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硬生生將周洛兮的老爹撈了起來。
事情朝著我預料的方向發展。
我心中不免高興。
墨雲城越是這樣，就越顯得欲蓋彌彰。
且顯然得讓周洛兮高興一會兒。
時間一長，次數多了，總歸是要出大事的。
總不能他們連累了姐姐和我白家。
還能繼續享這榮華富貴不成？
太子也找準了時機，抓住這件事情不放。
二皇子吃了一個悶虧。
這兩日是處處給墨雲城臉色瞧。
當真是大快人心。
8
書院的生活不比家中。
可我卻很開心。
沒有周洛兮與墨雲城，我再也不必擔心姐姐被控制了。
她又變回了我記憶中的姐姐。
溫婉賢淑，知書達理，臉上不會有嫉妒到扭曲的惡毒。
我與姐姐一同讀書練字，躲在被子裡說悄悄話。
好像又回到了幼時，我開心極了。
不出半月，宮中果然傳出來了皇後要挑選女官的消息。
還將考校的場地設在了梧桐書院。
女官的殊榮，哪個世家千金不想爭一爭？
一時間，梧桐書院成了她們爭相想進的地方。
而我和姐姐再次前往學堂時，竟然看到了兩個不速之客。
周洛兮和墨雲城。
周洛兮看到姐姐，巧笑倩兮地上前。
「白姐姐，久違了。」
隻是瞬間，我感受到姐姐身上的怒意陡然升起。
仿佛這半個月的平靜都是假象一般。
我這麼久的努力，在見到周洛兮二人時頃刻灰飛煙滅。
而周身邊的墨雲城，冷眼盯著姐姐。
滿是警惕洪水猛獸般。
怕姐姐欺負了周洛兮。
我真想撕碎周洛兮那張偽善的臉。
姐姐轉頭看向墨雲城，眼睛裡全是受傷。
周洛兮似乎是覺察到。
她面上唯唯諾諾。
眼底確實壓抑不住地炫耀。
「我今日入學院，墨世子執意送我，我拗不過，隻好讓他來了。」
「白姐姐別生氣。」
姐姐眼中沒了半分清明。
她面容扭曲，就要上去教訓周洛兮。
我SS地扯住了她的袖子。
墨雲城有意為周洛兮撐腰。
他冷聲道：「白瓊玉，
收起你那些心思，少為難兮兒。」
「是我執意要送她的，你有哪裡不滿同我說。」
我看到姐姐攥緊了手。
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我心疼極了，擋在姐姐身前，目光不善地看向周洛兮。
「聽說周家家風向來嚴謹，今日一見才知實則不然。」
「墨世子與我姐姐已有婚約，你卻與他出雙入對，毫不避諱，真是不知羞恥。」
周洛兮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睜著大眼睛，眼眶發紅。
我並不理會，又看向墨雲城。
「墨世子若是怕周小姐受傷，大可建個金屋將她藏起來。」
「沒必要變著法地將白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若真是鬧得太難看了，白家也不是吃素的。」
話音剛落，身後卻傳來了姐姐的聲音。
「鳶鳶，你怎麼能同雲城這樣說話？」
姐姐被迷了心智，言語中帶著責怪。
我的心顫了一下，鈍痛蔓延。
我狠狠剜了墨雲城一眼，從小到大，姐姐何時怪過我？
都是他！
此時，姐姐嚷嚷著要撓花周洛兮的臉。
我聽著心中愈發悶得厲害。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拉著她離開了。
好容易將她安撫住，我才發覺了不對。
事情好像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周洛兮不應當在這兒。
按照話本的劇情，周洛兮應當在墨雲城的運作下，進了國子監。
她這樣「嬌貴」的女主，可看不上我白家的書院呢。
應當是周家一事生變。
周洛兮才退而求其次來了梧桐書院。
既是這樣，我心中微動，燃起了一絲希望。
劇情不是不可改變的。
那姐姐與我白家，就還有救。
9
學院中，那些世家千金好似有意冷落我與姐姐。
隻因周洛兮在同窗間不經意的一句話。
她說聲音嬌嬌弱弱的。
「還是白家小姐運氣好，剛來說書院宮中便傳出了消息，不像我們，也沒個準信的。」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世家小姐都以為是我與姐姐暗中得了消息。
才搶佔先機來到書院。
覺得我們是投機取巧，便很是不齒。
倒是周洛兮，曾在詩會上奪了第一才女的名頭。
出身不高，卻有不少世家小姐與其為善。
