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起手作揖:


 


「下官告退。」


 


他走的時候,還一直戀戀不舍的,幾次回頭張望。


 


好在將軍一直擋住了我。


 


但回門不久之後就聽說,侍郎回去就休棄了自己的原配妻子。


 


重金求娶了長姐為主母。


 


據說聘禮塞滿了母親的庫房。


 


母親高興的幾宿沒睡。


 


長姐風光大嫁,我們也去參加了婚禮。


 


果真是氣派非常。


 


8


 


不久後,我就收到了長姐的請帖,說是家宴。


 


我本不想去,但是又怕外人覺得我攀了高枝,便目中無人,城中本就很多人,對將軍虎視眈眈,我不想給將軍添麻煩,便答應邀約。


 


雖說是家宴,也來了許多城中女眷。


 


長姐免不得借此顯擺一把。


 


曲畢,眾人皆稱贊不已,誇長姐不僅美貌冠絕,琴技也堪稱上乘。


 


這時有人故意找我難堪。


 


「聽說,將軍夫人,也是司家女,其生母一舞傾城,不知……夫人可得一二,我等是否有幸得見?」


 


生母因為自己舞妓的身份,在府中遭人輕賤,所以從不教我舞蹈,這城中人盡皆知。


 


此時故意提起,不過是想讓我難堪。


 


「我夫人的傾城舞姿,也是尋常人配見的?」


 


將軍傲慢的態度,明顯惹惱了眾人,人群中開始竊竊私語,將軍居功自傲,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人言可畏,我不能讓將軍為我這麼一個人,授人把柄:


 


「司琴有一曲,雖比不了長姐,但卻合今日之景。」


 


我抬手示意,我的丫鬟小桃已經拿了琴過來。


 


「鳳求凰,祝姐姐、姐夫同心合和,結締永恆。」


 


說罷,不等眾人反應,我已經開始撫琴。


 


琴音一起,眾人便都默了聲,廳中隻剩琴音流轉。


 


世人皆知我生母,一舞傾城,卻不知道,我的生母最擅長的卻是琴技,但卻無人聽過。


 


她說她隻為意中之人彈奏。


 


她與我父親相識,便是因為此曲。


 


但生母嫁進司家後,便再也沒有彈過琴。


 


不知道父親,現在聽起,是何種心境。


 


一曲畢,眾人面面相覷,竊竊私語,剛剛問我話之人,心虛的望向長姐。


 


將軍不管不顧,起身為我鼓掌。


 


我的目光穿過滿堂賓客,望向父親。


 


父親不知何時起的身,太遠,我看不清父親的臉上的情緒。


 


他拂袖而去。


 


我有些失落。


 


將軍走過來,扶上我的肩。


 


「沒想到,夫人還有如此絕技,比你長姐彈的,不知好多少倍。」


 


將軍眼神調薪的看向我的長姐。


 


「將軍,我乏了,想回家。」


 


席間離座,對主家多少有點不敬,我本不想無理。


 


但是,我現在隻想迫切的想要回家。


 


將軍立馬依了我。


 


給我拿來了披風,徑直離去。


 


我沒有看見侍郎意味深長的笑,和長姐恨不得要S了我的表情。


 


回到府中之後,將軍陪我飲了許多酒。


 


我講了許多母親的事。


 


講了母親在家的艱難處境,講了自己幼時遭受的不公待遇。


 


我問:


 


「一個家主,怎麼就護不住自己的愛人和孩子?


