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可給柳溪月氣得。


 


柳溪月可是天劍宗的團寵,哪能忍得了,兩人不過幾天,就幹上了。


 


華清公主雖然不會術法,但是她一堆法寶,竟然還真和菜雞柳溪月打了個平手。


 


我無意參與她們的爭男人戰爭,因為一連幾天,我總感覺有人跟著我。


 


事實證明,這不是我的錯覺,我孤身在後山修煉的時候,那群人終於現身了。


 


上來就帶著要SS我的決心。


 


我剛開始還能應付幾下,可是人太多了,我逐漸落了下風。


 


一把刀凌空劈過來,我還以為小命要玩完,沒想到關鍵時刻,玄祁出現了。


 


局勢一下逆轉,我和玄祁一起打配合,沒多久,這伙人就全部倒地。


 


不過玄祁為了救我,受了傷。


 


我有些愧疚:「謝謝你。」


 


「叫聲爺爺來聽聽。


 


「……我剛才看到了,你的真身是隻大貓。」


 


玄祁噌的一下跳到樹上,活脫脫炸了毛的貓:「你看到了?!」


 


臉色通紅,像是氣急敗壞:「我好心救你,你、你怎麼能這樣呢!」


 


看來這人很在意他的真身啊。


 


我忍住笑:「大貓很威武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真的?」


 


「嗯!」


 


他一下被安撫,緩緩跳下來:「你真覺得貓很威武?」


 


我不想繼續違心說這話,忙轉移話題:


 


「你怎麼在這兒?」


 


聞言他立即忘了糾結真身的事:「本來想去你家找你玩,但聽說你上了仙山。」


 


「所以你是來找我的?」


 


「對啊。沒想到正好碰見你被人刺S。


 


他眉宇間盡是邀功的神色。


 


一陣疾風吹過,連寒輕出現在眼前:「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他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我,檢查傷處。


 


看他氣喘籲籲,顯然是快步趕來的。


 


「你妹妹沒事,有事的是我。是我救了她!」


 


玄祁不服地開口。


 


連寒輕這才看到他:「當初留你一條命,還算有點用。」


 


玄祁暴跳如雷:「沒一聲謝謝就算了,還威脅我?」


 


話音剛落,一個小盒子扔進他懷裡。


 


「這是什麼?」


 


連寒輕:「謝禮。」


 


玄祁打開一看,竟然是上等丹藥,還是足足九顆!


 


他立馬滿意地屁顛屁顛地走了。


 


連寒輕看了眼滿地的S手,皺著眉很是嚴肅。


 


「這些人為什麼S我?」


 


我直覺連寒輕是知道這些人是誰的。


 


我剛才和他們動手的時候,發現有個人我在華清公主身邊見到過……


 


「看來他還是起了疑。」


 


「誰起了疑?」


 


20


 


連寒輕不知道在搞什麼東西,這兩日見到我一直都很糾結。


 


在糾結了三天之後,終於決定帶著我去一個地方。


 


在那裡,我見到了林瑜。


 


她醒了,傷也好得差不多。


 


看得我,神色變得有些激動:「朝兒。」


 


這親切的語氣和稱呼,我之前壓下的疑惑又上來了:「您認識我?」


 


其實,一直以來,我的腦洞都很大。


 


從小就想過,也做好心理準備,

我可能不是連家的人。


 


畢竟無風不起浪,大家一直說娘隻生了一個孩子,肯定不是沒有緣由的。


 


而之前見到林瑜的時候,她奇怪的反應,也讓我想過,我是不是她的女兒。


 


沒想到,事實卻是,她是我的姑姑。


 


當年林家出事,我親生爹娘將我託付給了連家。


 


這些年,他們對林家閉口不談,還對外聲稱我是連寒輕的孪生妹妹,才沒讓皇帝懷疑到連家身上。


 


之所以一直不讓我出門,也是為了保護我。


 


可沒想到,之前我貪玩,進宮被人看到真容,他們起了疑心,便和皇帝說了。


 


皇帝這人,心裡容不得一根雜草,在聽到華清公主說要上仙山之後,便順勢而為,派了S手一起過來。


 


