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簫抱著我走出電梯。


我剛想說,要不把我放下來吧,被人看見不太好。


 


就聽到一個聲音水靈靈地尖叫起來。


 


「蘇妍!你怎麼會在這?你不是應該在婚禮上等澤凱哥哥嗎?」


 


「這個野男人是誰?你們為什麼抱在一起?」


 


「好啊!好你個不要臉的賤人,竟然敢給澤凱哥哥戴綠帽子!」


 


眼前這人的身份,說來離譜。


 


她叫林彎彎,是林霜霜後媽的女兒,林霜霜同父異母的妹妹。


 


八竿子也打不著的關系,卻對著沈澤凱哥哥長哥哥短的。


 


是沈澤凱那個前嫂子林霜霜的一號狗腿子。


 


平日裡幫著林霜霜耍心計,耍手段,千方百計地把沈澤凱從我的身邊叫過去。


 


這會兒在這看見她,我直呼晦氣。


 


7


 


從秦簫身上跳下來,

我抱著胳膊冷笑道:「你姐姐都把新郎叫走了,我還傻傻地在婚禮上等什麼?」


 


林彎彎道:「蘇妍,你怎麼這麼小氣?」


 


「我姐姐又不是故意的,她是腳受傷不方便,才叫澤凱哥哥幫忙把她送到醫院來的。」


 


「她一做完檢查,馬上就給我打電話了,讓我過來照顧她,說不能耽擱澤凱哥哥辦婚禮!」


 


「你倒好,不僅不乖乖地在婚禮上等著,還在這裡,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澤凱哥哥,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啊!」


 


聽到林彎彎的話,我驚呆了。


 


忍不住當場就給她鼓鼓掌。


 


「人怎麼能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你不會覺得自己很善良吧?」


 


「要不要我給你們姐妹倆跪下磕頭,感謝你們把沈澤凱這個渣男還給我啊?


 


林彎彎聽到我的話,有些得意地道:「下跪倒是不用,不過你得給我姐姐道歉!」


 


「澤凱哥哥的媽媽都跟我說了,你在婚禮上汙蔑澤凱哥哥和我姐姐的有私情。」


 


「那怎麼可能?澤凱哥哥不是這樣的人!」


 


「他隻是把我姐姐當嫂子!」


 


說罷,竟然來拉我的手。


 


「蘇妍,你別再鬧了。」


 


「我姐姐說了,雖然她跟姐夫離了婚,但她是不會和澤凱哥哥在一起的。」


 


「你不用擔心她跟你搶什麼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誠懇極了。


 


我一時分不清她是真綠茶,還是裝綠茶。


 


「你姐和沈澤凱要是沒什麼,我蘇妍倒立洗頭!!!」


 


正吵著呢。


 


忽然聽到沈澤凱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蘇妍,我不是告訴你,在婚禮現場等我,我處理好霜霜的傷就回去,你怎麼找到這來了?」


 


「你怎麼知道霜霜在這家醫院?你派人跟蹤我?」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無理取鬧了?」


 


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會笑的。


 


「我?跟蹤你?我無理取鬧?」


 


沈澤凱眸色冷厲地道:「難道不是嗎?」


 


「你一直嫉妒霜霜,懷疑我跟霜霜之間有什麼。」


 


「可是我一直拿她當我的嫂子,我的妹妹。」


 


「我的女朋友是你,要結婚的人也是你啊!」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我真無語了。


 


「沈澤凱,我看不明白的人是你吧?」


 


「第一,我沒有跟蹤你,我是出車禍被人送到這間醫院來的,

我也不知道你和林霜霜在這。」


 


「第二,我有沒有說過,如果你走了,我們之間就結束了?你哪來的臉讓我在婚禮現場等你?」


 


8


 


大概是我以前對他太百依百順了,沈澤凱以為無論他做了什麼,隻要他低頭,哄我幾句,我都會原諒他。


 


見我真的生氣了,沈澤凱的態度軟和了一些。


 


