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果然要紅啊。


節目組給 A、B 班安排的澡堂。


 


都是其他班級不能比的豪華。


 


一排排的單間浴室,敞亮又隔音。


 


太適合拿來拔情絲了。


 


目標愛豆,前腳剛進單間浴室。


 


我和溫半山後腳,便施法瞬移。


 


也跟著進了,他所在的單間。


 


「O——M——G!」


 


隻見,目標愛豆被仙法迷暈,癱坐在浴室內。


 


因為他在洗澡,所以身上自然是……


 


一、絲、不、掛。


 


這肩這腰還有那……


 


畫面過於活色生香,導致我眼睛都看直了。


 


不由感嘆:不愧是有 3 對 CP 的人啊,

有點東西。


 


而溫半山則迅速扯了件衣服,蓋上了它。


 


動作之快,讓人惋惜。


 


10


 


「元霜白,不害臊嗎?盯得這麼起勁,小心以後長針眼。」


 


我無辜極了,指著自己的褲襠。


 


「幹嘛要害臊,袁白他也有啊。」


 


溫半山:「……」


 


話落,我又抬眼打量起溫聞那具身體。


 


不怕S的比較道:


 


「嘿嘿,我的還比你大哦!」


 


就在溫半山,頂著一張耳角泛紅的臭臉,要將我挫骨揚灰之時。


 


一道金光閃現,一名神清俊秀的男子。


 


忽然出現在我們身旁。


 


「半山,霜白,好久不見。」


 


看清來人後,原本嬉皮笑臉的我,

傻傻定在原地。


 


是劍庭……


 


九重天上最受人擁戴的戰神。


 


也是我那個表白失敗的 crush。


 


猶記得我剛進九重天那日。


 


在天池邊迷了路。


 


無意間觸怒了休憩的神獸。


 


它尖銳的爪牙朝我撲來。


 


是劍庭的影分身,將我護在懷裡。


 


硬生生地抵住了血腥一擊。


 


救了我一命。


 


影分身隻是戰神仙力所凝的幻象。


 


我伸出手想觸摸它。


 


它卻隨風,消逝殆盡。


 


忽然一種熟悉感與絕望,湧上心頭。


 


壓抑得我難以喘息。


 


我始終不清楚,那份沉痛悲傷來源於何處。


 


但這份異樣的情緒,

讓我對他格外關注。


 


之後,漸漸演變成了心動的開始。


 


隻是,當我莽足了勇氣。


 


向他表達我的愛慕之時。


 


他卻搖頭道:「我有喜歡的人了。」


 


提及她時,眼裡是我未曾見過的,柔情繾綣。


 


也是當晚,失戀的我,連幹三壇烈酒。


 


酒醉發瘋發癲,給內娛亂牽紅線。


 


才導致了今日的局面。


 


11


 


戰神本從事的就是督檢工作。


 


這次突然出現,也是因天帝的要求。


 


來看看我們的任務進度。


 


向其簡單匯報之後,他微微點頭。


 


「不錯不錯,進展速度很快。」


 


隨即轉頭看向我,微笑道:


 


「說來,霜白闖的這個禍,我也有責任。


 


隻見,他纖長的手一揮。


 


一個與他模樣,並無二致的小人,立於我的肩頭。


 


「這個影分身,就當我的賠禮吧。」


 


我看著那個影分身,眼睛都亮了幾分。


 


不愧是九重天上,以溫雅出名的劍庭戰神啊。


 


發好人卡,還帶賠禮的。


 


我笑呵呵地剛準備收下。


 


後脖頸的軟肉,卻被一雙大手給扣住了。


 


「哦?霜白闖的禍,居然還跟戰神有關嗎?」


 


溫半山雖然帶著一臉的笑意,禮貌非常。


 


但卻禮貌得讓我感到害怕。


 


「小天帝不知道嗎?」


 


劍庭驚訝開口:「霜白她那天……」


 


溫半山靜靜地聽著劍庭的話。


 


臉上的笑意,

逐漸掛不住了。


 


瞧著我的眼神,也變得陰惻惻的。


 


好不容易送別了戰神。


 


我顫顫巍巍地,抽完目標愛豆的情絲。


 


抬腳剛想走。


 


溫半山卻俯身將我壓在角落裡。


 


垂眸居高臨下般地看著我。


 


「很好嘛,你都有喜歡的人了。」


 


他的氣場陰沉,仿佛要將人當場吞了。


 


我連忙擠出討好的笑。


 


雙手擺得跟撲稜蛾子似的。


 


「沒沒沒!都是以前不懂事,現在不喜歡了!」


 


眼前的男人,忽然又湊近了些。


 


輕靠在我耳邊,一改以往的高傲與臭屁。


 


12


 


語氣間藏著些酸勁和委屈。


 


我聽到他問我:


 


「那霜白現在懂事了,

可不可以喜歡我?」


 


家人們,誰懂啊。


 


狗腿社畜,居然被暴躁上司告白了。


 


雖然我狗腿得很襯你心意。


 


但老板你也沒必要,這麼獎勵我吧?


