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4 歲那年，我課後被師姐們用捆仙鎖困住，掉進了寒潭，是尹時祺路過將我救上來。
他總是對我笑，也不像仙門中其他人一樣欺我辱我，在我被師姐打時候還會挺身護我。
那時他是我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我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這道光，他就像救世主一般出現在我的身邊，讓我一度以為我是值得被愛被喜歡的。
當我笨拙地向他表明心跡的時候，周邊突然出現一群人，他們放肆地大笑著，仿佛聽見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直到這時才知道，我隻是他和大師兄莫漣的賭注。隻要讓我喜歡他，尹時祺就可以進入藏書閣觀看仙界古籍。
那天尹時祺高高在上，不再像往日一般溫柔，「就這個醜東西，居然還敢喜歡我？如果你不是門主的女兒，我現在都想一掌拍S你。」
尊嚴在這一刻被人碾落成泥，
遠遠我看到宋青鸞，她得意地笑著，仿佛在告訴我，你我雲泥之別。
而如今，誰是雲，誰又是泥。
05
擂臺上，我如秋風掃落葉一般，一路從初賽闖到八強。
我在籤筒上施了法術，所以接下來我一定會遇到那三個讓我恨之入骨的人。
宋青鸞在我們四人當中境界最低。
拿她開刀正合適。
我和她立於擂臺，仙門長老還沒有喊開始，宋青鸞便開始瘋狂地攻擊，十八般仙法招招攻向我的要害。
如果是原來的我，隻有等S的份兒。
可惜，我是神！
我隨手將手中的佩劍揮出，長劍像長了眼睛一般，將她使出的仙法一一打落，最後直直刺向宋青鸞面門，宋青鸞想躲避，但長劍的速度更快。
「啊！我的臉！
」隻聽到一聲慘呼。
長劍飛過，宋青鸞的右臉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鮮血順著面頰流淌，配上她驚恐的表情，儼然像個女鬼。
那把劍上被我抹了萬妖窟中的無妄汁，此毒不致命，但中毒的人，傷口會皮肉潰爛，散發惡臭，真的很適合宋青鸞啊。
宋青鸞暈倒了，在四方會的擂臺上因為一個小到可憐的傷口嚇暈了。
在場其他仙門洞府的人竊竊私語，暗暗偷笑，原來名滿九州仙界的青鸞仙子隻是個花架子。
宋天闕的臉色難看得很，派弟子將宋青鸞抬走。
再過兩局比試，我就會碰到尹時祺。
青龍蛋，你想都別想！
坐在臺下的尹時祺看到血淋淋的宋青鸞被抬走，眼中恨意更深。
終於到我們了。
雖然比試有點無聊，但是虐人還是挺有趣的。
「宋清溟，你竟敢傷了青鸞，隻要你現在跪地求饒，我就看在青鸞的份上不傷你性命。」
如果不是在擂臺上，我真的想大笑，這個S人兇手對我毫無悔恨便罷了，竟然還可以這樣顛倒黑白。
我隻是輕傷了青鸞就要跪地求饒，而他將我扔進萬妖窟任由我被妖獸啃食便天經地義，好一副醜惡的嘴臉啊，我當初怎麼就對這樣的人心動了呢？
「這句話我原樣送你，隻要你跪地求饒，我就讓你S得痛快點。」
尹時祺啊……四方會上我不會要你的性命。
待我重建神界之時，便是黃泉路為你開之日！
尹時祺自詡比我高一階，所以並未將我放在眼裡，直到他被我刺傷大腿。
「竟能跨階而戰！青溟仙子當真是天縱奇才！」
「尹時祺受傷了！
這幾十年來還沒有人能傷到他啊！」
我握著劍的手輕輕一轉，劍芒便切斷了他的仙筋，尹時祺疼得全身發抖，額頭不停冒汗，不過他倒算一條漢子，到現在都沒有叫出聲來。
他SS地盯著我，如果眼神能S人，我現在恐怕S了千萬次。
「尹時祺，青龍蛋我替你收了，回家洗洗幹淨，慢慢等S吧。」
說罷，我抽出長劍，轉身走下擂臺。
對面的擂臺上，莫漣將少楓仙門的弟子擊飛。
我側頭看著站在臺上衣袂飄飄，俊美瀟灑的大師兄。
別著急，明天就是你。
06
