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實在是不明白，開口問：「你為什麼要生我的氣？」
沈辭面含怒氣，渾身不滿地看向我，語氣不善：「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我連忙抱住沈辭的胳膊，噘起嘴委屈巴巴地說道：「可我真的不明白。」
沈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他問道：「你以前經常親別人嗎？」
我連忙搖搖頭，著急地解釋：「沒有，我隻親過洛隱和你。」
結果沈辭更生氣了，渾身透露著強烈的不滿。
沈辭說話的語氣非常陰沉：「因為我和他長得很像，你把我當成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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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住沈辭的臉，認真地說道：「你們一點也不像。沈辭，我喜歡的是你。」
我害怕沈辭不相信，
用力地在沈辭嘴上親了一口。
猶豫了很久，我說道：「沈辭，我不想要你的靈魂了，我想要永遠陪著你。」
沈辭瞪大了雙眼，他的呼吸加重，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沒給我半點思考的機會，沈辭將我抱到了他的腿上，霸道熾熱的氣息將我團團包圍。
沈辭撫摸住我的臉，像是被我蠱惑了那樣，痴迷地看著我的眼睛。
隨後，他一下又一下地蜻蜓點水般吻上我。
在我被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沈辭摟住了我的腰。
瞬間，不妙的想法衝擊著我的大腦。
哐當一聲，我瞪大了雙眼。
我藏在腰側的一把匕首落在地上。
這是我之前為了以防萬一，準備暗S沈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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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也注意到了響動。
我連忙主動吻向沈辭，摟住他的脖子，想要轉移他的注意力。
當我撲到沈辭身上的時候，又一把匕首掉落，恰好掉在沈辭的腿上。
沈辭眼角微抽，他挑起眉，用眼神詢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咬緊牙關，嘴角扯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
「天使，我想我有必要開始搜索一下你身上的武器了。」
我袖口處以及口袋中的小刀被沈辭盡數翻找出來。
細小的針，輕薄的刀片，隱藏在衣服裡的彈簧刀。
這些都是洛隱教給我的。
他告訴我，如果遇到用魔力無法解決的問題，就要用尖銳物將對方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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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辭又找到一把我藏在腰帶裡的刀片後，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沈辭心煩意亂地看著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掛上危險的笑。
沒有等我編好謊言，沈辭就輕笑著說出了我以前的真實想法。
「這些都是為了S我準備的吧。」
被沈辭識破的我無所遁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辭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浮起的情緒。
他身上自帶的美好氣質剎那間變得易碎墮落，有種說不出的致命誘惑感。
沈辭抬起頭，表情似笑非笑。
「天使，那麼，你的下面也藏了一把刀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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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緊了嘴唇，雙手無處安放，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我試圖用嘴硬來掩飾心底的不堪，全然沒意識到自己接下來會說什麼混賬話。
我惱羞成怒地開口：「你繼續檢查不就知道了？」
沈辭的臉唰一下漲得通紅，
剛才的從容不迫瞬間消失不見。
沈辭一時語塞，他結結巴巴地開口：「你，你真的是天使嗎？看樣子一點也不像啊。」
我反駁道：「你剛剛抱著我親的時候，也沒有你表面看起來這麼單純啊。」
沈辭被我說得滿臉通紅，他氣衝衝地給我扣好身上的扣子，讓我回房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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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洛隱召喚我出去。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洛隱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愛上沈辭了。」
我搖搖頭，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愛。
對於沈辭的感情和之前對洛隱的感情一點也不同。
我想要留在沈辭的身邊，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下一秒，洛隱暴怒開口：「蠢貨，你難道忘記你和沈辭隻能活下來一個人了嗎？」
我垂下雙眼，
對這件事清楚萬分。
我是被洛隱撿回來的，他發現我的時候，我並不是人類，也不是惡魔。
當時我在地獄的邊界，馬上就要被太陽的光輝曬S，是洛隱救下了我。
但我並不是純種惡魔，我沒有完整的靈魂，隻有一具必須活在洛隱身邊的軀體。
一旦離開洛隱，我必S無疑。
跟洛隱決裂後，我單方面撕毀了契約。
洛隱無法繼續庇護我，隻能任由我自己慢慢腐爛。
