不是張序比較旺我財運。
脫單第一天我就收到了上司打過來的認錯電話。
他一改往日的嘴臉,低聲下氣地求我不要辭職:
「小白啊,那晚的事是我錯了,
我不該把你當成交易的物品,更不應該用這種下作的方法來談生意……
「還有僱來騷擾你的那兩個小混混,我已經拿錢打發掉了,他們不會再來找你了。
「我保證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小白,隻要你肯回來上班,工資翻兩倍都沒有問題!」
他說得情真意切,還有吸鼻子的聲音。
平時連加班費都不肯給的鐵公雞。
現在居然要給我加工資?
可惜,共情資本家並不是牛馬該做的事。
所以我再次拒絕了他。
掛電話前,我隱約聽到了除上司以外的男聲。
然後上司哭得更大聲了。
S要面子的上司居然會在外人面前哭,真是活久見。
但別說,
看他吃癟還挺爽的。
晚上張序來我家吃飯,我沒忍住興奮,跟他說了上司在別人面前丟臉的事情。
「真想親眼看看他丟臉的樣子,那一定很有趣哈哈哈。」
似乎被我的情緒感染。
張序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跟著輕笑:「嗯,的確有趣。」
今天的他不再穿著那件黑色風衣,而是換了一身西裝。
劉海後梳,露出了深邃眉眼和飽滿額頭。
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出塵,和此刻簡陋平凡的環境格格不入。
偏偏這樣一個人,額頭上還貼著個最普通的創可貼。
這樣的反差令我忍不住笑。
張序放下碗筷:「怎麼了?」
我指了指額頭:「這裡還疼嗎?」
「不疼了。」
一想到那兩個混混險些害我的帥男友破相,
我就來氣。
「這些小混混,就該抓他們去派出所反省兩天才對。」
「傷口不是他們弄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