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家竟然打壓我家的生意。
縱使姜家已是規模不小的公司,但在港城富豪眼裡壓根算不得什麼。
眼見家中一步步陷入困境。
我隻得答應林家的條件,留下隻言片語,連夜離開港城。
卻沒想到這一舉動讓林遇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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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遇和他家絕裂了。」
「林遇心傷吐血。」
「林遇在挖地三尺找你出來,他威脅我,嗚嗚嗚。」
看著好友小號微博的這些信息,我拼命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斷了所有人的聯系,但我與好友一直都有這種小號發信息的習慣。
像是暗號聯系。
起初是覺得好玩,用小號吐露心聲。
我自己的小號裡全是對林遇的各種暗戀心扉。
後來就是時不時的更新發一條詐屍一下。
數個月後,好友新更了一條信息:
「別回來了,他放了狠話,你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狠狠折磨你。
「他說你始亂終棄。」
我:「……」
看得出來,我消失幾個月,林遇徹底惱羞成怒了。
畢竟我留下的隻言片語是:
「睡得有點膩了,好聚好散。」
他怕是得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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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林遇時已經是兩年後的事。
我正在做一個學術發表,他西裝革履的出現在場下。
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臺上的我。
俊臉面無表情。
我心虛得手心忍不住冒出冷汗。
好不容易熬到下臺,
借著上洗手間的空檔想偷溜,卻被他堵在了廊下。
燈光下的他,下颌繃緊,曾對我滿是溫柔的臉容隻剩冰冷。
他微抿著唇,半晌終於啟口,
「姜琪,我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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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忽地就紅了。
想過兩人再見面是幹柴烈火。
也想過就是現在這陣狀,他一臉冰霜找我算帳。
畢竟當初的確是我不對。
林家給我們之間施加壓力,他一人力頂,我卻背刺他夜逃港城。
還音訊全無,哪怕知道他痛苦難受,也狠心的不出現。
是我我也惱恨。
這樣子的情況下我示弱才能逃過一劫吧?
咬著唇,我又懼又怕。
「林遇……」
我撲進他的懷裡,
像個戲精上身一般,
「我好想你。」
他雙手並沒有回抱我,而是冷酷無情地自然垂放。
我像個小醜一樣的在他面前演著一往情深的戲碼。
可是我也是真的很想他。
在國外的這兩年裡,我瘋了一樣的想他。
也很想忍不住打電話告訴他,我愛他。
但是不能。
當初離開前,周雪就替林母傳了話過來,
「姜琪,你真的要為了你所謂的愛情害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嗎?」
林家親子關系變得緊張。
我家焦頭爛額。
是的,我不能。
鼻間彌繞著淡淡的清香,我環抱著他腰間的手漸漸松下。
兩年了,他放下了吧。
我能理解的。
吸了吸鼻子,我有些委屈的哽咽,
「對不起。」
原來被放下,心髒會是這麼鑽心的疼。
當初我不告而別地扔下他,他痛苦比我更重萬分吧。
深夜酒醉入院。
帶病跪在我家求我聯系方式。
與我哥大打出手,說他為什麼這麼狠心不幫自己。
……
一樁樁一件件都在無聲地證明著他愛我深入骨髓。
我卻扔他孤身奮戰,不告而別,這樣的女生,傻了才會還要吧。
我欲退後一步。
卻被他猛地霸道摁在牆間。
後背傳來一陣微疼。
「林……」
他俯下頭,強而有力的吻落在了我的唇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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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思念被具象化的表達。
我與他回到酒店。
未來得及回到臥室便被他強摁在門後。
滾燙的掌心滑入腰間,身體記憶瞬間被點燃。
彼此炙熱的氣息交融成一團。
火山噴發似的熱欲靜待而出。
他摘掉他的眼鏡,深邃眼眸是掩不住的滔天情欲。
似要將我狠狠地吸進去。
「佟萱告訴過你了吧,被我逮到,你就慘了。」
昏暗燈光下,我們親密得分不開彼此。
一路瘋狂到臥室。