湊過來拉我,低聲道:「老婆,別生氣了。」


 


「是我不好,不該在婚禮上丟下你一個人。」


 


「我們現在就回去,婚禮照常進行,別讓親戚朋友們看笑話。」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就我和他媽在婚禮上的那通電話,親戚朋友們笑話早就看完了。


 


一想到他還有臉叫我老婆,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管誰叫老婆呢?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老公!」


 


「沈澤凱,你給我聽清楚了!」


 


「我蘇妍從今天起,跟你恩斷義絕!」


 


「以後沒事別在我跟前晃悠,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沈澤凱猝不及防被我打了一巴掌,因為力道太大,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個圈。


 


等他反應過來,想要還手。


 


「蘇妍,你敢打我!!!」


 


巴掌高高抬起的瞬間,猝不及防看見一旁的秦簫,又迅速地把手縮了回去。


 


「秦……秦哥?」


 


秦簫答應了一聲,看了我一眼道:「原本是來參加你和蘇小姐的婚禮的,沒想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蘇小姐,就把她送到醫院來了。」


 


「好在蘇小姐隻是受了點皮外傷,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跟你交代呢!


 


沈澤凱立刻道:「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是我誤會她了。」


 


「蘇妍,別鬧了,秦哥看著呢。」


 


「你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吧?」


 


「不信,你問霜霜,我和她真的什麼都沒有。」


 


一旁的林霜霜聞言,含情脈脈地看著沈澤凱,虛弱一笑,看起來命很苦的樣子。


 


「嗯……」


 


「蘇小姐,你別誤會。」


 


「澤凱他真的隻是拿我當嫂子。」


 


「千萬不要因為我,破壞了你們之間的關系。」


 


我看著眼前一副溫婉大度,端莊賢良的林霜霜,隻覺好大一股綠茶味兒。


 


比她妹的味兒還衝。


 


下意識地反駁:「不不不,我要感謝你破壞我們之間的關系。」


 


「讓我在婚禮之前,

徹底認清這個渣男的真面目。」


 


「沈澤凱,你渣而不自知,明明有了未婚妻,還和哥哥的前妻曖昧不清。」


 


「要是跟你這種人結了婚,往後我還不知道要戴多少頂綠帽子呢!」


 


然後一把將沈澤凱推到了林霜霜的懷裡。


 


「拜託,你們這對渣男賤女,一定要鎖S。」


 


「千萬不要流入婚戀市場,禍害其他人!」


 


9


 


我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但凡識相一點的人,都不會再作糾纏。


 


可林霜霜她妹林彎彎是個二傻子。


 


看到沈澤凱被我推到林霜霜的懷裡,兩人相互攙扶著,一臉惺惺相惜的模樣。


 


像個小炮仗似的衝了出來。


 


「澤凱哥哥,你別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她其實早就背叛了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剛才,我明明看到這個男人抱著她從電梯裡出來,她還靠在他身上,摸他的腹肌!」


 


「哪裡像是不熟的樣子?」


 


「你會讓陌生人,隨便摸你腹肌嗎?」


 


林彎彎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簫氣定神闲,沒什麼表情,仿佛天塌下來都不關他的事。


 


沈澤凱的表情驚疑不定,在我和秦簫身上轉來轉去。


 


林霜霜則是拼命拉扯林彎彎,想讓她別再說下去了。


 


「彎彎,別胡說!」


 


「那是秦總,你澤凱哥哥的好朋友,秦氏集團的總裁。」


 


「怎麼可能跟蘇妍那種人扯上什麼關系呢?」


 


「是吧,秦總?」


 


原以為秦簫會順坡下,沒想到秦簫竟然道:「上學的時候,澤凱帶她來參加聚會,

見過幾次面,不是完全不熟。」


 


不是,這哥們兒幹嘛呢?


 


人家問他,我有沒有摸他腹肌。


 


他跟人家說,我和他不是不熟?


