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紅著臉捏住他的嘴,「你能不能要點臉。」
傅垣的嘴被捏成小雞嘴,似乎覺得這是什麼親昵互動,雙手攀著我的脖頸,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嘟哝著撒嬌。
「我不要臉,我要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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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情愛愛的。」
「等你清醒了,估計S了我的心都有。」
某種程度上,我比他自己還了解他。
我被他纏怕了,天色未明果斷跑路,回學校繼續當我的小透明。
傅垣家中風波未定。
想趁他病要他命的暗S層出不窮。
我明知道他是為了引蛇出洞,故意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可偏偏不得不去救他。
又一次拖著失血暈倒不省人事的傅垣深夜狂飆。
我忍不住戳著他的腦袋感慨。
「你是真的能作S。」
「下次作S能不能早一點,十二點就要關寢室門了。」
別人翻牆翹課要麼是去熬夜開黑,要麼是去約會見心上人,我可倒好,天天火急火燎地充當救狗英雄。
還是會反咬一口那種白眼狼狗。
好不容易等到傅垣清理門戶收攏家族權勢,還沒安生兩天,突然收到阿熠在兼職的會所失聯的消息。
消息停留在下午五點。
他說,今天會早下班,順路買菜做我最愛吃的海鮮粥。
可時針繞過九點,他還沒有回來。
我打電話過去,前臺小姐姐們全都諱莫如深。
聽說,他招惹上了惹不起的大人物。
被留在了頂樓。
頂樓……
我的心突然空了一拍。
冥冥之中好像聽到了聲嘶力竭的絕望哭喊,我回憶起原著中的劇情。
那幫二世祖找到了新的玩具。
爭先恐後地拿他取樂。
一覽無餘的落地窗冰冷且堅硬,他身前是車水馬龍燈火璀璨,身後是強硬到無法抗拒的掠奪與侵佔。
他被拍下照片。
拿捏著家人的性命威脅。
隻能絕望地墜入深淵,被動承受漫長到看不見盡頭的煎熬和屈辱,寄希望於等待。
等金尊玉貴的人上人們玩膩了這個遊戲。
等一切恢復正常。
可直到他被磋磨致S都沒有等到這一天。
……我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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暝色頂樓,燈火通明。
傅垣端坐在沙發上,
文質彬彬的,面色透出些大病初愈的蒼白,顯得和一眾紈绔格格不入。
但他們骨子裡流著一樣的冷血。
身側是拳拳到肉的擊打和悶哼聲。
傅垣頭也不抬,旁若無人地抿著杯中酒。
鮮血飛濺在他腳下。
锃亮的皮鞋上染了血跡,叫他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
顧洺見狀嘖了一聲,甩了甩手,有些掃興。
他天生一副笑臉,帶著三分不諳世事的天真與殘忍,「沒勁,哭都不會哭,跟打沙包一樣。」
「阿垣怎麼不說話。」
回應他的是酒杯磕在大理石臺面的脆響,「無聊。」
「唉兄弟!你組的局,現在你又嫌無聊了。」
「最近怎麼奇奇怪怪的,跟丟了魂一樣,家裡的事兒不都擺平了嗎,還糾結什麼呢?」
「你不會是……鐵樹開花喜歡上誰家小姑娘了吧!
」
回應他的是一記白眼。
地上的人早被揍得鼻青臉腫看不清面容。
整個人佝偻著身體一動不動已然暈了過去。
再打下去恐怕性命堪憂。
我混在人群裡,借著送酒水的契機蹿上前。
黑白女僕裝,兔耳面具遮擋住上半邊臉,還是覺得羞恥,有些別扭地扯了扯身上過短的裙子。
看到其他貓耳獸娘小醜服我又覺得心裡平衡一些。
「什麼鬼東西!」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樂子一樣把視線匯聚。
「豁!」
「假面舞會主題?從哪裡找來的一群醜東西?」
身後的主管趁機打圓場上前,打著哈哈講情說理,想給地上的人求條生路。
我剛松一口氣。
卻驚訝的發現那人並不是阿熠。
四周布置倒更像個談生意的商務局,和劇情名場面相差甚遠。
這是怎麼回事?
