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春山,你重生了,就想甩開我和你心愛的女神在一起?」


「那前世我被你藏起的大學錄取通知書,被你毀掉的一生該怎麼算?」


 


4.


 


「我繼續道:『趙春山,你當我們的婚姻是兒戲嗎?我們才結婚三個月,你就要和我離婚,你讓別人怎麼看我?怎麼看花家?』」


 


趙春山冷冷地道:「隨便你,反正我不愛你了!我一定要和你離婚!」


 


他說完轉身就朝著白秀容的方向追去。


 


我對他大聲道:「你要和我離婚,我就去舉報你和白秀容搞破鞋!」


 


他憤怒地轉身:「胡說八道!沒有人會相信你的!」


 


我淡淡地道:「那你試試,是高考先來,還是對你的批評先來?對了,剛才你送給白秀容的哈利油和酒,都給我拿回來,那是我家的東西!」


 


看著他青一陣白一陣的臉,

我感覺無比的暢快。


 


趙春山還是心有畏懼,很快把東西還了回來,他把酒放到了原位,我爸甚至都沒有發現這酒曾經消失過。


 


但沒幾天,白秀容就背了一壺米酒去上工,路過我的時候,她還特意打開喝了一口,喃喃自語道:「這米酒就是好喝,又甜又醇,喝完身上暖乎乎的。還有這帆布手套,戴著它幹活,再也不會把手磨出繭子了!」


 


我看著白秀容得意的笑容和趙春山躲閃的眼光,明白了,這是趙春山送給她的。


 


他可真豪氣,拿著我賺來的錢買東西送給他的女神。


 


他真以為我拿他沒有辦法了?


 


別忘記了,我爺爺是村長,我媽媽是記分員。


 


我去對爺爺說,以後不用對趙春山關照,要把他派去幹最苦最累的活,他是花家的女婿,要是特殊照顧他,會被別人說闲話。


 


我又和我媽說,以後趙春山的工分有多少記多少,不用網開一面。我又讓我媽去和村裡的會計說,以後不能讓趙春山拿工分來兌換錢和票。


 


他既然是因為我們家人在村裡能說上話,才娶的我,那我就讓他好好感受一下娶我的好處。


 


前世,他考上大學,卻藏起了我的通知書。


 


我雖然很失落,卻也為他高興,覺得自己嫁對了人,村裡的小姐妹都對我羨慕不已。


 


我們全家人都铆足了勁,賺錢供他上大學,甚至為了他能心無雜念地學習,還多次往他父母家寄錢寄糧。


 


他大學還沒畢業,他父親遭受意外摔成了癱瘓,他媽要去給他姐家帶孩子,讓我去照顧他父親。


 


他讓我回城的時候我還欣喜若狂,別人都說我進城去享福,其實隻不過是在城裡當了趙家三、四十年的保姆。


 


現在想來,

他藏起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隻是為了讓我們全家都成為供養他的養料。


 


5.


 


趙春山很快發現了我的動作,他一開始繼續冷著臉不說話,想用前世那一套來對付我。


 


可沒幾天,他發現自己分到的工作越來越繁重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來找我了。


 


「滿滿,我照顧白秀容隻是因為我和她是同一個地方來的,你別多想!這幾天我也想清楚了,我離不開你。以後我會和白秀容保持距離的。」


 


「你別生氣了,快點去和爺爺說說,讓我繼續做以前的工作吧。挑土的工作,我真的做不來的!你看看,我的肩膀都磨起泡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發紅的肩膀露出來,試圖讓我心軟。


 


我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道:「趙春山,現在大家都在趕工期,修建壩堤,你是村長家的孫女婿,更應該以身作則!


 


趙春山憤怒不已,卻也無可奈何。


 


我低估了趙春山的決心,我發現他經常很晚才回來。我去村裡找他,發現他和白秀容兩個人躲在牛棚裡讀書。


 


說是讀書,更多的時候,是趙春山給白秀容講課。


 


他前世教授的名頭,也不是浪得虛名。


 


他這是怕這一次白秀容考不上,出現了變故,才這麼緊張的吧。


 


我眼珠轉了轉,既然如此,這麼好的人才可不能浪費了。


 


我故意向其他知青透露了即將恢復高考的消息,更將趙春山給白秀容偷偷補課的事情說了出去。


 


果然,第三天晚上,趙春山給白秀容補課的時候,被其他知青抓了個正著。


 


趙春山無奈,隻得答應給其他知青一起補課,否則就會被知青們舉報亂搞男女關系。


 


看著趙春山和白秀容快要哭出來的臉,

我笑了,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


 


趙春山回家越來越晚,我警告他,要是再晚回家,就把門栓栓上,讓他進不了家。


 


趙春山不以為意。


 


晚上,我故意早早把家裡的門栓插上,讓他在門外敲了好一會都沒有開門,家裡人想給他開門都被我攔住了。


 


不知道趙春山最後去了哪裡,第二天上工的時候,我看見他眼底一片青黑之色。


 


接連幾天後,趙春山耐不住了,下工回家吃飯後,就再也不敢出家門。


 


我看他進了弟弟的房間,又找到了我,看了我半天才開口:「你這是在幹嘛?你在看小弟的課本?」


 


我悠然地道:「聽說要恢復高考了,我也想去試試!」


 


前世,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後,他想多點時間看書,又怕家裡人說他不幹活,就拉著我一起復習。


 


他說想和我一起去上大學,

給我畫了很大一個餅。


 