 


四舍五入就是,我跟他熟。


 


屬於是,變相承認了我確實摸了他的腹肌啊!!!


 


我這鬧分手呢!他這樣,我不就成過錯方了?


 


氣勢上要矮人一截的啊!


 


當即否認。


 


「林彎彎,你少血口噴人啊!」


 


「我怎麼可能隨便摸別人腹肌?我連腹肌是什麼我都不知道!」


 


又理直氣壯地望向沈澤凱:「你說!我是那饞腹肌的人嗎?」


 


「你一塊腹肌都沒有,我還不是跟你談了七年,對你不離不棄?」


 


「我要真是那樣的人,早在你 178 穿內增高騙我說你 185 的時候,

就跟你分手了!」


 


聽到我的話,沈澤凱臉色瞬間變了,慌忙來捂我的嘴。


 


「沒錯沒錯!」


 


「彎彎你不要亂說,蘇妍她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都是因為她太愛我了!」


 


「秦哥是什麼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你要是再胡說,不止秦哥要生氣,我也要生氣了!」


 


林彎彎被沈澤凱呵斥,很是委屈。


 


跺著腳道:「澤凱哥哥!我沒撒謊!」


 


「這個女人她真的背叛了你!」


 


沈澤凱是個極要面子的人。


 


他自己可以在外面勾三搭四,但決不允許我做出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當即打斷了她的話。


 


「不可能!我不相信!」


 


「蘇妍她那麼愛我,

怎麼可能背著我和別人在一起?」


 


「你要是再這樣汙蔑我的未婚妻,我可要生氣了。」


 


林霜霜見狀,連忙替她妹妹道歉。


 


「澤凱,你不要生氣,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眼前自說自話的三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罵了句:「神金!」


 


轉身離去。


 


10


 


走到外面,才發現沒穿鞋。


 


腳丫子卡石頭子兒了,我金雞獨立,當眾摳腳。


 


可能是先出車禍,又和沈澤凱吵架,有點缺氧。


 


堅持了一會兒,隻覺得眼前一黑。


 


下一秒,一隻手扶住了我。


 


「蘇小姐,不是告訴你,不要光腳在地上走嗎?」


 


「踩到石頭了?腳弄傷了沒有?」


 


說罷,彎腰低頭,

溫粝的手掌握住了我的腳踝,替我檢查起了腳底板。


 


我怕沈澤凱那個傻波一看見,趕緊拉他起來。


 


「你幹嘛?」


 


「趕緊起來,萬一被人看見誤會了怎麼辦?」


 


秦簫道:「蘇小姐,我是在關心你的傷勢。」


 


「別忘了,你現在是個病人。」


 


我抬起胳膊,向他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擦傷。


 


「你說的,是這些擦傷?」


 


「那可真是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還興師動眾地給我安排病房。」


 


「要是來晚一點,傷口就該愈合了!」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秦簫一愣:「謝我,謝我什麼?」


 


我道:「謝謝你的車子撞了我,把我腦子徹底撞清醒了。」


 


「你撞我的時候,我正打算打車去追沈澤凱呢。


 


「要不是暈倒,進了醫院,說不定,我現在還在當舔狗!」


 


「秦先生對我,恩同再造啊!」


 


「下次有機會,一定請你吃飯!」


 


說罷,我對秦簫抱拳一禮,提起裙擺,轉身就走。


 


下一秒,本就被糟蹋得如同一件破抹布的裙擺被人踩住了。


 


我一轉頭,看見秦簫抱著胳膊,精致的意呆利手工小羊皮靴,正踩在我的破爛婚紗裙擺上。


 


我:「秦先生,你這就過分了嗷!」


 


「我知道我這件婚紗看起來破破爛爛,但也是找國外名牌設計師純手工縫制的,花了好幾百萬呢。」


 


「你再踩,我可要生氣了嗷。」


 


秦簫立刻把腳收了回去。


 


「抱歉。」


 


「可是,是蘇小姐自己說,要請我吃飯的。」


 


