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都驚訝地挑挑眉。
「秋秋,鬱可!
「你們認識?」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病床上的可人兒:ťŭ¹「何止見過,還差點扯上關系呢。」
6
所有人都看著我,期待我講出和陳鬱可之間的淵源。
林序更像是松了一口氣。
「你們真的認識?那這件事就……」
沒等他的話說完,陳鬱可忽然一把掀開了被子。
她顫顫巍巍地坐起來,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這下,剛剛我們認識的話題立刻就被扯走了。
「鬱可,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陳鬱可明明那麼虛弱,但卻掙脫了所有人的攙扶。
這下,矛頭又指向了我。
所有人都用飽含責備的目光看著我,林序也是。
「慄秋,你這是幹什麼,我是想帶你來認識她一下的,為什麼要這樣呢?」
「你真的太過分了,讓一個將S之人給你下跪,你受得起嗎?」
「我們都是來關心鬱可的,你這樣搗亂不如不來!」
指責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一句接著一句。
陳鬱可用小鹿一樣受驚的眸子看著我,惶恐背後帶著幾分竊喜。
「都閉嘴!」
人群終於安靜下來後,我將目光定格在陳鬱可的身上。
「陳鬱可,大家可都在這裡的,我一句話都沒說,你好端端地幹嘛跪下呀?
「趕快起來,你也不想看到大家這麼誤會我抨擊我吧?」
說完這話,
人群中才終於有人恢復了一點理智。
「是啊鬱可,你快起來,她還沒說什麼呢。」
「放心,她欺負你了,我們一定給你撐腰!」
陳鬱可一愣,又當場掩面哭了起來。
「我、我是覺得對不起慄秋姐姐。
「播放那條視頻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記錄一下自己S前的點點滴滴而已嗚嗚。
「對不起啊慄秋姐姐,林序把你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跑來找我,我已經幫你說過他了的。」
我什麼都沒說。
但陳鬱可的眼裡滾落一滴眼淚,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於是我蹲下身,滿臉憐惜地扶著她站起來坐到床上。
陳鬱可看著我,眼底都是警惕。
畢竟,她可是當著我的面說過挑釁我媽,想成為我小媽的話。
「瘦了這麼多,
這些日子過得很不容易吧?」
那些人的臉色終於緩和一些後,我又輕輕說:
「我聯系了一個治療白血病的專家。
「可以給你加一個床位,我送你過去?」
此話一出,陳鬱可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畢竟,她的病是假的。
但其餘人卻說:「真的?慄秋,沒想到你這麼大度!」
林序同樣高興得合不攏嘴。
「慄秋,你真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陳鬱可收拾東西:「轉院轉院,現在就轉,越早治療就越多一線生機!」
所有人都高興極了,隻有陳鬱可慘白著臉說不出話來。
林序抬腿就要去給陳鬱可辦理轉院手續。
但卻被陳鬱可拉住了衣袖。
她眼睛紅紅的:「不要,林序……」
「我真的不想治療了,
讓我走得體面一點好不好?」
她想多了。
林序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去S呢。
「鬱可,這件事不能聽你的。」
7
林序推開陳鬱可的手,快步離開了病房。
但不過幾秒,陳鬱可就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緊接著就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病房內立刻發出一陣驚呼:「林序,林序!!」
「快回來,鬱可暈過去了!!」
林序跑進來時差點踉跄著摔跤。
當著我的面,林序直接把陳鬱可抱到了懷裡。
「鬱可,你醒醒你別嚇我啊。」
他倆臉貼著臉,林序的眼淚一滴滴地從眼裡滾落。
戀愛兩年,他就連面對我突發車禍傷到頭部,都臨危不亂。
原來不是什麼情緒穩定,
隻是因為我不是那個能讓他亂了陣腳的人罷了。
陳鬱可剛暈,她的發小趙譽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看到陳鬱可雙眼緊閉的樣子,他竟然二話不說就推搡了我一下。
我沒防備,被推得穿著高跟鞋倒退兩步,直接坐到了地上。
「都怪你提出什麼轉院!鬱可的身體現在受不了半點折騰,你出什麼幺蛾子?
「陳鬱可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傾家蕩產也讓你付出代價!!」
我手腕最先著地,杵得生疼。
全屋子的人都用充滿責備的眼神看著我,包括林序。
從小到大,還沒人碰過我一下。
我活動一下手腕扶著病床站了起來。
看向林序時眼底帶著濃濃的失望和慍怒。
「林序,剛剛什麼情況你比誰都清楚。」
他頓了頓,
開口時竟是衝我低吼:
「我原本以為你是好心。
「可陳鬱可現在的情況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這個時候要她轉院,是想加快她的S亡進程嗎?!」
看著陳鬱可輕顫的睫毛,我氣笑了。
好。
林序既然眼盲心瞎,那我就自己出氣。
我抬手就狠狠甩了趙譽一個巴掌。
清脆的聲音響徹病房。
「你他媽敢打我?!」
趙譽反應過來後就想還手。
我站在原地冷冷警告:「你動我一下,你們家公司就要涼掉。」
「不光是你家,你家所有親戚都要被你連累。」
趙譽氣得額角的青筋都在跳,但還是不得不把手放了下來。
離開前我冷眼環顧了所有人一圈。
這些看客,
怎麼不算是幫兇呢。
8
回家後,我讓手裡的人慢慢取消掉和林序所有朋友家的合作。
做美容項目的時候,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我是陳鬱可!」
我笑了:
「換個手機號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也是,你原本的手機號被我拉黑了,想打也打不進來。
「怎麼了,林序現在不在你身邊?」
陳鬱可氣得語塞了一陣,但很快就又調整好了狀態。
她嬌滴滴地想故意氣我。
「你爸差點被我搶走,你的未婚夫現在又被我搶走了,你和你媽都是我的手下敗將,得意什麼?