甚至就連學院中一些男子，
都對她傾慕不已。
看著周洛兮如魚得水的模樣，我不禁冷笑。
梧桐書院是我白家的。
在自家底盤上，還能讓他人欺負了不成？
我派了書院的小丫鬟，在灑掃時不經意說了幾句。
「還是周小姐厲害，還差點進了國子監呢。」
「是啊，要不是陰差陽錯，她也不會來我們書院。」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國子監是何等地方？
尋常世家的公子都進不去。
她一介五品小官的女兒憑什麼進去？
還不是勾住了墨雲城這個世子。
沒多久，那些世家千金就對周洛兮嗤之以鼻。
我看書院條件艱苦。
又向我爹提議，讓夫子做判。
誰功課好便可單獨住一間屋子。
世家千金們在大多家中都是請了西席的。
課業上自然不會太差。
可周洛兮不一樣。
她雖做得幾首詩，六藝的課業中，有兩樣卻毫無涉獵。
且她又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便持了反對聲音。
世家千金對周洛兮的反對極其不滿。
便更加疏遠她。
周洛兮在書院中的日子，過得可謂是如履薄冰。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也讓周洛兮試試這其中滋味。
風水輪流轉。
周洛兮咬碎了一口銀牙，卻別無他法。
姐姐則是在我的刻意保護下，再也沒見周洛兮。
心無旁騖地復習著課業。
日子也還算平靜。
一個月後是初試，
比試場上才見真章。
周洛兮吃癟，我在姐姐眼中看到了難得的清明之色。
可她還是相信，隻要成為女官，便能獲得墨雲城的喜愛。
看著姐姐挑燈夜讀的模樣，我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10
相安無事了一個月。
終於到了初試這天。
此時，考校場上首坐著梧桐書院最德高望重的夫子。
他們負責評判。
旁邊還坐著皇後身邊最倚重的方嬤嬤。
她代表皇後觀看。
因著我與姐姐也在初試內。
我爹為避嫌便沒有參與。
這一個月內，世家千金都铆足了勁。
周洛兮也不例外。
但她射數二藝差得實在太多。
短短一個月自然是補不上來的。
而姐姐不一樣。
我與姐姐都是從小就學六藝。
姐姐的射藝在眾小姐中也都是佼佼者。
不是周洛兮能比的。
比試開始。
意料之中的，姐姐前面幾場比試都奪得了魁首。
一旁的嬤嬤細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我爹甚是欣慰，眼含熱淚地看著姐姐。
我何嘗不是。
隻是彼時尚未結束，我也不能松懈半分。
剩下最後的射藝。
二人一組同臺比試。
姐姐正好跟周洛兮分到了一組。
我的心提了起來。
姐姐當場炸毛，恨不得將周洛兮當成活靶子。
我好不容易安撫住姐姐。
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臺下離姐姐最近的地方。
一步也不敢離開。
周洛兮還行挑釁，我一個眼刀甩過去。
「你想清楚了，這兒沒有墨雲城，就算姐姐失手要了你的性命，白家也能將事情壓下去。」
這下，周洛兮才安分下來。
姐姐在眾人期盼中拉弓射箭。
我看到周洛兮嘴角一絲狡黠的笑。
同時，破空聲響起，姐姐鄭重靶心。
掌聲雷動，我的目光黏在姐姐身上。
心中自豪極了。
再看向周洛兮，她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我冷哼一聲，等著看她的笑話。
考前我便時時刻刻盯著周洛兮。
以防她暗中做什麼手腳。
誰知，還真讓我抓住了。
開考前夜，她悄悄將姐姐的弓上抹了一層油。
她離開後，我將那把弓扔掉了。
而後重新擺上了一把。
這把，才是姐姐常用的弓。
果不其然，場上傳來哄堂大笑。
周洛兮的仿佛是使了吃奶的力氣。
她的箭還是斜著飄了出去。
直接脫靶了。
周洛兮羞憤難耐，臉漲成了豬肝色。
就在這一剎，我分明看到姐姐的眼中的清明又多了幾分。
我心中歡喜。
想來，隻要贏一次周洛兮，劇情對姐姐的束縛就弱一分。
11
下臺時姐姐走在前面。
誰知周洛兮「不小心」踩空了。
直直地向著姐姐撞去。
若真是被她砸中，姐姐也會一並掉下比試臺。
頃刻間，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要去扶姐姐。
