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是工作時住的酒店……」
我平靜地說出這句話,卻又被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
「工作,什麼工作,姐姐,你不會是做那種工作的吧?」
「哎呀,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要自愛啊。」
「我室友也天天出去開房,我還陪她打過孩子。」
「姐姐,你不會也打過吧?」
我揚起手甩了她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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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泄露我個人隱私,我還沒有追究你,你在這亂噴什麼糞?」
謝晚晚的眼眶立刻紅了,手捂著臉躲在紀傾辭身後。
「師兄,姐姐她打我……」
紀傾辭也愣住了,反應過來後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
「阮沫,你是不是心虛了,還敢動手打人,你今天不解釋清楚我們就到此為止!」
我看著紀傾辭護著謝晚晚,對我怒目而視的樣子,心底發寒。
「紀傾辭,我再說一遍,那是我工作時住的酒店,我是一名酒店試住博主。」
紀傾辭顯然不相信,謝晚晚的哭聲更大了些。
他看到謝晚晚的左臉上已經浮起一道紅色的掌印,氣得握緊了拳頭。
「阮沫,你還在狡辯,就你這樣能當什麼博主,原來是背著我去開房!」
我的餘光瞟見謝晚晚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姐姐,你有學長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怎麼還能做出這種事呢?」
我很想立刻就把我的百萬粉賬號後臺給他們看。
但是一想到,萬一傳到網上,給我的賬號造成負面影響可就得不償失了。
畢竟這可是我這麼多年的心血。
於是,我立刻調出我跟酒店溝通商單的聊天記錄。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受酒店邀請過去試住的!」
紀傾辭皺眉看了一眼我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猶豫道:
「所以,你每周末出去打工,都是去試住酒店了?」
我冷笑一聲:「是啊,你們今天對我的誹謗,如果傳出了這個包間,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我看到周邊有幾個人默默放下了手機,大家面面相覷。
包間裡一時間陷入沉默,隻有旁邊鬼哭狼嚎的聲音在響。ƭű̂⁽
突然,謝晚晚一把從我手裡搶過手機,劃拉了幾下,驚叫道:
「這聊天備注誰都會改,姐姐,你不會是把那些老男人的名字都改成酒店工作人員了吧?」
說完,
她仿佛覺得我的手機很髒一樣,趕緊扔回給我。
謝晚晚此話一出,猶如驚天炸雷。
紀傾辭的臉肉眼可見地變黑,衝我咆哮道:
「阮沫,你還想騙我,你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實話!」
謝晚晚緩緩拍著紀傾辭的後背,一臉擔憂。
「學長你別生氣,說不定都是誤會。」
「隻要姐姐把賬號的後臺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就能證明姐姐說的都是真的。」
「你說是吧,姐姐?」
謝晚晚嘴角勾著笑,不懷好意地衝我揚眉。
左臉上那個鮮紅的巴掌印讓她看起來面目猙獰。
紀傾辭依舊一臉嫌惡地看著我。
我突然覺得很想笑。
也意識到了,自己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相信我。
「不必了,報警吧,謝晚晚,你從頭到尾都在引導汙蔑我,我也懶得解釋了,讓警察來查吧。」
我平靜地丟下一句,開始撥打 110。
謝晚晚突然慌了,拽著紀傾辭的袖子,聲音委屈道:
「學長,你快攔住姐姐,就這麼點兒事,我們保證不說出去唄,何必報警呢!」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言語間引導汙蔑我。
紀傾辭和他的學弟學妹們一個個都衝上來。
有人捏住我的手腕,有人搶我的手機。
我一個人難敵眾人,撥出去的報警電話被他們掛斷。
紀傾辭氣喘籲籲地捏著我的手機,又仔細翻看著我和酒店的聊天記錄。