皓月當空，宋天闕在始都峰上設宴。
始都峰上雲霧縹緲，樓閣玲瓏，當中長歌漫舞，仙樂飄飄。
我坐在宋天闕下首第一位，甚至比大師兄還靠近門主。
眾所周知，座位的順序是身份地位的象徵，雖然大師兄是煉虛境中階，比我足足高一個境界。
但他已經 300 多歲了，而我這個年僅 16 歲的化神境明顯比他更得門主看重。
宴席上人們觥籌交錯，熱語寒暄。
我低頭喝酒，全然不顧一旁大師兄透著寒意的目光。
「宋清溟，明日大師兄可不會讓你。」
「你以為，我會讓你嗎？」我咽下口中的酒，淡淡說道。
大師兄抿嘴忍笑，緊接著便是嘲諷。
「跨階一戰是不是把你站傻了？難道你還能跨境而戰？我告訴你，即使你現在再強再美，我也不會忘了你當年醜陋的樣子。」
他不提起，我倒是差點忘了。
有一年大師兄醉酒闖進我的房間，將所有師姐師妹轟了出去。
他不顧我的掙扎，將我的衣衫撕爛。
渾身酒氣的他SS地壓在我身上，混著酒味的氣息燻的我作嘔。
直到衣裙被褪去，他看到我滿身的傷疤，才恍然回神。
他呆呆地支著雙臂，上下打量我的身體，眼神中不是心疼不是憐惜，而是惡心和厭惡。
我的修為低，傷口難以修復，而那些欺負我的人又很聰明，他們不會打我的臉。
所以除了臉，我身上幾乎沒有能看的地方。
我哭著求他放開我，大師兄松開我，隻說了一句。
「真惡心。」
事後，我找到宋天闕，求他為我做主，卻隻換回一句，「不知廉恥。」
畢竟我長成這樣，才情潋滟的大師兄怎麼會看上我？
其實我知道，大師兄那天之所以會來找我，是因為他知道了尹時祺和宋青鸞的事。
他心中氣不過，才會來找我瀉火，隻因為我是宋青鸞的姐姐。
你看，就算是這種事，我都要借妹妹的光。
「再醜陋也不及你內心的醜陋，大師兄，你不會還做著繼承門主之位的美夢吧？」
眾所周知，長恆仙門下一任門主一定是宋青鸞，大師兄想和宋青鸞結為仙侶，這樣他就可以掌控仙門。
然而宋青鸞沒看上他，他哪裡有會成為御獸仙府府主的尹時祺重要呢。
我的妹妹一向知道孰重孰輕。
被我戳破小心思的大師兄直接拂袖而去。
他不知道，明日的擂臺上我也為他準備了大禮。
07
進入四方會決賽的，竟然是同一仙門的人。
這代表了長恆仙門的強大，宋天闕表面謙虛有禮，內心卻洋洋自得。
不知道一會他看到自己愛徒的慘樣還能不能笑出來。
大師兄比我先一步上了擂臺，我隨後在他身前站定。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雙腳離地，暴喝一聲向我飛來。
不愧是想置我於S地的大師兄，一出手便是S招燕秋落，燕秋落是大師兄的成名絕技，出招即S招。
宋天闕猛地站起來，想要阻止，但是距離太遠，他來不及了。
這時候所有人都看出來大師兄絕不會點到為止，這場決戰是S戰。
雙生子皆是 16 歲的化神境，這是他宋天闕的榮光，是長恆仙門的榮光啊！他雙目欲裂，心痛到無法呼吸。
想象中的慘烈景象並沒有出現。
一陣迷人眼的狂風過後，眾人看向擂臺，發出一片驚呼。
我雙手格擋在身前，擋住了大師兄的燕秋落。
隨後隻見我周身散發出眩目的光暈，
大師兄離我最近，他清楚的知道這是境界提升的預兆。
他口中喃喃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大師兄，今日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痛打落水狗！」
五彩的光暈匯聚在我頭頂，隨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是煉虛境！
不對！合體境！
合體境低階！合體境中階！合體境高階！
強大的威壓直直砸向大師兄，隻聽嘭的一聲，他雙膝跪地，擂臺上的石面隨之龜裂。
一道又一道的威壓像一把把刀子凌遲著大師兄的身體。
不多一會便已血肉模糊，最後一道威壓如雷霆一般立在大師兄頭頂之上，隻等我一令之下將跪著的人劈成灰燼。