好在姐姐反應快，躲開了。
隻是慌亂中頭上的簪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幾截。
而周洛兮就不偏不倚，剛好摔在斷掉的玉簪上，劃傷了手。
場上瞬間寂靜。
姐姐看著周洛兮皺起了眉頭。
她臉上全是厭惡，可到底沒對周洛兮發難。
周洛兮卻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紅了眼眶。
好似姐姐欺負她了一般。
我快步上前，握住了姐姐的手。
看著周洛兮害怕的模樣，我冷笑一聲。
姐姐頭上這支玉簪，可是聖上的御賜之物。
她有幾條命夠賠的？
在上場前，我故意將姐姐身上的東西都換成了御賜的。
就是以防周洛兮再出什麼幺蛾子。
我正要開口，墨雲城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他上臺滿是焦急地護住了周洛兮。
「兮兒，你沒事吧？」
他又滿腔怒火朝著姐姐怒吼。
「白瓊玉，看看你幹的好事！若不是你這破簪子，兮兒會受傷？」
「給兮兒道歉。」
墨雲城又是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
姐姐被墨雲城一吼，眼中全是受傷。
看向周洛兮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怨毒。
看著努力成果被破壞。
我氣不打一處來。
臺下竊竊私語之聲不絕。
我冷面揚聲：「這又關我姐姐何事？」
「本世子有眼睛，能分辨是非。」
墨雲城紅著眼尾，心疼地看著周洛兮。
我感受到了姐姐的痛苦。
她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我攥緊了她的手，將目光移向了周洛兮。
她滿眼都是委屈和害怕。
「周小姐，你也覺得姐姐該跟你道歉嗎？」
周洛兮像隻受驚的兔子一般向後縮了縮。
我冷笑一聲看向墨雲城。
「墨雲城，姐姐的玉簪乃是聖上的御賜之物。」
「如今你與周小姐二人對姐姐的簪子似乎很是不滿。」
「是怨懟於聖上嗎？」
我居高臨下，咄咄逼人。
墨雲城被我噎得一怔。
周洛兮臉上也浮現出害怕之色。
墨雲城還想爭辯，我提早請的方默默過來了。
她仔細地看著眼前的碎掉的簪子，點了點頭。
「嗯，不錯，是天家的物件兒。
」
12
方嬤嬤話音剛落，周洛兮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損壞御賜物件，這可是重罪。
更何況是眾目睽睽之下。
「給姐姐道歉，或許我還能幫你求情。」
我目光直直射向墨雲城身後的周洛兮。
多贏一次周洛兮，姐姐就多恢復一絲理智。
周洛兮咬著嘴唇，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
墨雲城緊緊護著她，兩方僵持不下。
直到，方嬤嬤出聲。
「損毀御賜之物，可是S頭的S罪。」
周洛兮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對，對不起。」
她聲音細如蚊蠅。
墨雲城眼神像是能S人一般，看向姐姐。
「行了吧？」
姐姐不忍，
看向墨雲城想要解釋。
我搶先開口。
「那你呢，墨世子？」
姐姐在身後扯我一宿，我不為所動。
就那樣冷眼看著墨雲城。
「你不分青紅皂白冤了姐姐，道歉理所應當。」
「想必你也不想讓周小姐被降罪吧？」
我當然要抓住這個時機。
讓姐姐快些擺脫他們。
「是我錯怪你了，對不住。」
墨雲城掃視周圍。
咬著後槽牙道歉。
姐姐猛地一震，整個人像是如遭雷擊。
她愣愣地站著，眼中似乎有風雲湧動。
最終，清明佔據了上風。
「姐姐。」
太好了，我抓住姐姐的手大喜。
姐姐見我如此欣喜，
似乎有些茫然。
墨雲城冷哼一聲，拽著周洛兮轉身就走。
姐姐看著二人的背影，目光復雜。
卻終究沒有出聲。
我松了口氣。
看來，是有用的。
13
雖有了小插曲，但姐姐毫無疑問是初試的魁首。
應當是方嬤嬤回去在皇後面前說了不少好話。
皇後娘娘派人送來了不少賞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