也許是我執意要報警的樣子讓他覺得我不可能說謊。
良久,他抬起頭來語氣和緩地對我說:
「沫沫,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我相信你,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控制著我的幾人一聽這話,都慢慢松開了按住我的手。
一個個退到紀傾辭身後,面帶尷尬。
「學姐,我們隻是想讓你別報警,剛剛不是有意的。」
「學姐,對不起,剛把你手腕捏紅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隻是有點紅,抬起頭來對他們說:
「你們我可以不追究,但是她,等著收律師函吧。
「我記得,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伸手指向謝晚晚。
謝晚晚臉色煞白,咬著嘴唇,看起來無辜又可憐。
她拽著紀傾辭的袖子,哭哭啼啼地嚶嚶叫:
「學長,我隻是擔心你,現在好女孩不多了,我擔心你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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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傾辭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感動和理解。
接著,他湊近我,語氣溫和地說:
「沫沫,晚晚也是好意,沒有壞心思的,這個事就算了吧。」
我抬起眼皮,驚訝地看著他:
「紀傾辭,有人滿心惡意汙蔑你的女朋友,你竟然這樣輕描淡寫地讓我算了?」
紀傾辭看了看哭得很傷心的謝晚晚,對著我深呼一口氣:
「誰叫你遲遲拿不出證據,證明你的清白,晚晚也是關心我,我們都是一個學校的,何必鬧到法院去呢。」
謝晚晚也在一旁抽泣:
「對啊,我也不是毫無根據地亂說,姐姐的手機裡確實有一百多條酒店外賣記錄嘛。
「她的解釋又不清不楚的,我警惕性高多懷疑一點怎麼了?」
「學長,你平時對我們那麼好,我也隻是怕你被S豬盤了,我不是有意針對姐姐的。
」
說完,她楚楚可憐地看向其他人。
「學姐,晚晚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對啊,要是留下案底,晚晚的前途就毀了,學姐你沒必要這樣趕盡S絕吧?」
「本來也是學姐你做的不對,學長都已經不跟你計較了,各退一步吧。」
紀傾辭的學弟學妹們都在勸說我。
紀傾辭也覺得有了幾分底氣,他清了清嗓子:
「這樣吧,沫沫,我讓晚晚給你道個歉,這個事就算了結了。」
他轉過頭去,耐心地哄著謝晚晚:
「晚晚,懂事點,道個歉這個事就過去了,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謝晚晚委屈地看著他,眼裡噙著淚花,極其不願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一步一步挪到我面前,臉色漲得通紅,
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一樣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
然後飛快地退回到紀傾辭的身後,眼淚再也忍不住哗啦啦留下來。
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紀傾辭見狀,無奈地衝我笑了笑:
「沫沫,好了,別把人家小朋友弄得這麼難堪,你也表示表示。」
我冷笑地看著他: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原諒她?」
「你覺得今天我所遭受的侮辱,就隻值她一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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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傾辭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陰沉著臉,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你還想怎樣?你那 100 多條酒店地址的事,我還沒仔細跟你追究呢,你敢肯定你沒有對不起我的事?