房間裡掀起狂風浪雨般的愛欲。
一聲聲,一浪浪。
我手指顫慄地緊攥被單,抑制不住的聲響羞得我滿臉通紅。
終於節節敗下陣來,
求饒喊停。
他卻像頭不知疲倦的野獸,無限制的不斷的衝擊。
生理淚水被逼出眼角,我無力地大罵出聲,
「林遇,你要不要這麼禽獸……呃!」
滿室旖旎,久久散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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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消停,我累癱地趴在床上。
他手指摩挲著我的後背,氣息噴簿在我的耳際。
「琪琪……」
我很沒用地顫粟了一下,哭腔求饒,
「林遇,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頓了一下。
接著扳正我的身體,深邃眼眸下帶著歡愉過後的餍足迷離。
對上的卻是我微微泛紅的眼。
微涼的指尖停留在我的眼際,
他蹙了蹙眉頭,
「弄疼你了?」
「林遇,我們……」
手機卻是在這會響了起來打斷我的話語,保姆打來的。
她知道我今天有重要工作,不會無端打來,除非寶寶有什麼事。
我隨意地扯過一邊的裙子,拿著手機就往浴室去接電話。
寶寶果然又發燒了。
這兩天寶寶身體不太舒服,反復低燒。
「我現在就回去。」
聽著電話那頭的孩子哭聲,我心揪成一團。
掛了電話,穿好衣服走出浴室,就見已經穿戴整齊的林遇一臉嚴肅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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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有孩子這事……
他知不知道的?
但是這會我也沒辦法跟他解釋,
隻得說,
「我這邊有事,晚點再聯系。」
他卻手攥緊我的手腕,冰冷語氣裡夾雜一些氣惱,
「又要不告而別了是嗎?」
他S活不讓我一個人走。
僵持不下之際,保姆又打電知過來說寶寶吐了,身體還有些抽搐。
我嚇得語無倫次,
「先送孩子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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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到孩子,眼瞎得都看得出來是林遇的種。
女兒肖父,寶寶的確和林遇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林遇先是震驚,接著很快就接受,與醫生溝通著孩子的病況。
待檢查完,醫生說不用擔心後,林遇把我壓在病床邊逼問。
「姜琪,你還一個人生下了孩子?!」
「這事我可以解釋。」
我本來也打算不留下這孩子的,
可是醫生說我身體不適合流產。
我知道我不告而別的分手方式就該斷得徹底些,可是我也沒有辦法。
林遇聽完久久不語。
我垂下眼眸,
「你放心,孩子我會一個人照顧好的,不會幹擾到你的人生。」
「你還想你照顧好?」
他冷冷發笑。
我抬起眼眸,臉色兀變,
「你想跟我搶我孩子?!」
他不語地望著我。
我慌了,「林遇,你做夢,孩子是我生的。」
是我的!
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咱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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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這個提議乍一聽很可行,可細細推敲,根本不可能。
我心髒被這話激得層層漣漪,卻又接著泛起陣陣苦澀。
臉露無奈的笑,
垂眸掩去失落,
「林遇,你家裡不會答應的。」
若是一意孤行,一切又會回到兩年前的原點。
肩膀傳來摁壓的痛感。
我忍不住輕哼出聲,被他逼著與他對視。
他鏡片下的眼眸認真嚴肅,雙手擒著我的肩膀不住地用力,
「姜琪,隻要你願意,誰都阻擋不了。」
我:「……」
「男人若真心想娶,世間無理由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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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遇回了港城。
果不其然,起初林家還是不答應。
但是不到一周,林家就改了口風,應承了。
林遇告訴我這個消息時,我和好友正喝著下午茶。
太平山上的風景一如既往的美。
山風拂來,
沁人心脾。
我聽著消息,手不禁激動得顫了一下,
「真的都答應了?」
怎麼可能?
不是很阻止我們的嗎?