「青溟！住手！」
宋天闕飛到擂臺邊，出手擊退了最後一道威壓。
我假裝慌張，「父親，我的境界突然突破，威壓不受控制，青溟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天闕隨意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大師兄，擺了擺手，擂臺邊的守衛便將大師兄抬走。
守衛暗自腹誹，四方會才幾天，被抬走的就已經兩個了。
「哈哈哈哈哈，我兒天縱英才啊！短短一月，便從化神入合體，實乃我長恆之幸！」
宋天闕的聲音很大，足夠所有人聽到，果然是合體境，16 歲的合體境啊！
仙界眾人紛紛感慨，恐怕日後九州仙界更要唯長恆仙門為尊了。
四方會在一片恭賀聲中結束了，宋天闕捻著胡須笑得很是得意，更是親手將青龍蛋送給了我。
第二日，宋天闕親自幫我梳理仙脈，穩固境界，一個小師弟怯生生拜見。
「拜見門主，大師兄的傷很重，
醫仙說隻有混元丹才能救他一命。」
混元丹是宋天闕偶然得到的療傷秘藥，一共隻有三顆，當年在我的苦苦哀求下給了我一顆，如今大師兄受傷，他不得不再拿出一顆。
「父親，就讓我給大師兄送藥吧，青溟還需和大師兄道歉呢。」
「也對，去向你大師兄好好道個不是，拿去吧。」
我帶著混元丹來到大師兄的瑞靈峰，此時他躺在床上，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看到我進來，大師兄拼命掙扎著，嘴巴一張一合，「我，我S了你，我要，S了你！」
「先別著急S我，你看看這是什麼？」我將手中的木盒打開，大師兄瞬間神情激動，「給我，給，給我。」
我站在床邊沒有動，他哀求地看著我，「求，求你了，救我！」
「好，等我一下。」
我將混元丹拿出來放在床榻下，
確保他爬起來伸出手就能碰到。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狗叫，大師兄似乎想到了什麼，五官扭曲驚懼，「不，不要。」
一條黃狗循著混元丹的香味跑進房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SS地盯著地上的丹藥，嘴角涎水直流。
「大師兄，祝你狗嘴奪食成功。」
說罷，我不再理會瘋狂掙扎嘶吼的大師兄，順手撸了一把狗頭後，揚長而去。
第二日，前來送早飯的小弟子看到慘S在床上的大師兄，直到S的時候還保持著往床下爬的姿勢。
宋天闕自然要問我，而我也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父親，大師兄不肯原諒我，他讓我把混元丹放在床頭，還讓我滾。」
我委屈地擠出兩滴眼淚，「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早知如此就算他再怎麼罵我，我也應該把藥給他喂進去。」
最後律戒長老得出結論，
大師兄是不小心打翻藥丸，而藥丸被野狗叼去，這才導致他S亡。
宋天闕雖然可惜大師兄的英年早逝，但這種難過也隻維持了不到一個月。
08
長恆仙門最近氣氛變得很詭異。
先是大師兄S得荒唐可笑，緊接人見人愛的小師妹性情變得陰鬱，而且每日出門都蒙著面紗，噴著香露，人未至，味已入鼻。
別人不知道，我當然清楚，她的臉現在恐怕爛得都能看到骨頭了。
那股不顧人S活的香味隻不過是為了遮掩惡臭而已。
每年一次的境界考核又到了，以往這是我最怕的時候。
今日，我在同門豔羨的目光中握住靈石，靈石不停變幻顏色，直至凝固成濃厚的湛藍。
「宋清溟，合體境高階！」
雖然所有人在四方會上就已經猜到了我的境界，
但直到今日才真的確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