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獨自走在路上的時候,卻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胖子,你說我是不是悲哀,即便他需要娶我才能活命,他依然心裡隻有她。」
說完了我怕系統誤會,還繼續解釋:「我真的不是吃醋,我隻是覺得自己挺沒用的。也沒有人真的關心我。」
自從父母去世之後,就沒有人真心地關心我了。
【你走到前面巷子口。】系統突然開了口。
「怎麼了?」雖然我疑惑,可我對他的話一向很順從。
【看見那隻黑貓了嗎?】他突然問我。
我靠近蹲下:「看到了。」
那隻貓一點不害怕人,隻是站在原地看我。
【你抱抱它吧。】
黑貓真的是極為乖巧,在我懷裡一點沒反抗。就是這樣任我搓揉,毛茸茸的手感讓我內心得到了極大的緩和。
和黑貓逗樂了一會兒,
我突然想起了什麼:「胖子,這貓該不會是你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給了我一個回復:
【嗯。】
8
「胖子」隻能附身在動物身上很短的時間。
可他依然陪著我深夜打車趕路。
還在小區門口張牙舞爪地嚇走了一個想要靠近我的醉漢。
要不怎麼說我可憐,身邊遇到的男人,還不如一個系統。
最後我臨進家門,黑貓才一點沒留戀地跳上圍牆走了。
第二天,我就再次遞交了辭呈。
江鶴為了活命,定然是一萬個不同意。
我直接說了「分手」。
江鶴堅定地抓著我的手:「秦寧,你別說胡話了,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
我把他的手甩開:「江總,說胡話的是你吧?」
我掏出了手機,
指著他訂婚的新聞:「我說為什麼你讓我在公司隱瞞我們的關系,卻不想,我隻是見不得光的小三。」
以我失憶的身份來說,這樣的指控極為合理。就連江鶴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我直接找了江鶴S對頭的公司。
心安理得地換了一份工作。
其實我自身的工作能力足夠讓我在職場大放異彩。
客戶喜歡高爾夫,我直接拖著球包就去了球場。
我一個女人,直接選了半職業的藍 Tee,一號木一杆出去 280 碼以上。
驚豔全場。
客戶瞬間產生了興趣,甚至點名要和我賭球。
賭錢是不可能賭的,但我要求贏了可以有公平競爭的機會。
我贏了機會,我打球的視頻也不知道被誰放到了網上,又是引發了熱議。
江鶴看了新聞才來聯系我:「秦寧,我都不知道你會打高爾夫。」
我正忙著安排會議,沒時間接電話:「江總,我會的東西遠比你想得多。而且,我想說的是,我認識你之前就會高爾夫。」
落魄的千金也曾當過千金。
隻不過我的過去他不願意參與。
「江總,沒事的話我就掛了。」我狀似為難地感慨,「我現在在何氏,我覺得我們還是少聯系的好。」
我想我爸媽的時候也會主動去清吧喝點酒,興致來了就搶了駐唱的生意,也上去唱一首。
江鶴看到不知道誰拍的我唱歌的視頻,會委屈地和我說:「秦寧,你從來沒有給我唱過歌。」
江鶴很少見到我如此不圍繞他轉的情況。
更別提,我身邊出現了更多追我的男人。
他跑來質問我:「秦寧,
你不愛我了嗎?」
有些話,說的次數多了,當事人都能信以為真。
我愛他這樣的話,之前的三年我說過無數遍,他照單全收,卻並不採納。
這一次,我笑著說:「江總,雖然你說我們是情侶,但是你知道的,我失憶了。」
「坦白說,以我現在想法,我實在想不到我當初為何會喜歡你。」
「還有,江總,以後,我們各憑本事。」
9
我不僅會打高爾夫,我還能站在臺上彰顯自我。
我又一次站在江鶴的面前,是一次兩家公司的競爭案上。
我為了何氏賣命,而他寵著許倩出來露面。
這一次,我成功地讓公司拿下一筆幾千萬的訂單。
我聽說當初逼著我應酬的經理早就換了人,可這又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兩家公司的老總還在那邊寒暄,我餘光裡是江鶴時不時瞥向我的神色,還有許倩那吃醋的表情。
結束的時候,江鶴攔住我:「秦寧,我們談談。」
許倩在一旁敢怒不敢言,我欣然同意。
這是我第一次聽見江鶴對我說:「秦寧,我覺得你哪裡不一樣了。」
