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評論區罵聲一片。
所謂的大粉更是 po 出許心柔為了讓我康復親手煲湯,一雙手燙到紅腫的照片。
還有輾轉各大醫院為我求醫累到磨破腳的圖片。
更有她為了我的病情寢食難安,凌晨三點淚水打湿枕套,在粉絲群尋求幫助的聊天記錄。
……
這時突然冒出「知情人士」放出猛料。
將我和我哥的通話內容經過剪輯放在網上。
我那句中氣十足的讓許心柔去S的話直接成為逼許心柔自S的鐵證。
一樁樁一件件坐實了我咄咄逼人,不近人情,刻意刁難的惡行。
許心柔粉絲更是罵我「全網最惡毒妹妹」,
讓我這個S人兇手還他們姐姐一個公道。
大眾的憤怒情緒到達頂峰,全網一邊倒地支持許心柔,說我品行低劣,被打罪有應得。
我的個人信息被人肉出來,照片被 P 成遺像,住院的地址暴露在網上。
一堆無腦粉絲堵在醫院樓下要真實我,好在這家醫院的安保系數比較高,我才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
一群腿毛打著伸張正義的名號,無下限地助紂為虐,將網暴視為正義的狂歡。
9
由於搶救及時許心柔轉危為安。
我哥大度地表示可以原諒我,讓許心柔在網上為我發布澄清申明,隻要我答應撤案。
錯的又不是我,我為什麼要認。
我當即拒絕。
「不可能。」
「岑舒你差點把柔柔逼S還要怎樣,
她都可以既往不咎,你為什麼不能大度一點各退一步。」
都騎在我頭上拉屎了,還讓我大度。
我哥失望透頂。
「呵,我不光不撤案,我還要請最好的律師來幫我打這個官司,我要讓許心柔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哥氣得手機都拿不穩了。
「岑舒你怎麼能這麼狠毒,你讓我感到陌生,我沒有你這樣的妹妹!」
我平靜道:「那正好,就請你滾出岑家,反正你也不是我親哥。」
在他一次次棄我安危於不顧,為許心柔說話時,我和他的距離就越來越遠了。
說起來岑升隻是我一個遠房的表親。
岑升七歲那年父母意外出車禍去世,親戚沒有願意收養他的。
我媽因為生我大出血傷了根本無法再孕,看他可憐便帶他回家和我做個伴。
我爸媽將他視為親生兒子一般養育。
不遺餘力給我和岑升最好的教育和資源,從不厚此薄彼。
岑升也像哥哥一般照拂我。
我們如同和睦友愛的一家人。
我本以為這份親情會永遠延續下去,沒想到十幾年錦衣玉食的生活讓他徹底忘了根。
居然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外人將尖刀刺向最親近的人。
十幾年的親情就當一場美麗的泡影,是時候戳破了。
一陣長久的沉默,岑升才緩過神。
「什、什麼?」
我皺了皺眉。
「耳朵不好嗎,我說我們岑家從今往後和你斷絕關系,各不相幹。」
岑升氣急敗壞:「岑舒你居然做這麼絕?」
岑升是你一次次傷透了我的心。
「協議我會盡快讓律師擬好送達。
」
「好好好,岑舒你們岑家的兒子我還不稀罕當呢,你別後悔!」
10
許心柔脫離危險後在網上報平安。
讓大家不要怪罪於我,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弱柳扶風的形象賺足了大家的同情度。
有關於我的網暴聲也愈加激烈。
閨蜜快氣炸了。
「許心柔這個賤人可真會顛倒黑白,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不要臉,你哥更是個腦殘居然幫著外人說話,舒舒怎麼辦吶?」
「我沒有這樣是非不分的哥。」
我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先報警。
輿論發酵得這麼快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而後我直接開直播硬剛,講事實擺證據。
「大家好,我是宜新商場惡意傷人事件的受害者岑舒,
許心柔女士在下午兩點十分左右惡意毆打我,我已報警處理……」
我完整敘述了事件的經過。
將傷情鑑定擺在攝像頭前。
在醫生查房時讓醫生講述我的傷情的嚴重程度以及後遺症。
並將許心柔如何裝可憐、潑髒水拒不認錯的無恥行徑明明白白擺在大眾面前。
「直至今天我作為受害者依然沒有收到許心柔的女士任何一句道歉以及關心,許女士卻用自S逃避罪責,煽動粉絲網暴我,我需要許女士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我哭得淚眼蒙眬。
演戲嘛,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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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澄清一出,支持許心柔的網友紛紛選擇中立。
對於直播彈幕的問題我一一解答。
【說來說去還不是教唆S人了。
】
我直接在十萬人加的直播間播放完整的通話內容。
當時恰好閨蜜在錄制 vlog,無意將我和我哥的通話內容用視頻記錄了下來,沒想到還派上用場了。
錄音一出,網友的開始為我抱不平。
【這還是親哥嗎,S戀愛腦吧,不為自己的妹妹說話,反而幫著外人,神金。】
【莫名其妙被人揍了一頓,最親近的人幫著外人說話,還被人威脅網暴,要我都委屈S了。】
【我靠,許心柔純種白蓮花啊,惡心吐了。】
【要~不~我~去~S~吧~這種嫂子誰敢接?】
【許心柔道歉!!!】
這下大家看清了許心柔的真面目,她想借機要挾我的算盤落空。
一夜之間許心柔從全網可憐到全網唾罵,嚇得她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沒有等來許心柔的登門致歉,倒是等來了我爸媽的盤問。
12
我爸媽一周多前跟著國家地理科考旅行隊去了非洲大草原。
聽到我受傷的消息提前終止了旅行計劃,風塵僕僕趕回來給我撐腰。