明面上說是保護華清公主,實際上,是來S我的。


 


「這個畜生,

這是要趕盡S絕,害怕我們林家報復!」


 


林瑜氣得身上的妖氣又重了幾分,幸而這屋內有法器可以克制。


 


我接受這個身份也很快,走過去給她順氣:「姑姑別氣,等我強大了,我一定給你給我們林家報仇!」


 


林瑜大概是不太懂我的不著調,聞言深感欣慰:「朝兒真是懂事。你爹娘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肯定會很開心。」


 


說到爹娘,我有些惆悵。


 


原來連家真的不是我家人,原來我早就是一個孤兒了呀。


 


轉頭看了眼一旁的連寒輕,忽然發現他一臉淡定。


 


想起了什麼:「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不是你妹妹的?」


 


他看了我一眼,淡定非常:「我又沒失憶。」


 


這意思是,一直就知道?


 


聽林瑜剛才說的,我好像是在林家時就根骨受損了。


 


所以之前他們跟我說的我因為連寒輕被綁架,被損害根骨的事,是假的?


 


而連寒輕一直都知道,也知道我不是他妹妹,這些年還一直容忍我的壞脾氣?


 


壞了,原來從頭到尾,惡人是我。


 


連寒輕是真好人。


 


好不爽。


 


我瞪了他一眼:「那你幹嗎不早說啊,騙我很有意思?」


 


連寒輕還沒開口,林瑜先開了口:「寒輕也不容易,你別怪他,他不說也是怕你傷心,更怕你被人發現身份,有危險。」


 


是啊,就像今日一樣。


 


21


 


我心情有些復雜地離開林瑜的住處。


 


連寒輕安靜地陪著我:「突然知道真相,難受的話,你可以哭。」


 


「誰要哭了?我是在糾結我要怎麼宰了這狗皇帝,給我家人報仇。


 


「我可以幫你。」


 


他眼神堅定又冷靜,好像這不是他一時隨口說的,而是一直以來都有這個打算。


 


我默了一下,瞪著他:「你不要以為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再為這些年的事跟你道歉,不可能!」


 


我快速往前走,他慢悠悠地跟上,最後在我院門口被攔住。


 


不過他有心要進來,區區一道門,根本不是問題。


 


所以我剛進門,就看到他先我一步坐在屋裡。


 


「這麼晚了,你還有事?」


 


「到時間了。」


 


我猛地想起來,今晚到了修習那個心魂共濟術的時候了。


 


不過之前是以為他是我哥,再加上根骨受損有他的原因。


 


如今全都不是,我哪還有那個臉讓他幫忙。


 


我繃著臉:「不用了,

以後都不用了。」


 


他目光沉靜:「你確定?」


 


「有什麼好不確定的?」


 


我有些煩躁,將他推出去:「好了好了,我現在不想見到你。」


 


門砰的一聲關上,門外的人站了許久,才離去。


 


我一整晚都沒睡好。


 


雖然接受能力還挺快,但這心裡也不知怎的,就是難受。


 


那晚我將匕首刺進林瑜胸膛的畫面老是在腦海裡浮現,擾得我無法安睡。


 


一想到我差點S了我唯一的親人,就後怕得讓我止不住地顫抖。


 


若是我沒有任性,跑去皇宮,姑姑本可以S了那狗皇帝的。


 


是我,破壞了她的完美計劃,還重傷了她。


 


我生下來一直都在享受林家的庇護,我卻沒為林家做過什麼……


 


從未有過的沉重,

讓我喘不上氣。


 


玄祁跟我說過林家的慘案,一百多人被困在林府,活活燒S,屍體都分不出誰是誰的。


 


當時爹娘該有多絕望啊……


 


我睡不著覺,半夜又偷偷去找了林瑜。


 


她沒睡著,聽到動靜立馬起身:「誰?」


 


「姑姑。」


 


見到我,她神色柔和下來:「朝兒。」


 


我默不作聲,走到她身邊。


 


她將我攬入懷中,滿是慈祥:「怎麼了?」


 