其實哪裡都一樣,隻是沒有裝作愛他了。
我半開玩笑看著他:「可能我最近變得漂亮了?」
他卻一本正經地回答:「的確是漂亮了,你打球的樣子真的很不一樣。」
似乎是怕我不相信,他又補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你方案做得這麼好。」
其實他隻是習慣了我的保姆職位,並沒有想到我本身也是個有工作能力的人。
「所以當初你對我根本就不了解是嗎?」我裝作疑惑地反問,
「你讓我當小三,隻是圖我這身皮囊嗎?」我這句話是有偏頗的,能成為小三的,本就多半是因為年輕漂亮又好騙。
「沒有。」江鶴突然像是找不到理由,慌亂間補充了一句,「秦寧,我是喜歡你的。」
我看著他繼續說:「江總,我已經記不得我愛過你了。」
我堅定得如同站在國旗下宣誓的少先隊員:「我的人格,不允許我做小三,我們就此別過吧。」
我說走就走,真的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
剛走一步,就被他拉住了胳膊:「秦寧,我不和你在一起,我會S的。」
我把胳膊上的手扒拉開:「江總,你別開玩笑了,什麼S不S的,你會長命百歲的。」
畢竟,禍害遺千年。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就是你之前見過的任宇,我希望你別打擾我們。
」離開那個城市之前,我還是留了任宇的聯系方式。
任宇對我有興趣,我卻明確表示我隻有利用他的意思。
離開大廈的時候,心情有點復雜。
我和領導請了假,說身體不適,然後我就蹲在路邊看著一隻土狗。
「胖子,你能變成它嗎?」
【能是能,你要做什麼?】
「我想要個擁抱。」過去三年沒對象,現在還是沒對象,已經混到隻能和小動物擁抱的份上了。
很快,大黃土狗慢慢靠近我,整個身子靠在了我身上。
「還是你最好了。」要不是對野狗的未知考量下,我真想抱得更久點。
「這三年,我真的謝謝你,至少還有你一直陪著我。」
我又拉著他說了很多,他像個很好的觀眾,一直聽著。
突然,
耳邊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媽媽,我抓到偷狗賊了。」
我驚訝地抬頭,就看見一個半大小子站在我面前:「阿姨,你為什麼偷我的狗?」
我揉狗的動作停了下來:「抱歉,我以為這是隻野狗。」
「你就是偷狗賊。」孩子一直鬧,就連家長趕來安撫都沒用。
我連忙把狗放了下來還給他。
隻見大黃狗走近小男孩,抬了後腿,衝他尿了泡尿。
我被「胖子」驚人的操作嚇到了。
那男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我忙著和家長一起安撫的時候,身後傳來江鶴的聲音:「秦寧,我和許倩退婚了。」
10
江鶴的動作很迅速。
他當初訂婚聲勢浩大,這會兒退婚更是弄得人盡皆知。
他在鏡頭前訴說都是自己的錯。
錯把年少的錯過當作愛情,就差明擺著說,他愛的是我。
我看著鏡頭裡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突然覺得心酸。
「胖子,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難過了。」
「我不是難過我追了一個人三年求而不得,我難過的是,我追了這樣一個人三年。」
「雖然我知道,他也隻是為了活命。」
我是下班回來的路上被江鶴派來的人「請」過來的。
他指著那個熟悉的房間說:「秦寧,你的房間我一直沒讓人動過,你放心,我每天都有讓人打掃的。」
「江總,我不明白你現在什麼意思。」我掏出手機裡任宇的照片遞給江鶴,「我說了,我現在有男朋友。」
我特意讓任宇發了點相對惹眼的照片當作護身符,這成功激怒了江鶴。
他直接把我拖到了床上:「秦寧,
你隻能愛我的,你為什麼要愛別人?」
他簡直就是瘋了。
這種時候,男女的體力差就體現得明顯。
等我上衣失蹤的時候,他下半身也被我狠狠踹了一腳。
「秦寧,我們好好說。」江鶴直接對我說,「那個任宇根本不是什麼好人,他雖然有錢,但是換女朋友的速度可是相當快的。」
他還調查過人家了。
以我現在的狀態,想必他說這種話也是自我打臉。
