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人的模樣......分明是長清!
天爺啊,我什麼時候起了這種歹心?!
是劍宗的劍不夠快了還是我活膩了?
可夢境裡長清那雙泛紅的眼忽地又浮現在腦海裡。
莫名心底痒痒的。
夠了,我這個S變態!
正悵然若失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卻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不是,你們合歡宗真的......從白天到黑夜永遠不停歇嗎?
我哀嘆一聲,準備到房外避一避。
沒想到門一打開,發現長清也在外面。
冷冷孤月,長清一身月白色衣袍泛著清輝,正在月下獨自練劍。
見了我,他身形一頓,長劍負在身後,淡聲問我:「有事?」
我哈哈一笑:「沒事,
能有什麼事?」
我不過是夢到和你不可描述,醒過來發現隔壁真的在不可描述而已。
兩兩無言間,夢裡的畫面一遍遍浮現在眼前,我莫名心慌意亂,開始不知所雲:「今日天氣真好。」
烏雲忽然浮現,無聲遮蔽傾瀉的每一絲月光。
......?
讓本就尷尬無聲的氛圍雪上加霜。
正此時,一陣不可描述的聲音傳來。
又是隔壁房間那S出動靜!
真不拿我們當外人啊!
那聲音曖昧婉轉,我聽得眼前一黑又是一黑。
不知長清想到了什麼,臉色也開始不對勁起來。
慌忙間我擠出一句:「合歡宗的弟子修煉還挺努力的。」
長清頓了頓,忽道:「我去靈株園逛逛。」
知道他是在消解尷尬,
我忙不迭道:「我也去。」
但話又說回來。
和春,夢對象一起半夜三更在小樹林闲逛。
天爺,這難道就不尷尬了嗎?!
12
許是做賊心虛,跟在長清身後的我總不自覺鬼鬼祟祟起來。
長清看著我的眼神一言難盡:「這裡的東西不能偷。」
。我這超絕偷感。
「我隻是看起來要偷,不是真的要偷,你會不會有點以貌取人了?」
正此時,靈樹上忽然掉下一顆熟透的靈果,直愣愣掉到我手上。
我毫不猶豫直接塞到了懷裡。
然後跪在地上磕了個頭:「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長清:「?」
我點點頭:「不得不說以貌取人還是有點道理的。」
長清默然無言,
良久忽地問我:「你向來是這般隨心肆意的?」
我被他沒來由地這般問得一怔,不確定道:「是......吧?」
他眼神凝了凝,唇齒微啟又合上,似有話想說。
半晌,他眸光微動,道:「你對合歡宗弟子的修行之法有什麼看法?」
什麼看法?我能有什麼看法?我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我難道敢有什麼看法嗎?
我隻得道:「挺好的呀,都挺好的呀!」
「既精進了修為,又做了快樂的事,天下好事都被合歡宗佔盡了!」
長清冷笑一聲:「所以你覺得,歡好一事,無論是不是兩情相悅的愛侶都可以隨意做?一晌貪歡便好?」
......不可以嗎?那你去把合歡宗的人都S了?
而且他們合歡宗的事,你對著我冷個臉幹嘛?又不是我在做!
見我不答,長清臉色又冷一分,漠然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了。」
天爺,我又誤觸了你哪個開關?
你怎麼就直接炸了?!
13
第二日,驗收完藥效的行止春光滿面,終於願意放我離開。
隻是臨行前他盛情邀請我加入合歡宗。
「千泠師妹,你這張臉來我們合歡宗將是絕S。」
「你們丹宗沒前途的,遲早倒閉!」
我說有我在,ṭű₁怎麼可能倒閉?
他說就是你幹倒閉的。
我想了一下:「那也算是絕S。」
行止ṱũ̂ₜ卻忽然收起吊兒郎當的笑容,正色道:「我認真的,千泠,你考慮一下,要不要改投我們合歡宗,你的。」
我正要說話,一旁一直不語的長清卻突地擋在我身前:「她不考慮。
」
「她有喜歡的人了。」
我大驚失色:「什麼時候?怎麼沒人通知我?」
行止也大驚失色:「我們合歡宗難道在意這個?」
他一把摟過我的肩,呼吸打在我脖頸間,一雙桃花眼潋潋豔光:「放心吧,我們合歡宗自然也是有這樣的弟子,大家都一視同仁,不會有人歧視你的。」
不是,我怎麼聽不太懂。
怎麼好像有了喜歡的人會變成什麼很賤的人......?
手腕忽地被人猛地一拉,猝不及防間我落入一個氣息清冽的懷抱。
那人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她說了不去。」
行止饒有趣味的眼神落在拽著我手腕的那隻手,似笑非笑道:「她說了嗎?」
手的主人長清側眼望向我。
我遲疑道:「我說了.
.....吧?」
這種金主爸爸為我爭吵的感覺真讓我著迷。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吵什麼,但既然不能同時討好兩個人,那就幹脆兩個一起得罪!
果然長清神色淡了下來,松開拽住我手腕的手道:「那便但憑你意。」
行止眼前一亮,繼續勸我:「千泠,你體質樣貌天生便該是我們合歡宗的弟子,尤其是你元陰之身未破,簡直是天生雙修聖體。」
我納悶,「你怎麼知道我元陰未破?」
沒人注意到長清面色忽然變得奇怪。
行止那雙桃花眼眼波流轉:「我們合歡宗自有秘法能分辨處子之身。」
他將我的手腕翻轉掌心朝上,「若是處子之身,掌心以秘法視之,便會有顆半月形紅痣......」
忽地他驀然睜大眼睛,「你紅痣呢?你那麼大一顆紅痣呢?