 


迷迷糊糊中,聽見將軍說:


 


「我能護住你。」


 


9


 


第二日醒來,將軍便因為邊關告急,去了邊境。


 


我頭疼欲裂,怕是宿醉的緣故。


 


我暈暈乎乎的走到書桌前,卻發現一個劍譜。


 


我起初以為是將軍不小心落下的。


 


但是翻看了一下,是個入門的劍譜,將軍現在用不著看這種劍譜。


 


但是對於我,正合適。


 


於是我偷偷藏起來,準備沒人的時候偷偷的練。


 


將軍走後,我發現我院中經常看不見人影。


 


剛開始還以為將軍不在府中,下人都去躲懶了。


 


但是久不見人,我還是有些好奇的問了小桃。


 


小桃告訴我,是將軍臨走時特地交代的,怕院中人多,夫人不自在。


 


原來如此。我心中一暖,將軍應該是看出來我怕與人有交集。


 


如此,我確實自在了許多。


 


「將軍還給夫人準備了一些男裝,說是這樣外出比較方便。」


 


確實,男裝比女裝方便了不少。


 


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換了男裝,出去溜達一下。


 


帶了一個小廝,買了點慄子糕,邊走邊吃。


 


我很愛吃這個,生母不會做飯,唯獨做這個點心最好吃。


 


我吃著點心逛著街,卻不小心撞到了出門採買的長姐。


 


長姐帶著面紗,表情看不真切,但眼神仿佛冒出火。


 


她看見我,用力抓住我的胳膊,抓的我生疼。


 


她伸手抓住我的時候,我依稀看見了一塊塊的紫色斑痕。


 


侍郎果然還是那麼變態。


 


「怎麼,

妹妹,現在當上了將軍夫人,便連一聲姐姐都不叫了嗎?」


 


「長姐,司琴不敢。」


 


我不想與她多做糾纏,想掙脫離開。


 


「不敢?你上次不是很敢嗎?在眾人出盡了風頭,讓我丟盡了臉。」


 


我用力甩開長姐,她還想上前抓住我。


 


我彎腰作揖,大聲道:


 


「小姐,小人已有家室。」


 


果然,人群迅速圍來看熱鬧。


 


「小姐這樣糾纏不休,小人十分為難,小姐如此貌美,還怕沒有良配嗎?」


 


長姐還想繼續往前。


 


「小姐,男女授受不親,請小姐自重,莫要糾纏了。」


 


 人群開始有人說話。


 


「真是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拉著男子不放。」


 


我趁此機會,逃回了將軍府。


 


後面是長姐咬牙切齒的聲音:


 


「司琴!!」


 


看來最近盡量不要外出了。


 


10


 


將軍去了邊關已有月餘,期間隻有三三兩兩的家書傳來。


 


多數都是邊境的風光介紹,洋洋灑灑好幾張紙,都是一些家長裡短。


 


他總是在書信中,說我無情,寫了這麼些家書,我隻回了幾封。


 


我明明每封都回了。


 


想想他平時作風便是如此,便也不覺得奇怪。


 


最近……


 


我好像總是會想起他。


 


我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男人喜歡男人?龍陽之癖?


 


一想起這個詞,我就不由的想起侍郎那令人作嘔的臉。


 


侍郎其實之前並無此癖好,

前世娶我,不過是因為獵奇。


 


還有去討好有此癖好的同僚。


 


他經常帶人來我房中作樂。


 


人來之前會在我的房中點上迷情香,有時一個人,有時他和別人一起。


 


想起就令人作嘔。


 


我不止一次的想S,但是又想起生母臨終前的遺言,讓我好好活著。


 


所以我一直苟活著。


 


直到長姐被浸豬籠去世,司家主母瘋了,父親也一蹶不振,我也徹底失去了依靠。侍郎也更加的肆無忌憚,更加的瘋狂。


 


手段更加的變態,甚至加了很多的工具。


 


我也最終受不了懸了梁。


 


沒想到同長姐一同重生。


 


將軍這樣好的人,我隻是想想就是玷汙他。


 


我搖搖頭,想搖去這個想法。


 


安慰自己,

這隻是因為習慣了他在。


 


現在不習慣了而已,都是錯覺。


 


一日我午後小憩。


 


夢中似乎又夢見了前世。


 


我不由的皺起了眉,表情痛苦。


 


恍惚中,有人靠近我,輕輕撫平我的眉,摸了摸我的臉。


 


輕輕的跟我說:


 


「做噩夢了?」


 


說完還輕輕的親了我額頭一下。


 


神奇的是我便不在做噩夢了,但是……


 