「我原本就餓著肚子,

打算參加蘇小姐的婚宴,大吃一頓。」


 


「現在,婚禮取消了,飯也沒吃上。」


 


「蘇小姐是不是該盡一下地主之誼,相信蘇小姐也不好意思看你恩同再造的恩人,餓著肚子回去吧?」


 


我盯著秦簫深灰色的眸子看了一會兒,確定他沒跟我開玩笑,這才笑起來。


 


「原來是想訛我一頓飯啊!我還以為你看上我了,想跟我處對象呢!」


 


秦簫:「……」


 


11


 


說是我請秦簫吃飯,其實還是秦簫付錢。


 


我穿成這樣,高檔點的地方也進不去,隨便找了家路邊攤吃的。


 


三米的裙擺實在太長了,一直提著,累得慌。


 


為了防止某人惡性趣味,再踩我的裙擺,我幹脆把裙子外圍的長紗全扯下來,隻穿一層內襯。


 


因為沒鞋子穿,秦簫好心把他車上的拖鞋借給我。


 


我穿著沾了血的破爛半截婚紗,穿著四十二碼的不合腳拖鞋,和秦簫在路邊燒烤攤上吃嘎啦,哈啤酒。


 


那畫面,簡直沒眼看。


 


酒過三巡,我話匣子打開。


 


用力地拍著秦簫的胳膊:「老弟啊!姐跟你說啊!姐以前吃得差啊!」


 


「沈澤凱這樣的男人,姐竟然吃了七年!」


 


「七年啊!你知道這七年姐是怎麼過來的嗎?」


 


「他身高一米八也沒有,八塊腹肌也沒有,不給我過生日,還給我戴綠帽子!!!」


 


「辦婚禮呢,人家綠茶嫂子一個電話,就給他叫過去了。」


 


「讓那麼多親戚朋友,看我的笑話。」


 


「他憑什麼?憑什麼啊!!!」


 


「賤人禁止談戀愛!

劈腿渣男都該S!」


 


似乎是聽到我在借酒澆愁罵渣男,老板娘端上來一隻活章魚。


 


「姑娘,劈腿渣男就像這隻章魚,就該把他腿給他剪掉!讓他再也不能劈腿!」


 


我:「老板娘,你該不會是想趁我喝醉,故意多賣一條章魚給我吧?」


 


老板娘一臉羞澀:「哎呀,被你發現了,還以為你喝醉了呢!」


 


「姑娘,你有這樣的警覺性,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聽姐的,別再想那個渣男了。」


 


「看看你面前這個,太帥了,帥老娘一臉!」


 


「你上不上?你不上姐姐我可上了……」


 


東西要搶著吃才好吃。


 


原本我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人秦簫那麼大一個總裁。


 


還是我前未婚夫的發小。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但聽到大姐這話,我一下就來勁了!


 


抬手捧住了秦簫的臉,把他拉向我。


 


「誰說我不上啊?我現在就上!」


 


「秦先生,你好帥啊!能留個聯系方式嗎?」


 


秦簫:「你沒有手機。」


 


我:「那我有嘴,親一個吧!」


 


然後低頭,對著秦簫的臉,一頓吧唧吧唧。


 


可是因為我喝醉了,眼神不好,有失準頭。


 


秦簫臉都被我親遍了,就是沒親到嘴。


 


恍惚間,我似乎聽見秦簫在笑。


 


正想質問他,是不是瞧不起我。


 


就聽他低頭,附在我耳邊道:「你親的明白嗎?不如讓我來!」


 


下一秒,秦簫的手指插入我的發中,扣住了我的後腦勺,

將我拉向他,隔著炭烤章魚的香氣,將溫熱的嘴唇,就貼在了我的唇上。


 


12


 


不得不承認,秦簫是有些吻技在身上的。


 


不僅會吮,會舔,還會翻面!


 


我讓他親得冒邪火,滿腦子都是怎麼撲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