!」
「你昨日上午還有紅痣,怎麼今日便沒了?!天S的,就半日,紅痣呢?!誰走了你的紅痣!」
我也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但這不是重點,我有些緊張問行止:「那我還天生該是合歡宗ŧŭ̀₊的弟子嗎?還是天生雙修聖體嗎?」
行止拍拍我的肩,笑得很溫和:「那自然不是了。」
呵呵,又是被男人騙的一天。
14
臨行前,我試探性問長清:「你對行止說的事可有什麼頭緒?」
長清定定看著我:「你希望我有頭緒嗎?」
他答得奇怪,我沒深思,搖了搖頭。
「我應該是服下了我們丹宗失憶的丹藥,既然我選擇忘了,能是什麼好事?」
長清沒回答我,隻問:「你不覺得這樣有些不負責嗎?
」
他話語一頓,又道:「我是說對......你自己不負責。」
我擺擺手,哈哈一笑:「負責的人生會得到什麼我不知道,但不負責的人生一定會得到快樂。」
長清神情緩緩淡下來,良久才道:「那便祝你快樂,天色不早了,我們就此別過。」
不等我回答,他已縱身飛遠,背影裹在雲霧間再不可見。
我卻突然不知道怎麼有些惶然。
我數過儲物袋裡的失憶丹。
少的是兩顆。
也就是說,失憶的,不止我一人。
既然都選擇忘記,那我又何必再提起。
不過是徒增煩憂。
15
回到丹宗後,我繼續一邊帶貨一邊修煉。
宗門的庫房有沒有充盈我不知道。
我的庫房反正是充盈了。
原來帶貨的過得這麼爽......也不知道那些修行的人知不知道。
可惜在各個宗門都被老人流淚圖騙來買了兩三次後,這貨是再也賣不動了。
我們丹宗好像又要倒閉了。
沒辦法,宗門裡這群老頭子對煉丹之道有超乎尋常的執著。
煉出來的丹藥顏色不均,扔了。
大小不一,扔了。
功效沒超過市面上的丹藥一半,扔了。
我問他們扔哪裡了,他們說扔給守山門的狗了。
我說你看我像不像狗?
長此以往,宗門隻得提高售價來保證盈餘。
本來也不至於如今這般蕭條。
隻是三百年前,丹宗老祖煉丹失敗,走火入魔自爆丹田,自己S了,還順手帶走了大部分丹宗掌握核心技術的長老。
極限一換十三人。
這下好了,丹宗差點給他換沒了。
丹宗一蹶不振至今,淪落到要我帶貨來維持生計。
沒關系,帶貨套路千千萬,賺了一千萬再賺一千萬。
16
還有半年便是三十年一屆的雲霄大會。
所有仙家宗門都會派的弟子都會參與比試的盛會。
我提前三月開始給所有門派發傳音。
——丹宗即將倒閉,將在雲霄大會上進行清倉大甩賣!不求賺錢,隻求清倉!
呵呵,這還拿不下你?
幾日後師尊慌慌張張來尋我:「我們丹宗要倒閉了?要清倉大甩賣了?」
「怎麼沒人來通知我?」
我:「......騙騙別人怎麼先把你騙到了?
」
17
雲霄大會總算開始了。
當別人都以飛行渡船、飛行仙劍、飛行靈獸各種眼花繚亂的酷炫方式登場的時候。
我帶著師父和幾個師兄推著四個輪子壞了三個的馬車出現了。
別人:華貴風、優雅風、浪漫風。
我們:破產風。
有人躊躇著問我們:「你們馬車的馬呢?」
我平和地笑了笑:「買不起馬,就自己當牛馬了。」
那人很震撼:「人竟然能窮成這樣。」
「一會我買點你們的丹藥支持一下吧。」
我感激涕零:「謝謝家人,一會備注一Ŧů₃下給你贈品。」
師尊捂著臉:「我這張老臉可真是丟盡了。」
我拍拍師尊:「放心吧,上次就一點沒剩了。」
忽然好似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若有所覺地抬頭回望,正好與那道視線在空中相接。
是長清。
他一身靛青色長衣,綴以墨竹,腰間墜著一粒墨色寶珠,風採更勝往昔。
媽的,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硬帥。
我朝他揮揮手。
他卻視若無睹,別過了頭。
呵呵,長清你真的很裝......
18
雲霄大會是每個門派派出三名精英弟子上臺比試切磋,以抽籤的方式隨機決定對手。
勝者將會獲得一件仙品靈器。
其餘的我也沒記住,反正都和我們丹宗沒什麼關系。
我們丹宗弟子,主打一個參與。
結果我一上來就抽到了上屆的第二名,高了我三個大境界。
我打宿儺?
笑S,好像真的要S。
師尊很擔心:「要不直接投了吧。」
我擺擺手:「我有自己的節奏。」
站上演武臺,對面兩米高的魁梧男人帶來沉重的壓迫感。
耳邊風聲獵獵,一旁同步進行比試的演武臺旁傳來海嘯般的歡呼聲。
和我這邊的寂靜無聲截然不同。
好像他們怕一說話就把我說S了。
我深呼一口氣,抱拳道:「請賜教!」
比武開始。
啪。
比武結束。
我的人生也快結束了。
我躺在臺上血流不止,筋骨盡碎。
我的對手比我還慌張:「你沒事吧?不會S吧?」
比試不得取人性命,違者取消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