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難怪她以後會難產，她嫁的那戶人家怎麼會管她的身體，這一次我一定要改變她的命運。
「沒關系，又不是你造成的。」
她說：「林漁我發現你是個很好的人，和他們口中的不一樣。」
「我哪裡好了。」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家世好，長得好，身材好，唱歌跳舞鋼琴小提琴都很好。」
我懂了她的意思。
「家世不過是我身上的枷鎖，從小被父母逼著學著不喜歡的東西，長大了又要被他們洗腦，覺得陸延是我追逐的目標，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可是你依舊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
丁小花語氣裡也有一絲羨慕。
我安慰道：「其實你也會成為很多人羨慕的對象，至少我羨慕你，
你很聰明，這是我這輩子都無法到達的高度，而我的一切，隻要你努力都會獲得。」
「謝謝你，林漁。」
「走啦請你喝奶茶去。」
7
終於到比賽前一天了。
丁小花比我還緊張。
晚上還讓我做了許多題。
反觀林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到底是誰給的她自信，陸延難道還能買通出題老師不成。
這段時間我給江楓發了許多短信，想找一些安慰，結果通通石沉大海。
怎麼這個時候的江楓一點都靠不住。
第二天小汪再次開著車來江楓家接我，笑得有些殷勤。
「你怎麼了嗎？笑得這麼開心。」
「林小姐真會說笑。」小汪笑著下車，準備給我開門。
「江楓有聯系過你嗎？
」
「有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他S了。」
小汪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慢吞吞地拉開車門，裡面的江楓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啊，老公～」我右手的繃帶早已拆除，兩隻胳膊用力地環住了他的腰。
小汪識趣地關上門，住了這麼久他要是還以為我是江楓外甥媳婦，那他就是傻子了。
我橫跨在他腿上，雙手摟住了他脖子，目光挑釁。
「不要瞎叫，會讓人誤會。」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放在我腰間的手微微用力，熟悉的觸感越發明顯。
我對上了他滿眼侵略的欲望。
氣氛越發曖昧。
他的唇冰涼，貼上去那一刻，他閃躲開。
我問：「你不喜歡我嗎？」
他沉默，對我來說就是默認。
他說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上我了。
「那你為什麼要躲？」
「你還小。」他抑制著衝動道。
「那怎麼辦呢，江總。」我扭動了兩下。
他不可置信地抬眸。
然後在我的手背上留下了侵略的吻，「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說著我聽見「咔嗒」一聲，是什麼東西被解開的聲音。
我被迫追隨著跟上了他的手。
他發出一聲悶哼，渾身戰慄。
「輕車熟路啊。」他閉著眼睛輕聲說。
我沒有回答。
我要怎麼告訴他，這是他在我姨媽期時教我的。
「小汪你怎麼不開車，舅舅呢。」
是陸延的聲音。
江楓說：「不要停。」
我的動作沒有停，
反而越來越粗魯，湊到他耳邊小聲問：「舅舅很享受偷情的感覺嗎？」
他仰頭吻住了我，微微放下車窗。
我餘光看見陸延目光投來，立馬把臉貼到江楓脖頸處。
8
「舅媽這麼猛，舅舅能吃得住嗎？」
江楓關上車窗，示意我的手不要停，抬起我的下巴，笑著說：「你舅媽還小，現在還不能吃，找我什麼事？」
「沒啥事，我在找林漁，聽人說昨晚在這附近看見她了。」
「你找她做什麼？」江楓說完又在我唇上啄了兩下。
「找她有點事，對了今晚我生日，在 S 會所，舅舅晚上帶舅媽一起來玩啊。」
