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咚咚咚，你好，『還你一片淨土保潔』請開門。」
我草……
一個小時一千塊錢沒了……
我怎麼感覺這錢S得比我姥爺都冤。
我拽起老媽：「一起出門買菜，做飯，我有點餓了。」
「明天再買行嗎？」老媽無辜的眼神有點閃躲。
「就咱倆這條件還下館子？」我埋怨地說著。
要是放在之前，老媽開心了，下館子，不開心了，下館子，做紅燒魚沒魚了，下館子……
總之，能省燃氣費，絕對不省兜裡的錢。
「不去飯店，我也知道咱們錢不多。」老媽小心地看著我，似乎害怕我生氣。
「不去飯店就行，
錢要省著花，細水才能長流。」我語重心長地開導著老媽。
「我訂外賣了。」
我一頭黑線。
「咚咚咚。」又是那熟悉的敲門聲。
我的心也跟著敲門聲一顫一顫的。
「你好，『好吃不少要錢』外賣送到！」
門一開，兩千塊錢又沒了……
我搖晃著老媽的肩膀，試圖喚醒她那顆愛子愛財的心：「老媽，能不能不亂花錢了！」
「我沒有亂花錢呀，這都是你愛吃的。」老媽對我的暴躁有點害怕。
我看著打開的外賣：酸辣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澳洲龍蝦。
都是我最愛吃的。
我深吸一口氣，眼睛變得有些模糊。
老媽是戀愛腦，沒錯。
老媽是腦殘，
也沒錯。
他對我的愛，卻是真真切切的。
自從我記事開始，不管我喜歡什麼，老媽都會花老爸的錢滿足我。
我記得有一次晚上十二點，那時老爸創業初期，整宿整宿不回家。
我對老媽說：「媽媽，我想吃榴梿。」
老媽二話沒說，打了一輛出租車跑了二裡地給我買回來了翔味榴梿。
外面零下一兩度，來回八塊錢的起步價，回來的時候，頭發都被夜風吹亂了。
我那時候卻沒有任何心疼之心。
我握著老媽還沒來得及變涼的手說著蠢話：「榴梿真香。」
還有一次我想去迪士尼，老媽多花了兩千塊錢從黃牛那裡買了兩張票。
我倆在遊樂場瘋了一整天。
老媽總是無條件地滿足我的任何要求。
7
老媽將整隻龍蝦肉都撥到我的碗裡說：「墨墨現在長身體，
需要營養，要多吃。」
老媽，你要不是個戀愛腦多好。
我將龍蝦夾到老媽碗裡：「媽，今天龍蝦，你吃。」
「媽媽不愛吃龍蝦。」
「別說話，快吃，這是命令。」我聲調高了幾聲。
都什麼年代了，還說這麼丟國家臉的話。
快餓S了去公安局都能甩開腮幫子吃，國家已經強大到不會讓任何人餓肚子的階段了。
老媽輕輕咬了一小口。
我催促道：「快吃，全部都吃了。」
老媽含著淚點著頭，我仿佛在她的眼裡看到了老爸的影子。
「好吃，好吃……」老媽越吃越快，越吃越香。
老媽已經和老爸吵了三天。
三天時間，老媽幾乎沒有吃任何東西。
現在離婚了，
心裡那種不甘也消失了，胃口也好了。
老媽吃飯後，撲在我身上又哭了起來：「墨墨，媽媽不會讓你吃苦的，我一定會掙大錢把你養成王子。」
「老媽，冷靜點，王子都去 KTV 了，我不想朝那個方向發展。」我嘴角抽了抽，難道老媽真的不知道王子早就改行了嗎？
「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掙大錢。」老媽目光堅定地說，似乎眼睛都能冒出火星。
我驚訝地看著老媽，這種眼神就像下了某種決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我問道：「媽，你打算怎麼掙錢？」
「創業！」
好傲！
果然不愧是我陳小墨的母親，果然是虎子無犬母。
「咱們做什麼買賣？」
「呃……」
「老媽，
你不會是什麼都不會吧？」
「瞎說，我想想，我會給你訂外賣，給你買衣服，還會給你報輔導班……」老媽說起能做的事情，沒有一條不關於我。
我仰天長嘯：「老天爺，戀愛腦，下輩子就別投胎了，行嗎？」
我按著老媽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把錢給我。」
「你做什麼墨墨？這可是你自己的錢，媽媽替你保管。」老媽護著褲兜，生怕我搶了去。
我冷笑：「咱們現在還剩多少？」
「一百九十九萬七千塊錢。」老媽對錢很敏感，第一時間說出來。
「倆小時，三千塊錢沒了，這錢見我姥爺去了，回不來了，你感覺你還能替我保管到我十八歲嗎？」我恨鐵不成鋼地說著。
「這麼算，這錢好像剛能出滿月就沒了……」老媽聲音低了下來。
「從現在開始，錢我來支配，你用多少向我要。」我從老媽兜裡掏出銀行卡，揣進自己的兜裡。
8
「你這麼小拿錢做什麼！」
老媽依舊單純地認為錢在她身上活的時間會更長一些。
我雙手按著老媽肩膀，用大人的口吻說：「從現在開始，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掙錢養家，這錢就是我們的啟動資金！」
「賭博可是犯法的！」
不知道老媽腦子裡面裝了什麼，怎麼會想起我會用錢賭博。
「誰跟你說我要賭博？」我一個頭兩個大。