我低頭看著她心口的位置,遲疑地碰了碰:「還疼嗎?」


 


林瑜輕笑出聲:「這是愧疚了?」


 


我有些窘迫。


 


她摸了摸我的腦袋:「要不是這一刀,姑姑還認不出你呢。所以,朝兒別自責,姑姑很開心能和朝兒相認。」


 


從未有人對我這樣親昵過,

以前我一直不懂,為什麼和連寒輕的爹娘總是親近不起來,現在總算知道了。


 


我根本不是他們的女兒。


 


而眼前的人才是我的血脈至親。


 


想到這兒,我窩進林瑜懷裡,用力抱住她:「姑姑……」


 


真是不爭氣,竟然沒忍住哭了。


 


連寒輕要是知道,肯定要笑話我!


 


「既然你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你和寒輕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有些懵地看著林瑜。


 


「你和寒輕不是兄妹,他是你未婚夫,你們是商量好了繼續當兄妹,還是他會娶你?」


 


此話瞬間讓我心髒一頓。


 


未婚夫!對哦。


 


壞了,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我光顧著糾結我的身份了,

忘了去想我和連寒輕的關系了。


 


他從始至終肯定是都知道我是他未婚妻的。


 


前段時間我問他未婚妻的事,當時他還看著我說很喜歡未婚妻,還說這輩子有她一個就夠了……


 


他當時對我說那些,是什麼意思呢?他到底在想什麼?


 


這些年又到底是怎麼看我的?


 


我突然極度好奇。


 


但是又很是惶恐。


 


如果主動去戳破這些,後果我能承受得住嗎?


 


我根本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22


 


回去後,我這回是真睡不著了。


 


第二天頂著個黑眼圈去上課,柳溪月見到我,就湊上來:「你怎麼這樣憔悴?沒事吧?難道是刺S後遺症?」


 


聞言我看了眼角落裡惴惴不安的華清公主:「沒事。


 


她帶來的護衛,全都不見了,如果她對刺S一事不知情的話,此刻確實該恐慌了。


 


畢竟宗門裡,隻剩她孤身一人。


 


果不其然,華清公主沒過幾天就下了山。


 


這件事,最開心的莫過於柳溪月。


 


我沒心情開心,一直在躲著連寒輕,隻要看見他,我必定繞道。


 


明顯得連柳溪月都看出來了:「你和大師兄鬧別扭了?」


 


「沒有。」


 


「那你怎麼一見到他就跑?」


 


見我不說話,她突然一臉八卦:「對了,有件事我問問你。大師兄是不是有未婚妻?」


 


太突然了,我沒心理準備,被嗆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她。


 


柳溪月莫名:「你是他妹妹,不會不知道吧?」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這幾天啊,

大家都知道了,有人和大師兄告白,結果大師兄說他有個指腹為婚的未婚妻。」


 


見柳溪月一臉興奮,我感覺不對:「你不介意嗎?」


 


「啊?我為什麼要介意?」


 


「你不是喜歡他?」


 


「我喜歡大師兄,和大師兄有未婚妻,有什麼關聯?」


 


頓了頓,她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瞪著我:「什麼嘛,你不會以為我對你哥哥是那種意思吧?」


 


……不是嗎?


 


「我對大師兄,那是絕對的敬仰!」


 


原來是我誤會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哈哈,真是可惜。」


 


然後快速溜走了。


 


半路,有什麼東西一直在騷擾我,我側頭看去。


 


是玄祁的貓尾巴。


 


「大貓,

你幹嗎?」


 


「威武吧?」


 


說完才反應過來我的稱呼,從樹上跳下來:


 


「不準叫我大貓!你就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


 


我突然正色:「大貓,問你個事,你見多識廣,應該知道的吧?」


 


玄祁向來八卦,又聽到我誇他見多識廣,立馬忘了我對他的稱呼。


 


「什麼事?」


 


「你知道心魂共濟術嗎?」


 


玄祁聞言,神色古怪:「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會嗎?」


 


「……廢話!」他又炸毛,「誰說我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