「好。」
就在我以為這段對話快結束時，我的手機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陸延。
車外的陸延也聽見了，
他湊近了車窗，想要看清楚。
被江楓呵斥：「沒事了就走開。」
「我剛剛好像聽見了林漁的手機鈴聲。」
「那是你舅媽手機響了。」
「哦，那舅舅舅媽晚上見。」
從後車窗看見陸延遠去的背影，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不要停，繼續。」
「我還要比賽。」
「還有一個小時，來得及。」
……
他微微喘氣，拿著紙巾仔仔細細擦拭我的手。
「可以走了吧。」
「別急，我幫你。」
「來不及了。」
「很快的，我不想你委屈。」
「我不委屈！」
「你看。」
我朝著他手指的方向，
衣料上有一塊水漬。
瞬間臉漲得通紅。
我羞憤道：「你不是說我還小嗎！」
「所以我不會讓它傷害你，但是我也不想看你委屈自己。」
「陸延有來過這裡嗎？」江楓指著某處問。
「看樣子應該沒有，它還認生。」
「林漁我是一個沒道德的人，你也要和我成為一樣的人嗎？」
我身軀緊繃，用不多的理智說：「我認識的江楓，淵清玉潔。」
在陸延的口中他舅舅是個不擇手段的商人，沒有人性。
我也曾看過新聞，著名企業家江楓逼八旬老太跳樓。
後來老太被救下，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她的生活。
江楓給了她許多錢想要了結這個新聞。
沒想到記者越挖越深，連老太的老伴遇難和老太兒子被冤坐牢全部挖了出來。
她老伴的遇難撫恤金被村幹部私吞，兒子氣不過想要找其理論。
結果村幹部報警拿出了假的證明，說被毆打出腦震蕩，然後人被判了三年。
老太想要跳樓了結殘生，江楓出現了。
他說他有辦法。
可是他的辦法讓自己挨了很長時間的罵名。
這件事新聞沒有報道，隻是聽他輕描淡寫地提過。
他說反正他在很多人眼裡就是喪盡天良的瘋子，他不介意。
……
江楓手中的動作停止了，又溫柔地幫我收拾了一下。
他給小汪放假了，自己開車送我去了比賽現場。
9
準備進考場時，陸延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水。
「喝點水吧，看你頭上都冒汗了。
」
「林漁，喝我的。」丁小花給我遞來一瓶康師傅。
「謝謝。」
丁小花拉著我囑咐了幾句。
以至於我忽視了陸延臉上得意的表情。
卷子剛拿到手，我的視線就開始模糊，頭疼欲裂。
倒下前，我看見老師帶著緊張的神色，向我跑來。
10
醒來時看見我的爸媽。
「一個競賽而已有必要這麼拼嗎？」
「我說過多少次，學習不是你的最終目的，就算你考不上大學，老子也不會讓你餓S。」
「你的目的是維持林陸兩家的婚事。」
這就是我爸，從小到大教我的就是如何討好陸延。
「對啊小漁，你看你現在被人毒進了醫院，真是嚇S我了。」
「這學咱們不上了，
大不了出國留學，音樂美術想學啥都行。」
「媽，我的目標是清北大學，工商管理專業。」
我的爸媽都沉默了，大概沒想到我會忤逆他們。
他們投資我，隻是為了讓我更有價值。
「對了你們說有人給我下毒，是誰？」
「就你們班上的丁小花。」我媽說。
「陸延說丁小花喜歡他，所以看不慣你，在你的水裡加了青霉素。」
知道我青霉素過敏的人不多，除了爸媽，就隻有陸延了。
「她已經被警察帶走了，接下來你該想的是怎麼攏住陸延的心，一個貧困生都能把他迷得五迷三道，你不嫌丟人。」
「我丟什麼人了？從小到大我什麼時候讓你們丟過人，就連我喜歡的東西和人都是你們給我安排的。」
「讓你們丟人的是你們寶貝兒子，
隔三差五飆車，無證駕駛，被逮多少次了，你們不管，我好好學習你們說我丟人，不覺得可笑嗎？」
「我現在告訴你們，我不喜歡陸延，以後都不會再為了你們去做陸延的舔狗了。」
「啪！」
猜到了我爸會打我，並沒有躲讓。
我拔掉了手上的針，準備去警局找丁小花。
打開門時發現江楓站在門口，鼻子開始發酸。
他看著我滲血的手背，聲音低沉：「去哪？」
「警局。」
「我送你。」說著他打橫把我抱了起來。
留下了我爸媽兩人滿臉震驚。
他們或許在想，直接搞定江氏掌權人，比搞定陸家小少爺方便多了。