我相信了,和家裡人據理力爭,爭取到了兩個人半天工作,半天學習的機會。


 


他靠著我才有機會去上大學,卻在我考上大學後,生生斷了我的機會。


 


趙春山嗤笑一聲:「你一個初中生,難道還能考過我們幾個高中生,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


 


我抬頭看他,他重生後,比前世更刻薄了。


 


我淡淡地道:「考不上也沒事啊,多學點東西總是好的。對了,我和家裡人說了,我以後上午在家看書,下午再去上工。你還愣著幹嘛,時間到了,還不去下地?」


 


趙春山重重地跺腳,走了幾步又回來:「我也要復習,以後我隻上工半天!」


 


我合上書本:「那不行,昨晚爺爺還說,已經有好幾個知青來找他,打算隻上半天工,爺爺已經批準了,現在名額滿了,

其他人不批了!」


 


我語氣裡滿是威脅:「還有啊,聽說這次恢復高考,可是需要公社開介紹信的,那麼多人,要考試,不知道能有幾個人能拿到介紹信!」


 


趙春山怒道:「花滿滿,我可是你丈夫!」


 


我頭也不抬的回復他:「你不是想離婚嗎?離了就不是了!」


 


趙春山沉吟了一會,開口道:「花滿滿,我隻想上大學!我……我不會和你離婚的!隻要你別再任性!」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覺得是我任性?


 


我呲了呲牙:「我也不會和你離婚的,所以,我不想讓你去上大學!」


 


趙春山瞳孔巨震,後退幾步:「你……」


 


他壓低聲音對我說:「花滿滿,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斜著看他一眼:「你猜!


 


趙春山倒吸了一口涼氣,支支吾吾地道:「那你……你……」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滿滿,我捫心自問,上一世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雖然是個農村婦女,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對你一直不離不棄,帶著你去城裡享福,反而是我對不起秀容,害得她過了那麼多年的苦日子!」


 


「滿滿,我們的婚姻就是個錯誤,這一世,我會盡量彌補你的!你成全我吧!」


 


我哈哈大笑:「我享福?享什麼福?在土裡刨食,供你上大學的福?為你爸爸端屎端尿,又臭又累還挨罵的福?還是給你們趙家當了一輩子保姆,卻被嫌棄沒本事的福?還是被你冷暴力了一輩子的福?」


 


趙春山臉上變得陰沉:「夠了,既然你覺得我們的婚姻是個錯誤,那就結束這段錯誤吧!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我冷笑:「強扭的瓜雖然不甜,但扭下來我就開心了!」


 


趙春山匆匆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6.


 


恢復高考的消息傳來後,全村的人都炸了鍋,尤其是知青們。


 


一開始隻是晚上復習看書的知青,現在都紛紛開始請假,爺爺為此很是煩憂。


 


趙春山也去找爺爺請假,爺爺卻一口拒絕了他的要求。


 


並告訴他,家裡我和弟弟都準備考大學,讓他老老實實下地幹活。


 


趙春山怒氣衝衝地來找我,我告訴他:「對,隻要你還是我丈夫的一天,你就別想去高考!」


 


趙春山怒氣衝天,卻無可奈何。


 


現在他每天都被我和家人盯著,他想見白秀容一面都困難。


 


隻要他們兩個敢偷偷在一起,

我就去舉報他們耍流氓。


 


這個時候,白秀容上一世的丈夫劉瑞,從部隊回來探親了,他這次回來是準備和白秀容結婚的。


 


趙春山沉默幾天後妥協了,他約我到小河邊,說要和我開誠布公地談談。


 


我到小河邊的時候,趙春山正蹲在地上抽草煙,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他啞著聲音道:「滿滿,你想讓我怎麼賠償你都行!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


 


我頓了一頓,開口道:「要和我離婚也行,讓你爸媽把他們的工作轉給我!」


 


趙春山無奈地說:「滿滿,可你是農村戶口,這不行啊!你能不能提個其他條件,你也知道,爸媽的這個工作沒前途的!」


 


我搖頭:「趙春山,說得好聽是我們結婚,說得難聽,你就是我家的上門女婿,你說你還有什麼能補償我的?」


 


趙春山咬了咬牙道:「其實,

我媽給了我一件傳家寶,是一隻玉镯,上一世我一直沒有給你。我用它作為賠償行不行?」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手心,看樣子是個玉镯,我走上去,卻見他眼露兇光,我心裡一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推到河裡。


 


冰冷的河水嗆進肺部的那一刻,我懵了,趙春山竟然想要害S我!


 


7.


 


我在水面撲騰著,想要開口求救,卻狠狠地嗆了幾口水。


 


我雖然是南方長大的孩子,可我沒有學會遊泳。同村的小伙伴們都能在江河裡遊一個來回,隻有我不行!


 


就在我要沉入水底之際,隻見一個軍綠色的身影跑過來,跳下水,朝著我遊過來。


 


我被劉瑞救了,他給我做人工呼吸的時候,我醒了過來。


 


一醒來就聽到趙春山在嚷嚷:「劉瑞,花滿滿是我媳婦,

光天化日,你對著她又親又摸,你給我戴了綠帽子!」


 


白秀容在旁邊哭哭啼啼:「瑞哥,我們都要定親了,你卻對著其他女人做出這種事,你……我不要嫁了!」


 


我吐出滿肚子的水,看著兩人得意的目光,暈了過去。


 


在家裡醒來,我媽一抬手就給了我一耳光:「你怎麼做出這種醜事,花家的臉都讓你丟光了,你讓我們怎麼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