 


「怎麼,獎勵是我,不滿意嗎?」


 


溫半山直勾勾地盯著我。


 


眼睛不曾挪開半寸。


 


「所以喜歡你,有啥好處嗎?」我問。


 


小孩子感情用事,成年人講究利弊。


 


「比如,我可以每天睡到 10 點,再去打卡上班嗎?」


 


溫半山搖頭,「不可以。」


 


「那你給我少布置點,工作任務,總可以吧?」


 


溫半山繼續搖頭,「不可以。」


 


「所以就是沒好處的意思?」


 


溫半山依舊搖頭,「也不是。」


 


話落,

他一把掀起衣襟。


 


精實的腰腹,一覽無餘。


 


……哦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雖然色欲燻心。


 


但我的腦子,反應還是很快。


 


「不對,你這是溫聞的身體啊?!我咋知道你真身行不行!」


 


隻見一道金光閃爍,眼前的男子,忽然換了一副肉身。


 


模樣異常俊美,身材也更精實挺闊。


 


我低頭掃了一眼。


 


OK,你行,非常行。


 


比在座的所有人,都行。


 


幾天後。


 


情絲陸陸續續拔得也差不多了。


 


隻等今晚拔掉最後一縷,就可以圓滿收尾。


 


我正計劃著,回九重天後。


 


好好請個年假,放縱一番的時候。


 


忽然被節目組莫名一 cue:


 


「今天是我們的好伙伴,

袁白的生日。」


 


「節目組特地為他準備了一份小禮物。」


 


13


 


我小聲驚呼,向節目組表達感謝。


 


雖然是借袁白的身份。


 


但這也是我第一次過生日。


 


不知曉過往的我,又怎會有生日呢。


 


在九重天時,也就因著溫半山討厭面食。


 


總將他的長壽面贈送於我。


 


我也能沾點光,蹭一點生日氛圍罷了。


 


我禮貌的接過禮物。


 


四四方方的一個盒子。


 


還特地用袁白出生年份的報紙。


 


來包裝禮物,也是有心。


 


隻是下一秒,我闲來無事。


 


隨意瞥了幾眼,報紙上的標題。


 


便錯愕的,呆滯在原地。


 


《最美女教師元霜白:用生命點燃 34 名孩子的生存之光》


 


2003 年,

11 月 3 日,頭條報道。


 


我一字一句的地完,這篇長達數千字的報道。


 


裡面的我,出身於孤兒院,卻堅韌不拔。


 


以優異的成績,考入重點大學。


 


並在畢業後,毅然前往貧苦地區支教。


 


直至三年後,學校的一場火災。


 


為了拯救全班孩童,而被活活燒S。


 


完成任務,回到九重天後。


 


我對那篇報道,一直耿耿於懷。


 


實在是忍不住好奇,我最終讓劍庭給的影分身。


 


就著那篇報道,去調查了一番。


 


確實有奇怪的點。


 


孤兒院的院長,在接受採訪的時候。


 


說我小時候,膽子就特別大。


 


深夜其他小朋友不敢去上廁所。


 


我就會自告奮勇的,

陪著她們一起去。


 


明明小時候從不怕黑的我。


 


為什麼如今,會這般恐懼黑暗。


 


甚至,還得上了幽閉恐懼症?


 


還有究竟為什麼。


 


九重天上,唯獨隻有我。


 


沒有過去的記憶?


 


14


 


或許是我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溫半山看出了我的不對勁。


 


隻見,他扶著我的臉。


 


深深嘆了口氣道:「小白。」


 


他隻有擔心我的時候,才會喊我小白。


 


「沒有人可以消除神仙的記憶,除非她自己願意。」他說。


 


「所以……是我自己選擇忘記的?」


 


他用冰涼的指尖,將我鬢角的碎發,撩至耳後。


 


而後,

定定的看著我,眼裡盛滿了難得的溫柔。


 


「是,所以我個人不建議,你去尋回那些,可能會讓你痛苦的回憶。」


 


「現在的你,無憂無慮,不好嗎?」


 


溫半山說得很對。


 


但我最終還是去找了孟婆。


 


我實在實在是太好奇了。


 


哪怕痛苦,那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已經不明不白,活了很多年了。


 


從此以後,我隻想清醒地活著。


 


溫半山知道後沉默了許久許久。


 


最後還是沉聲告訴我:


 


「西原山郊住著一個退休孟婆,她可以給你答案。」


 


我攬著他的脖子,主動親了一口。


 


「放心!我就算恢復了記憶,也是願意喜歡你的。」


 


其實吧,溫半山,你對我而言,

始終都是不同的。


 


在你扒開電梯救我時,我就開始心動了。


 


他的眼底沾著緋色,雙手牢牢的將我錮在懷裡。


 


回應了我一個更悠長纏綿的吻。


 