按常理來說,豪門阻止的婚姻隻會從頭阻止到尾。
這太反常了。
好友卻是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怎麼了?」
「你是不知道林遇想和你在一起的決心有多強。
「你起初離開港城的時候,他幾乎瘋了一般,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
「與林家鬧得大半年都沒有與家人說過一句話。」
我攪拌著面前的咖啡勺子,低語,
「你發在微博小號上的我都看到了。」
所以我知道他最初有多瘋。
隻是時間能治愈一切,一年多後他平靜得像是忘掉我這個人。
不然我也不會那麼張揚地發表學術演講了。
「我告訴你個事。」
好友一臉的憋屈模樣看我,
「我被林遇逼著告知了你的小號名。」
我:「……」
那他不就知道了我所有對他垂涎的過往?!
還有我那藏不住的思念,化作的念想之語。
我有點五味雜陳。
「姜琪!你為什麼敢回來!」
一道喝斥忽地傳來。
我順聲望去。
是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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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身材火辣,面容豔麗。
隻是再不是曾經的淡定從容。
反倒夾帶著嫉意和火氣。
她氣惱地摘下墨鏡,雙目噴火地瞪視著我,
「你忘了你之前答應過什麼嗎?
」
我平靜地與她對視,想起當初她做傳聲筒的舉止,輕扯了一下嘴角,
「周小姐,一個男人想娶這個女生,世上無理由能擋。」
我將林遇的這話奉送出來。
我當初會被說服離開,一個是因為林家施壓太過。
不管是林遇和林家,還是我家,都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周雪她意有所指過,
「林遇這樣的身份,你以為他能扛得過去嗎?
「知道被林家放棄的話,是多慘重的損失嗎,那可不是影視劇裡少的區區是個身份。
「是身家,是普通人十輩子百輩子也努力賺不到的身家。
「你覺得你有這麼重要嗎,姜琪,別自取其辱了。」
是,我當初也是這樣不自信的認為,別自取其辱了。
可是現在林遇給了我十足的底氣。
周雪被我話語懟得氣紅了眼,
「真是幼稚的話語,你知道……」
「你知道這話是誰說的嗎?」
我微微笑地打斷她的話語,
「是林遇對我說的。」
我站起身來,迎著山風眺望太平山下的港城景色,
轉過頭看向她,
「不知道你有沒有收到消息,林家已經妥協了。」
所以,不用擔心真心相愛的人會無法在一起。
如果會分開,那必定有一方找了自我說服的理由。
周雪身體顫了一下,
「不可能!」
她喜歡林遇好久了,打小就是同一所學校上學。
她甚至為了能與林遇在一起,這些年一直與林母保持著良好的關系。
她從情竇初開就想嫁入林家。
她樣貌學識家境樣樣皆與他匹配。
「可不可能,你很快就會看到了。」
我上下打量著她,還是忍不住地點醒,
「周小姐,婚姻聽從父母之命的人在港城的確不少,但是,林遇他不是。
「你的夢該醒了。」
周雪紅著眼瞪我,
「你懂什麼,你知道我喜歡林遇多久了嗎?
「你知道這些年我為了和他更靠近,付出了多少嗎?」
「我知道。」
我坦然地笑了笑,
「因為對方很優秀,所以自己也要很優秀,這種感覺我懂。
「但是周小姐,人變得優秀,不是為了匹配別人,而是自己想做這樣優秀的人和他並肩站在山頂看風景。
「周小姐你樣樣俱佳,大把男人等著你挑。」
何必在我的林遇上S掛著呢。
「你說得這麼輕松,你去挑別的男人啊,別選林遇。」
我撩動了被風吹亂的長發,眼裡情意難掩,
「一個人的追逐那不叫深情,是一廂情願,是困擾。
「雙向的奔赴,那才是。
「你喜歡林遇,但是林遇不喜歡你。
「我喜歡林遇,林遇也一直喜歡著我。
「我們是雙向奔赴,周小姐,我和你不一樣。」
周雪手攥成拳頭狀。
泛紅的雙目帶著不甘、難受。
良久卻像是被說服了,轉身離去。
好友忍不住地鼓了鼓掌,
「你這是參透了愛情了?」
我落座回原位,感慨地搖頭,
「我隻是想到林遇一個人為我們的愛情孤軍奮戰時我很是羞愧。
「原來一直堅守的人是他。
」
好友嘖嘖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