我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別讓我恨你,你快松開。」
江鶴一開始表情還兇狠,下一秒看到我身體卻又變了臉:「秦寧,我真的突然對你有興趣了。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美。」
美你四大爺的美。
我趁著他不備,直接用手上的抓到的遙控器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因為慌不擇路,
最後隻能跑進了浴室。
找了浴巾裹住身子,我這會兒心思慌亂,沒有辦法鎮定。
【抱歉,我無法插手。】「胖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懊惱。我知道他想幻化成實體,至少得是個活物,宿主是不可以附身人類的。
「我知道的。」
門外江鶴還在道歉,敲了一會兒就沒有聲音了。
說實話,第一次腦中接收到「胖子」的聲音的時候,整個人都嚇到了。現在,他卻成為了安定我的良藥。
「我沒事,他剛剛衝動了。等他冷靜了就好了。」我想我隻是在安慰自己,所以我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來。
我忙著給浴缸放水。
江鶴小時候被仇富的同學推到過水塘裡,從那以後就對水充滿了恐懼。
我把浴缸裡放滿了水,這才開了門探聽門外情況。
江鶴就坐在不遠處的床上抽著煙,
他聽到了我開門的動靜。
他沒有起身,現在看起來像是冷靜了不少,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剛剛是我衝動了。」江鶴看起來是在和我道歉。
「那你讓我離開。」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還是自顧自地說:「秦寧,我一直以為我不喜歡你。我討厭你一直追著我。我討厭你無論我怎麼欺負你你都不會生氣。可是有一天,你突然離開了,我突然就不安了。」
「我想著可能我也沒那麼討厭你。」
「甚至還有點想你。」
如果不是他有系統,我差點就相信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可能不信,我被綁定了一個系統。」
我沒想到他居然這種事都說出口。
我震驚地看他,他卻自嘲般笑了:「你也不信是吧?連我都不信。」
「什麼系統,
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腦中許久未出聲的「胖子」適時提醒我:【宿主,請不要質疑系統。】
我隻能在心裡默念一萬個對不起。
江鶴又說:「真的,就在我訂婚的時候,腦中突然有個聲音,說他是系統。」
「那這系統是幹什麼的?」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道:「他說讓我尋找真愛,不然就會S。」
11
「所以這是你和許倩分手的原因?」我心裡隻剩下冷笑,「他讓你找真愛,你和許倩就不能是真愛嗎?」
他突然站起了身,整個人仗著身高壓迫我。
「對,系統告訴我,她不是我的真愛。」
什麼狗屁系統,讓他做任務還提前告訴答案。你當是開卷考試呢?
「難道你這個系統說你的真愛是我?」
他點了點頭:「沒錯。
」
他看我不相信的樣子:「我一開始也不信的,現在我不得不信了。」
他繼續靠近,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秦寧,我現在真的愛上你了。我們本就相愛,我們在一起好吧?你也不想我S吧?」
我真的感覺有些反胃,隻能退了步伐,到了衛生間門口,並且安撫他:「這個什麼系統,你真的確定不是你精神方面出了什麼問題,可能隻是幻聽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不得不換了個方式誘導我:「秦寧,之前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裡,我希望我們試著給對方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