「你爸當年就是跟我說了同樣的話，就是騙了你姥爺二百萬說是創業，其實是賭博，你爸說搏一搏，單車變摩託，沒想到連房子都賠進去了。」
「我跟他不一樣，我玩股票！」
重生後的我知道馬上就是國慶節了，
今年的國慶節前夕會出現史上罕見的牛市。
大概十天時間，兩百萬可以變成四百萬，甚至更多。
「啥？」
我也不管老媽說的啥。
我直接給老媽開了戶，也不知道買哪一隻，反正買就對了。
最後我買了一隻比老媽頭頂還綠的股票。
老媽氣鼓鼓地想罵我敗家子。
可是沒有等老媽開口。
老媽臉上的綠光漸漸變淺，繼而慢慢泛紅，泛紫……
老媽驚訝地看著我：「咱家跟巴菲特也沒有親戚關系呀，你怎麼知道他會泛紅？」
「別管了，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
「國慶前，必賣，聽到了嗎？」我鄭重地跟老媽說著。
老媽現在看我的眼睛都快變成人民幣了，
連連點頭。
現在看老媽還蠻可愛的，長得漂亮，人也聽話，也好哄，就是有點傻。
就在我幻想以後美好的生活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是郝叔叔。
曾經和老爹是好兄弟，遇到老媽後，變成了情敵。
再後來各自開公司，又變成了競爭對手。
不知道什麼原因，郝叔叔一直忙著事業，從未成家。
現在看來原來我媽是郝叔叔的意難平，當年起風了，情卻未平。
我連忙將郝叔叔請進家。
郝叔叔看到老媽那一刻臉居然紅了。
我大腦出現的第一個詞居然是「舔狗」。
郝叔叔開口說道：「素素，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想幫助你們。」
老媽搖搖頭：「不需要，我現在隻想和默默過安靜的生活，
以後沒什麼事情就別來打擾我們了。」
「別呀，郝叔叔，等我媽徹底離婚了，你還是有機會的。」我連忙打斷老媽，痴男怨女，天生一對，不能被拆散了。
最後郝叔叔見不得老媽一直哭，轉身離開了。
不過在離開前我對郝叔叔說：「叔叔，別放棄，你們還年輕，以後機會多的是，我支持你。」
我說完這句話，郝叔叔跟打了雞血一樣，從樓梯上一溜煙消失了。
接下來我和老媽隻能靠我身上的零花錢過日子了。
雖然郝叔叔想幫忙，但是我知道或許這不是愛。
可能隻是為了彌補年輕時的遺憾。
所以我要變得更優秀，或者讓老媽變得更優秀。
平等的愛，才會更牢固。
9
上輩子雖然跟了老爸。
剛開始錢還管夠，
隨便花，可是那趙小三是個花錢小能手。
沒多長時間，老爸就停了我的零花錢。
沒有辦法，我學會了自己做飯，也學會了省吃儉用。
現在我和老媽還有五千塊錢，十天的時間完全夠用。
我帶著老媽去了菜市場，從來沒有受過苦，沒有來過底層社會的老媽看到琳琅滿目的蔬菜肉食很是震驚。
不過全程老媽就像一個小女生一樣興奮，而我卻始終黑著臉。
老媽：「呦，這麥苗真新鮮。」
我：「那是韭菜。」
老媽：「你看這韭菜真嫩。」
我：「那是蒜苗。」
老媽：「這蒜苗也好看。」
我：「那是小蔥！不是媽，你別說話了。」
老媽給我做了一個鬼臉，完全不顧我這個全程黑臉兒子的感受。
做兒子難，做腦殘老媽的兒子更難。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買了便宜的時蔬，跟老媽講著這些白菜、蘿卜、蓮藕時蔬營養豐富，並且價錢還便宜。
老媽聽我講的，瞪大了雙眼，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墨墨，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好厲害。」
「不看看我是誰的兒子。」我想讓老媽驕傲一下。
沒想到老媽依舊不合時宜地說：「還是老陳優秀。」
「老媽，你再給我提那個渣男，我就跟你分手，不對，是分居，也不對，分家，對，這次對了。」
我對老媽喊完後，整個菜市場，不下一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我。
把我臊得，隻能用腳趾指頭扣著地面，呸，還是水泥地面，扣不動。
「小伙子，你這位女友姐姐會認識到錯誤的，
就別吵吵了，送你兩頭大蒜消消火。」
「是呀，小伙子，誰家沒有磕磕碰碰的，大嬸給你一根大蔥，回家炒個大蔥羊肉哄哄就好了。」
老媽聽到羊肉，眼睛直放光：「墨墨，咱們吃羊肉？」
唉……頭疼，都這個條件了，還想吃羊肉，呵呵。
「老板，羊肉多少錢一斤。」
「35，買一斤，我老婆那還送一根大蔥。」
我拿著大蔥看著剛才給我大蔥的大嬸一臉姨母笑：「買二斤，我再跟送你一根。」
套路呀。
老媽拿著羊肉，蹦蹦跳跳地在我前面。
我的老天奶，我這老媽是充話費贈的嗎？咋就這麼沒心沒肺的。
回到家，老媽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一會兒幫我擦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