11
我在江楓的車上刷了會兒手機。
朋友圈裡看到陸延幫林語慶祝，
成功進入全國物理競賽。
而林語則是慶祝陸延十九歲生日，奉上了自己的初吻。
共同的同學評論：【林漁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陸延回復：【她都快S了。】
現在看到這句話內心沒有一點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笑什麼？」江楓看了眼後視鏡問。
「笑之前的林漁是個傻逼。」
沒等江楓開口，他的電話響了。
是陸延。
【舅舅，不是說好了今晚帶舅媽過來玩的嗎？】
【你舅媽病了。】
【這麼不巧，在哪個醫院，我等會兒去拜訪一下。】
【不用了，你自己玩吧。】
江楓掛斷了電話後，他又給我打了過來。
聲音比剛剛憔悴了些。
【林漁，
我喝多了，你能來接我一下嗎？】
還把我當那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可以隨便羞辱的傻子。
【為什麼要誣陷丁小花，她怎麼會知道我青霉素過敏，為了一個名額，你不僅給我下藥，還買通了好些準備參加的學生棄考。】
【這些其實我也可以給你做，可是你不聽話，作為我女朋友的第一步就是聽話，不聽話就是你這種下場。】
【我原本以為你隻是頑劣，現在想來是我錯了，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別廢話了，到底來不來接我。】陸延的語氣有些不耐煩。
【滾。】
【你他媽別給……】
我掛斷了電話，不用想我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到了警局後，警察說已經立案了，被害人不能見犯人，等開庭。
是我父母要求盡快立案，判刑。
我要求撤案，他說未成年須在監護人陪同下才可撤案。
12
我在警局鬧了許久，神志已經不清了。
最後不知道是怎麼回到醫院了。
「那個人對你很重要嗎？你連命都不顧跑去警局。」
江楓拿起我的手放到了唇邊，「我可以幫你。」
「你幫我什麼，撈丁小花出來還是把陸延送進去。」
「如果是撈丁小花，我自己完全可以，打個電話給我父母就解決了。」
「可是始作俑者是陸延，是他下的藥，如果不是救護車來得及時，我已經S了。」
我抽回了手，因為我知道他不會為了我去傷害陸延。
江楓果然沉默了，沉默就代表我說對了。
「你走吧，
我想休息了。」
「林漁你還不明白嗎，這件事已經沒了證據，根本判不了陸延。」
「現在判不了，不代表永遠判不了。」
「江總，請離開吧。」
江楓拗不過我，最終還是離開了醫院。
我求了爸媽，他們去撤案了。
丁小花跑到我病床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個勁地道歉。
她說都怪她大意。
我說沒事，如果真感覺過意不去，就幫我補課到高考。
「你上輩子是地主吧，這麼會壓榨人。」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每天放學，她犧牲了晚自習的時間，來病房給我補課。
我從來沒有感覺過如此煎熬。
出院之後我在學校邊租了個房子，以一個人害怕為由，拉著丁小花與我同住。
為了報答，
她每天給我做色香味一般的飯菜，和給我講無數道題。
江楓的車在學校門口出現過很多次，也跟著我們回出租屋回了很多次。
但是他始終沒有下車，倒是讓小汪請了我好幾次。
或許現在的我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時的刺激。
我不想再糾纏他了，我就不信清北沒有比他質量好的。
13
高考越來越近，丁小花越來越焦慮。
我始終讓她放寬心，我說她注定是清北的苗子。
當然，我也是。
這年高考的題目我還記得。
因為那次高考完，陸延就考了兩百多分，陸父是個很傳統的人，覺得這樣的分數上不得臺面，讓他抄一百遍所有的高考題。
他全部扔給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