「等等。小爺還沒玩夠呢。」
顧洺挑眉。
「帶走可以!這隻小兔子倒挺有趣的。」
「你留下來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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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理懷疑他就是看上我這身衣服了。
自己心痒想試試。
誰能猜到財閥家的小少爺,有個愛穿小裙子的獨特愛好。
他還是直播平臺的知名主播。
薄肌白皮,瘦削鎖骨,優越的身高腿長把小裙子穿出獨特美感。
評論區全是腥風血雨叫老婆的呼聲。
顧洺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
我眼尖看到了他口袋裡的門卡,不退反進,悄悄伸手摸了過去。
得手輕而易舉。
脫身卻有些困難。
混亂中,我推搡著顧洺進了一間休息室,豪華大床,落地窗,對面大樓五彩繽紛的霓虹透過玻璃折射進屋裡,晃得我眼暈。
系統陰陽怪氣。
「現在眼熟不,限定拍攝,還是制服誘惑。」
「你這操作我屬實看不懂了,難道是想以身飼魔,替主角受走劇情?啥時候你宋蘊這麼大公無私舍己為人了!」
我悄悄釋放了些許信息素。
高階信息素的壓制下,顧洺當即暈乎乎的,走路都有些飄,踉跄著扯住我的衣服,借此穩住身形。
我失笑。
「顧小少爺,您想怎麼玩?」
「夜深了,要不我們來聊點成年人的敏感話題?」
我順勢把他壓倒在床上,隨著咔嚓一聲脆響,
輕車熟路地摸出床頭隱藏的機關,給他當場戴上一副銀手镯。
「你對網絡詐騙怎麼看?」
「隔著屏幕是香香軟軟小男娘,現實中煙酒都來,還喜歡打人。」
顧洺還有些狀況外,迷蒙著眼眸怔怔看向自己的手腕。
鐵鏈搖晃輕輕相撞,發出清脆的當啷聲響。
他整個人都要炸毛了。
胸口劇烈地起伏不定,紅著眼睛好像要吃人。
卻被我一句話輕松幹啞火。
「誰能想到不可一世的聯邦軍校小霸王是個私下愛穿白絲小裙子搞擦邊的顏色主播呢?」
「是吧,親愛的寶貝。」
「ID 還挺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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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沒有對他做什麼。
我又不是什麼變態。
著急離開,
隻匆匆卷了卷略長的袖子,然後把黑白小裙子扔到了他身上,準頭有誤,竟然直接丟到了他臉上。
顧洺當即一副被激怒的姿態。
可惜嘴裡被塞住,嗚嗚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再見啦,親愛的小裙子。」
「衣服不錯,我先借用。」
我轉著門卡轉身出門。
忽然脖頸一痛失去意識。
昏迷中被帶到了何處也不知道,隻聞到了熟悉的松香。
察覺到身旁有人,我謹慎地沒有睜眼。
帶著涼意的手搭上我的脖頸。
那裡曾有一個傷痕,現在落了痂,隻留下道粉白印記。
我被摸得渾身發毛。
忽然聽到傅垣的聲音低低響起。
「為什麼不來找我?」
「明明我就在你面前,
為什麼寧可去求一個陌生人,也不來求我……還,還穿著那樣的衣服。」
「不知羞恥。」
說話就說話。
也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顛,竟然情緒激動地開始撕扯我的衣服。
好在我穿著顧洺的白襯衫。
要是單薄的制服裙,可經不住他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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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毛病?屬瘋狗的?」
「快去打一針狂犬疫苗吧,跟有病一樣。」
我裝不下去了,捂著脖子落荒而逃。
剛摸到門把,玻璃酒瓶砸在面前的門板上。
飛濺的碎片擦著我的臉頰劃過。
身後是傅垣的冷笑。
「秦熠。」
「你不想見他了嗎?」
我心髒空了一拍。
慢慢轉過頭。
這時候就算再遲鈍我也察覺出不對勁。
系統長嘆一口氣,「早就想提醒你了。」
「目標人物傅垣,好感度百分百,黑化值百分百。」
「他的目標……是你啊!」
沒了藥物約束,全勝期的傅垣強得可怕,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掐著脖子狠狠壓制在地。
他的手扼住我的喉嚨。
我仰面,胸膛憋得快要炸開,充血的雙眼對上他戲謔的眼。
傅垣跨坐在我身上,拳頭擦著我臉頰砸在地上。
擺脫信息素支配後的他又變回了那個冷漠倨傲的大少爺,像是把獵物逼得走投無路的掠食者。
我痛。
他也不能好過。
我循著本能,瘋狂地反抗,
用腳踹,用牙咬,指甲劈了也不管不顧,抓起手邊一切能夠的到的瘋狂往他身上招呼。
我雙手於混亂中抓住了碎裂的酒瓶,用力到皮開肉綻滲出鮮血。
信息素在劍拔弩張的對峙中悍然發動。
隨著血液的蒸騰而勃發。
系統在腦海中瘋狂警告。
我隻睜著血紅雙眼SS盯著對方。
「滾開!」
「今天不是我弄S他,就是他弄S我!你怎麼不叫你的好男主當個人!」
電擊的麻痺讓我失神了一瞬。
手上失了準心。
本該落在他脖頸的玻璃碎片隻在他臉頰留下淺淺一道血痕,傅垣的拳頭已停在我面門。
攜風而至的卻是潮熱的鼻息。
他鼻尖湊近,深深嗅聞,指尖狠狠按在我傷口上,血湧了出來,
黏膩的液體順著鬢邊流入我的眼睛。
又痛又痒,刺的我睜不開眼。
黑暗中。
有湿濡的吻落在我破損的鬢角,帶著迷茫和沉湎。
「好香啊。」
傅垣眼中是翻湧的欲望。
信息素的味道在靜默無聲中蔓延。
繡燼復燃,青煙繚繞,苦澀又清冷的味道侵略著一切。
「你和顧洺親過了嗎?」
「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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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
傅垣被我一巴掌打得偏過臉去。
我的信息素還不能運轉自如,這會兒怒極,不受控制的傾泄而出。
他突然抱著腦袋痛苦地倒地。
灰燼的氣息緊緊纏縛住他。
傅垣像被裝進套中的人,眼前昏花一片,口鼻喘不上一絲氣,
隻能跌坐在地難耐的張開口,大口大口的試圖喘息。
他目光渙散,已然失神。
後頸被標記過的地方酥麻滾燙。
整個人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向我靠過來。
卻被我一腳踩住肩膀。
格擋在一步開外。
「傅垣,你別逼我!」
我俯身。
拍了拍他潮紅汗湿的臉頰。
「信不信光靠信息素我就能玩S你?」
「傅大少爺,想變成個被我永久標記,隻能一輩子屈居我身下,給我生孩子的 omega 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