「隻要讓我發現,我們就一刀兩斷。
」
他還以為這番威脅能讓我退步。
我扯了扯嘴角,冷漠地說:
「省省吧,現在就一刀兩斷,你們這垃圾和垃圾桶,正好湊一對。」
紀傾辭瞪大了眼睛:
「你什麼意思,你要跟我分手?」
「不行,我不同意。」
他當然不同意了,跟我分了手,以後還怎麼花我的錢。
就連今天的賬單,都得他自己付。
現階段,他可在一眾學弟學妹面前丟不起讓他們 AA 這個臉。
謝晚晚聽到紀傾辭表示不同意,神色緊張了起來,立刻上前挽住紀傾辭的手臂。
「學長,她根本就配不上你。」
看著他們互相攙扶的樣子,我內心突然湧上一股深深的厭惡。
這都是些什麼爛事兒。
我實在不想再跟他們拉Ťűₔ扯了。
隻想以後再也不要見到這對惡心的師兄妹。
「她說得對,什麼爛鍋配什麼爛蓋,她才配得上你。」
說完,我提著包包,果斷地拉開包廂門。
剛要出去,卻正巧撞上推門而入的服務生。
「那個,你們的包廂到時了,請問是續費還是結賬?」
我嘴角勾起,看向紀傾辭:
「全場由紀公子買單,找他。」
服務生點點頭,走了過去:
「一共是兩萬八千元,請掃這個碼。」
紀傾辭肉眼可見地慌了,大聲叫住我:
「沫沫,等一下。」
他拔腿就想走過來跟我說些不宜讓他的學弟學妹們聽到的話。
可謝晚晚卻攔在了他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
「學長,那種女人不要就不要,
你還有晚晚呢。」
紀傾辭被攔住,賬單已經懟到了他的臉上。
他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服務生還舉著賬單站在他面前。
進退兩難,他隻好顫抖著手付了款。
我輕輕勾起嘴角,這下可要把他的信用卡刷爆了。
本來說好的我付款,我可不會再當這個大冤種了。
離開前,我衝著包廂留下一句話:
「以後在學校,你們繞著點我走。」
「如果讓我聽到你們在外面造謠汙蔑我,我不介意把你們全都送進去。」
9
跟紀傾辭分手後,我火速搬回了學校宿舍。
我和紀傾辭分手的消息在校內不脛而走。
畢竟,紀傾辭在學校也算半個紅人,感情狀態很受關注。
可不知道是誰傳的,
說我們的分手是因為謝晚晚的插足。
還有各種同學證言,表示自己曾經看見過謝晚晚在圖書館纏著紀傾辭。
很快,校園網上掀起了一陣討伐謝晚晚的熱潮。
我聽說,謝晚晚的宿舍門口甚至出現了S老鼠。
但這些跟我都沒什麼關系。
我的生活過得平靜又充實。
研三最後的時光,我都在修改論文,很少出門。
本以為以後都不會再和紀傾辭、謝晚晚有什麼交集。
沒想到在學校的跨年晚會上。
他們倆分別給我準備了一出好戲。
跨年那晚,我正在學校宿舍裡蹲 B 站的跨年晚會。
室友非要把我拉出去,陪她去看學校的跨年晚會。
一路把我拉到操場上,穿過人群,來到了最前排。
我震驚地看著她:
「你從哪搞來的第一排的位子?
」
室友神神秘秘地不告訴我,讓我坐著就行了。
不得不說,今年學校的跨年晚會水準確實高。
我正看得呲個大牙樂呢,主持人報幕道:
「下個節目,有請生物學院的紀傾辭帶Ŧù₁來歌曲《告白氣球》。」
我的臉頓時垮了下來,用質問的眼神看著室友。
豬隊友室友不好意思地衝我眨眨眼:
「哎呀,他那麼真誠地拜託我,我不好ẗŭ̀₈拒絕嘛,寧拆七座廟,不拆一樁婚,你一會兒別哭著謝我哦。」
我非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紀傾辭唱完後,突然從身後變出一束花。
眼神堅定地鎖住我所在的位置。
「我想借此機會向一位女生表達我的真心。」
現場頓時爆發出陣陣起哄的尖叫聲。
大屏幕也非常配合地將鏡頭立刻對準我。
於是,我沒化妝的素面朝天的臉,連帶著我因為熬夜趕論文出現的黑眼圈,被放大幾十倍出現在了舞臺屏幕上。
和紀傾辭精心打扮過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
紀傾辭單膝跪地在我面前的舞臺上,向我伸出手。
「沫沫,你願意嫁給我嗎?」
不得不說,隻看外表,紀傾辭確實招人。
但在看到他對我的不信任,以及對學妹的曖昧後。
我此刻隻覺得被一隻癩蛤蟆給纏上了。
室友尖叫道:「快上去。」
然後連推帶搡地將我推了上去。
紀傾辭的呼吸有些顫抖,胸前一起一伏。
「沫沫,謝謝你這三年的陪伴,最近網上傳出了一些謠言,但並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對嗎?」
全場都在起哄:「答應他!答應他!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