「就算你裝得再豁達,林序天天陪著我你會不傷心?呵呵,我不信。」
我皺皺眉,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
陳鬱可說對了一點,我是傷心。
但家大業大,每天要忙的事情一堆,誰會整天沉迷於情情愛愛。
象徵性地傷心兩天就夠了。
陳鬱可輕哼一聲繼續說:「還想給我轉院?你還是先操心操心自己吧。我和林序已經火爆全網了,現在可不是你想拆散就拆散的!」
我哦了一聲。
「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我確實自愧不如。
「我爸那個老東西聽說你病了還信以為真,每天都茶飯不思的呢。
「要不要讓我爸去看看你?」
此話一出,陳鬱可立馬就急了。
因為跟我爸耗了這麼久,她比誰都清楚,我爸和她玩玩還行。
但進我家的門是白日做夢。
「慄秋,你敢!!你敢破壞我的好日子,我後半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
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小物件,冷冷問:
「後半輩子?
「你不是快S了嗎?」
「慄秋!」
陳鬱可氣得咬牙,我直接掛了電話。
上網一看,陳鬱可把自己的遺願視頻發到了網上。
視頻裡的她一副弱不禁風的姿態,但各處細節的打扮卻讓她多了一個病美人的名號。
人人都在感嘆命運不公,為什麼紅顏總是薄命。
林序和陳鬱可以苦命鴛鴦的形象走紅網絡,當初林序逃婚的事居然也被大多數人贊許。
【他們在一起了七年啊,一輩子有幾個七年。】
【如果是我,我也會逃的,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是我應該做的。】
人群中也零星有幾個為我說話的。
【可是那個女孩子做錯了什麼?
她明明是最無辜的那個。】
【在婚禮上看到老公前女友的遺願視頻,假惺惺地說祝他幸福,誰能不硌硬,惡心得要命。】
很快,幫我說話的網友就被噴了。
與此同時還湧現出了一批水軍,故意說當初是我搶走林序的。
全網的節奏都被掌握在陳鬱可這個重症患者的手裡。
而林序,更是沒站出來替我解釋一句話。
我笑了。
以為這樣就能穩贏,不久後再慢慢告訴大家她大病初愈,不用S了,然後再和林序美美地過日子?
陳鬱可不想轉院,但我有的是辦法讓她轉。
9
我把陳鬱可的住院地址發給了我爸。
「我知道你們都不忍心看著陳鬱可S,我也不是非林序不可。
「業內治療白血病有名的專家可以給她加床,
你去勸勸吧。」
我爸抬眸看我一眼,抿了一口茶水。
「你這麼好心?」
我故作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扭頭走了。
對付我爸,說得多露的破綻反而也多。
當天中午林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一接通就是氣急敗壞地質問:
「我說了給我一點時間,為什麼要讓你爸來醫院和鬱可談?別逼我行嗎?
「我會處理好這一切娶你的,秋秋,我需要的隻是時間。
「你都混成公司二把手了,難道每天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忙,隻會盯著我??」
我挑挑眉,不怒反笑。
我就說我爸忍不住的吧,這麼快就去了。
我和林序之間的感情在他把我扔在ṱüₚ婚禮上的那一刻就結束了,自然和他沒什麼好說的。
掛斷電話後,我又繼續去忙工作了。
當晚回家,我爸一改往日的愁眉不展,心情看起來好多了。
他偷偷和我說:「小陳三天後就去你說的那家醫院,你和醫生打好招呼。」
「你怎麼說服她的?」
我爸呵呵了兩聲沒說話,估計是用自認為霸道總裁的那一套威逼利誘了吧。
但沒想到的是。
這件事到底還是被我媽發現了端倪。
吃完晚飯後我媽拉著我出去散步,剛走遠點她就嚴肅了起來。
「慄秋,你還想瞞著媽多久?」
我起初還想裝一下的。
但看著我媽一切了然於胸的樣子,我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媽,我爸他……唉,你想怎麼做我都支持你。」
我媽反握住我的手,
眼睛微微湿潤。
「離婚。」
我沉默了片刻:「好。」
10
陳鬱可三天後轉院。
三天,足夠我盡可能地幫我媽多分一些財產了。
我爸和林序犯了一樣的毛病。
都對這個瀕S的舊情人充滿了憐惜。
以至於我拿著股權轉讓書找他籤字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網上罵我的聲音越來越大,水軍也是越來越多。
三天後,我爸以我的名義去帶著陳鬱可轉院了。
而我則開了個直播,特意在新醫院這邊等她。
他們派頭做得足。
陳鬱可來的時候坐在輪椅上,身上還蓋著一張毯子。
整個人虛弱無比地蜷縮在椅子裡,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
見到我後,
她艱難地扯了扯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