「我自然是信你的。」他說。


 


西原山郊。


 


退休孟婆見我的第一眼。


 


似乎,就認出了我是誰。


 


「沒想到,你居然做了月老。」


 


我不解,「記憶中,我們可沒見過吧。」


 


15


 


「也對,你當然是不記得了。」


 


她又仔細端詳了我幾眼。


 


「那個時候,你還是剛飛升的小仙呢。整個人S氣沉沉的,悲愴極了,還讓我救救你呢。」


 


……那段記憶,就這麼痛苦嗎。


 


孟婆似乎知曉我在想什麼。


 


拍了拍我的肩,笑得嫵媚動人。


 


「沒事的妹妹,現在的你,可以承受那段記憶了。」


 


還未等我回答,她突然話鋒一轉,眉眼犯起了痴笑。


 


「對啦,浮晟若夢是月老妹妹,你醉酒牽的紅線吧?!」


 


我傻傻地點頭。


 


好像是我亂牽的 20 對 CP 裡,唯三沒剪斷的三對之一。


 


一瞬間,她眼睛都亮了,握起我的手激動道:


 


「妹妹你知道嗎?!您就是我們 i 晟 i 夢的神啊!」


 


「為了表達感激之情,我為你精心準備了一份禮物喲!」


 


話落,就拉著我往屋裡走。


 


屋內熒光閃爍,滿牆都是記憶瓶。


 


鮮少人知道,孟婆湯的作用,是提取而非消除。


 


人一旦喝下孟婆湯,

記憶會自動凝聚,接著被提取出體內。


 


儲存於孟婆的記憶瓶當中。


 


從剛剛她的話語來看。


 


剛飛升的我,應該是主動找她喝了孟婆湯。


 


「來吧,別磨蹭了。」


 


隻見,孟婆施法打碎了,飄蕩著的記憶瓶。


 


「我這就幫你恢復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


 


恢復記憶的我,恍惚的跪坐在地上。


 


整個人泣不成聲。


 


「溫半山,你騙我。」


 


元月寒冬,還在襁褓中的我。


 


被丟在了孤兒院門口。


 


不知姓名,不知年齡。


 


隻因院長看了眼,元月樹枝上的白霜。


 


便取名叫了元霜白。


 


16


 


孤兒院的生活雖然清貧。


 


但熱熱鬧鬧的,

也算快樂。


 


某天深夜,我隱隱聽見門外。


 


有人在斷斷續續的抽泣。


 


我拉開門,走廊盡頭。


 


蹲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小男孩。


 


眼睛潤潤的,哭得鼻子都紅了。


 


當時五歲的我,奶聲奶氣的問他:


 


「你蹲在這幹嘛呀?」


 


他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抽抽噎噎地,說自己迷路了。


 


這是我和溫半山的第一次見面。


 


同樣的五歲,他爸媽車禍身亡。


 


沒有親戚願意撫養他。


 


所以,丟給了孤兒院。


 


剛來到這裡,人生地不熟。


 


半夜爬起來上廁所,怕黑,沒找到路。


 


害怕極了,便蹲在角落,哭了起來。


 


而我牽起他的手,

咧牙衝他笑道:


 


「別哭了,以後我罩你!」


 


溫半山小時候,個子比同齡人都矮。


 


孤兒院一些頑皮的男生,很喜歡欺負他。


 


那時的我,長得圓潤胖乎。


 


一腳就能把那些男生,踹翻在地。


 


看著他們摔一臉髒泥的滑稽模樣。


 


我和溫半山就會咯咯直笑。


 


但我知道,他們私下還是會欺負他。


 


總是搶溫半山的餐食。


 


所以,他才總是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


 


後來,我每次都特地隻吃三分飽。


 


然後把剩下的食物,偷偷塞給溫半山。


 


漸漸的,他越長越高,越長越挺拔。


 


比周圍的同齡人,還高出了很大一截。


 


於是,再也沒有男生敢欺負他了。


 


加上他嘴毒臭屁的性格。


 


他甚至成了孤兒院的孩子王。


 


而我,因為節食瘦了很大一圈。


 


從一個小胖墩,變成一個體格偏瘦的小女孩。


 


17


 


也是從那年開始。


 


在孤兒院裡,變成了溫半山罩我。


 


溫半山腦子好,特別會讀書。


 


而我就很懶,上課老是打瞌睡。


 


作業也不想寫。


 


他每天就搬個小板凳。


 


坐在我身旁,逼著我學習。


 


我撒潑打滾,哭著說我不想學。


 


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態度非常強硬。


 


「元霜白,哭也沒用,你必須學。」


 


每天他都會輔導我到很晚很晚。


 


直到確保我掌握所有的知識點。


 


那個年代,

教育資源很有限。


 


隻有學習成績,最拔尖的那幾個學生。


 


孤兒院才會繼續資助他們上高中。


 


在溫半山的一路輔導下。


 


我順利的上了高中、參加了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