夢裡都是將軍……


 


我醒來,身邊沒有人。


 


我一陣陣失落,不知道剛剛是不是夢。


 


11


 


思戀一旦開始,就沒辦法停下。


 


我開始坐臥不安。


 


我開始每天等他的家書,

擔心他的安危。


 


小桃建議我,可以去廟裡祈福,有一個廟很靈驗,大家都去那裡求平安。


 


我想了一下,是個好建議,待在府中,也什麼做不了,去廟裡起碼還能為他祈福。


 


廟中的確香火旺盛。


 


我拜好了佛,想再去捐點香火錢。


 


但是卻被一群人迷暈。


 


醒來是在一個廢棄的柴房。


 


以長姐為首,後面站了 4.5 個面容猥瑣的男人。


 


「好妹妹,醒了。」


 


「妹妹現在的境遇,姐姐真是羨慕。」


 


她走近我,抓住我的頭發,惡狠狠的說:


 


「但是這一切本該是我的。」


 


我冷笑。


 


「姐姐哪裡的話,這不都是姐姐垂憐嗎?」


 


她勃然大怒,用力推開了我的腦袋。


 


接著從懷中掏出一疊信件,扔到我的臉上。


 


「本來我隻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再出府,準備好好的教育你一下。」


 


「但是沒想到,你跟將軍伉儷情深呀,短短幾個月,幾十份家書。」


 


長姐氣的轉了一圈,用手指著我:


 


「憑什麼,你憑什麼,一個庶出,以前他對我,隻有寥寥幾個字,草草幾份家書,你憑什麼!」


 


12


 


我定睛一看,原來都是將軍的家書。


 


我說,怎麼我隻收到幾份。


 


現在的情況,我現在不敢激怒她。


 


「算了,說了你也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長姐隻是不憤,前世沒有得到的,今生我得到了。


 


長姐轉身對身後的男人說:


 


「她是你們的了,好好伺候她。


 


「妹妹,好好享用吧,我不想要的,你也不配。」


 


說罷便揚長而去。


 


我趁他們說話的工夫,已經解開了手上的繩索。


 


找了塊木板,就開始跟他們周旋。


 


最近練的劍術還是有效果的。


 


他們基本近不了我的身。


 


但是突然有人偷襲,我的肩膀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頭開始發暈。


 


「這姑娘,力氣怎麼這樣的大,好歹我們都是練過的,周旋了這樣久。」


 


我開始搖搖晃晃,他們開始一起上前。


 


我用力保持清醒,不想我的秘密就此保不住。


 


突然有人踹開了門。


 


我定睛一看。


 


是將軍,他從戰場回來了。


 


我渾身一軟,便癱了下去,麻藥的勁兒,

還沒過。


 


將軍三兩下,就解決了他們,剛趕走他們,轉身就想過來扶我。


 


突然一根飛針正中胸膛,有人用了暗器。


 


將軍不在意的拔下飛針,正想找他們算賬。


 


但是人已經跑遠了。


 


將軍扶起了我,正想回去,突然捂著胸口直直的倒下去。


 


我翻開衣服,針孔處發黑。


 


針被沁了毒。


 


我看將軍嘴唇已經發紫,我將軍有生命危險。


 


便解開了將軍的衣服,想吸出毒素。


 


但沒想到將軍胸上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白布。


 


我來不及震驚,一口口的吸出毒素。


 


看將軍的臉色好了一些,我抓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


 


架著他找到了車夫,讓車夫趕緊帶我們回府。


 


一路上我使勁掐住自己,

不讓自己暈倒。


 


一聽見車夫說到了,我才兩眼一黑,暈S了過去。


 


13


 


醒來,便看見將軍趴在我的床邊。


 


我想起自己在廟中見到的,臉微微發紅。 


 


想抬起手摸摸他的頭,但是卻驚醒了他。


 


他著急的問我,好些了沒。


 


我說,沒事。


 


他突然開始責怪我,怎麼可以用嘴吸毒呢,多危險。


 


我有點懵,他這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