我媽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媽媽——」
我委屈得聲音都發顫,直直撲進我媽懷裡。
「這S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知道給我和你爸打個電話,就知道一個人硬扛。」
這些天我都沒怎麼掉眼淚,一聽到我爸媽的聲音眼淚止都止不住地流。
你們好不容易抽時間去旅行,我不想破壞你們的二人世界。」
「傻孩子,什麼都沒你重要啊。」
媽媽將我抱在懷裡看我的臉,
紗布包扎的地方媽媽想碰又不敢碰,生怕碰疼我,眼淚擦都擦不完。
就連我爸這個硬漢看了,眼淚都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閨女受苦了。」
我詳細說了我受傷的過程,我爸滿臉厲色。
「實在是欺人太甚,你哥人呢,妹妹受欺負了怎麼都不在你身邊照顧?」
我猶豫再三向爸媽坦白了和岑升斷絕關系的事。
爸媽聞言沉默半晌,嘆了口氣。
「看來這孩子終究是和我們緣淺,斷了……也好。」
13
我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醫生同意出院。
爸媽接我回家的時候,我哥帶著許心柔在我家大門口等候。
看到這兩個人我就煩。
「岑升我們已經斷絕關系,這裡不是你家,
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故意嗆他。
岑升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爸媽,妹妹都是我不好,是我豬油蒙心識人不清對妹妹造成了傷害,我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之前說斷絕關系那都是我的氣話,你們永遠都是我的家人,求求你們原諒我。」
岑升跪在地上懺悔,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岑升和許心柔唱哪出。
我媽先開了口。
「你先起來。」
「你們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著。」
我媽面露不忍:「岑升別跪了,你膝蓋骨有傷不能這麼折騰。」
岑升的膝蓋骨是因為我而傷的。
上初中時我無意惹到了隔壁學校的一個小太妹。
放學路上太妹帶著一群混子堵我。
岑升為了保護我,膝蓋骨被混混狠狠敲了幾棍,嚴重骨折。
事後我趴在岑升病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至今我還記得我握著岑升的手保證。
「哥我記你一輩子好。」
岑升彈了我個腦瓜嘣。
「傻子,哥哥保護妹妹天經地義。」
酸澀的記憶襲來,我心難受得厲害。
我記憶中的哥哥什麼時候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模樣。
14
岑升將許心柔強硬地拽到我面前。
「妹妹我錯了,我把這個女人帶過來給你道歉了。」
許心柔梗著脖子,一臉的不情願。
「我不道歉。」
岑升面色一沉,一巴掌抽過去。
我都蒙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許心柔不可置信地捂著臉,
聲音發著顫:「岑升你打我?」
岑升步步緊逼,完全不顧念舊情。
「我再說一遍給我妹道歉,你把我妹打成這樣我沒找你麻煩,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許心柔決絕地看著我哥。
「岑升你想好了我要是道歉了,我們就沒有以後了。」
「我說了道歉,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再說了你這種女人怎麼配進我們家,我們早就該結束了。」
聞言許心柔身形搖晃,抬手給了岑升一巴掌。
「岑升你混蛋!」
許心柔用了十足的力,岑升臉上的指印清晰可見。
而後迫於壓力許心柔不情不願地向我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不問清楚就對你動手,也不應該為了逃避責任扭曲事實。」
岑升按著許心柔的頭讓她彎腰。
我抱臂靠在車邊,不知道他倆什麼意思。
「道歉也沒用,這件事我會追責到底。」
岑升眸子裡一抹異色閃過,快得讓人難以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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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滾,別在這裡礙我妹眼。」
岑升不耐煩催促。
許心柔灰溜溜離開。
岑升要再次下跪,被我爸攔住。
「岑升你幹什麼?」
岑升露出懊惱的苦笑。
「你們還沒原諒我,我不能起來,是我罪有應得。」
我爸向前走了幾步停下來一臉嚴肅。
「岑升還不滾進來。」
岑升喜笑顏開,屁顛屁顛跑到我爸身邊。
父慈子孝的畫面,如同無數個平淡的下午,讓人眷戀。
說到底養了十幾年的孩子怎麼可能沒一點感情,
說斷就斷。
我對岑升說到底是失望,是寒心,並不是恨。
如果他能改過自新做一個好哥哥,我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直到幾天後我得到了答案。
16
這天我在畫畫,接到閨蜜的視頻。
「舒舒你不是說你哥和許心柔分手了嗎,我逛商場看到兩個人一起逛街,可膩歪了。」
「什麼?」
我拿畫筆的手一抖,隨後畫布出現一道突兀的紅色。
閨蜜把攝像頭對準不遠處的二人。
岑升牽著許心柔的手笑得無比燦爛,兩個人吃著同一支冰激凌,好不甜蜜。
看到這一幕我頭疼得厲害。
這幾天岑升一直本本分分待在家裡。
闲來無事陪爸爸下棋,
幫媽媽養花,給我當人體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