我的下場是失去意識，變成地獄裡隨處可見的白骨。
而解決這件事的唯一辦法，就是得到沈辭的靈魂。
隻有這樣，我才能擺脫這副殘缺不堪的身份，成為真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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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大，洛隱走到我面前後將他的披風披在了我的身上。
他對我的行為感到疑惑不解，
甚至透露出一些不甘。
洛隱漂亮的眼睛裡泛起暗紅，他冷冷地看著我，生氣地說道：「沈辭連靈魂都不願意主動交給你，你覺得他是真心喜歡你嗎？」
我垂下眼睛，喃喃自語道：「他吻了我，他一定喜歡我。」
洛隱譏諷地笑出了聲。
「吻你就是喜歡你嗎？這種想法太愚蠢了。我也可以吻你，難道你覺得我喜歡ŧūₗ你嗎？」
不，洛隱不喜歡我。
我瞬間否定洛隱會喜歡我這件事。
洛隱喜歡我這個念頭我想都不會想。
洛隱非常討厭蠢笨的人，而他也經常罵我蠢貨。
但我固執地問道：「那他為什麼要吻我？」
洛隱嘲諷地笑了，他告訴我：「沈辭一直都知道你是惡魔。」
聽到這句話，我愣在了原地。
我相信洛隱的每一句話，他永遠也不會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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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卻有些不理解。
如果沈辭知道一切的話，那麼他究竟是抱著什麼想法陪我演下去的呢？
害怕嗎？
有趣嗎？
還是，耍我嗎？
對面的洛隱正挑眉嘲弄著我。
我眨了眨眼，偏過頭，拒絕和他對視。
過了幾秒，我又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洛隱，你為什麼生氣？我的生S似乎和你無關。」
洛隱的眼中升起迷茫，他緩緩說道：「看見你愛上沈辭，我感到非常不爽……」
說話間，洛隱慢慢靠近我，侵略性的眼神緩緩落在我的唇上。
洛隱自己也不懂他的行為。
或許他來到這裡，也是為了尋找答案。
很可惜，我對感情也是一知半解，在我眼裡，除了愛就是恨。
但是，洛隱既不愛我，也不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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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幾天的生命？」
如果我遲早都會S掉的話，那麼我願意用生命挽救他。
洛隱的眼神悠悠地停在了我的身上。
作為地獄之主，他能夠看到任何人生命的倒計時。
沉默了很久，洛隱一直都沒有回答。
洛隱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頗有安撫我的意思。
但是他並不懂這些情感，以至於動作非常僵硬。
洛隱稍微有些自知之明，他尷尬地放下了手，然後張開黑色的六翼翅膀，準備離開這裡。
臨走前，他忽然走到我的身邊。
他抬起我的下巴，向我俯身貼近，洛隱若有所思地開口：「我會在地獄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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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詫異地抬頭看向洛隱，他面無表情，依然在思考剛剛的問題。
說完這句話後，洛隱瞬間消失在原地。
預言者不得欺騙，這就是預言的答案。
所以活下來的人是我。
所以我愛上沈辭了。
……
我抬頭看向天空高高懸掛的月亮，坐在外面思考了一整晚。
我想了很久，掙扎了很久。
這不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嗎？可是我的內心為什麼會這麼煎熬？
於是，我做了一個假設。
如果沈辭將靈魂交給我，那麼他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而我會回到地獄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惡魔，
度過漫長而無聊的生活。
生命對我來說，似乎丟失了意義。
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我的手臂上傳來灼燒的痛感。
於是，我召喚出我和沈辭籤訂的契約。
密密麻麻的疼痛像螞蟻一樣爬遍我的全身，我撕開袖子，上面的皮肉已經潰爛消失，露出了森森白骨。
不隻是手臂，我的小腿也開始傳來灼燒感。
隻要我想，我現在就可以開門SS沈辭，然後得到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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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我現在無法被太陽照射。
於是我打開門，剛好撞進沈辭的懷裡。
他輕輕地扶住我，幫我穩住身子。
我不知道他在門口站了多久，面色看起來非常憔悴。
但我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渾身上下傳來灼燒感侵蝕著我的理智。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左手臂已經變成森森白骨。
我拼命用僅剩的魔力阻撓這一切，希望能短暫迷惑沈辭的雙眼。
我不想讓沈辭看到我醜陋的樣子。
見到我，沈辭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笑，他牽著我的手進門。
餐桌上，他已經給我做好了早餐。
沈辭微笑著看向我，說道：「吃完飯，去我房間看電影吧。」
契約書憑空出現在我的手中。
時間非常緊迫，隻要我現在拔出利刃將沈辭SS，就能立刻得到不滅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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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卻沒有這麼做。
我用魔力掩蓋自己腐爛的雙手，聽話地牽住沈辭的手。
今天，恐怕就是我們在一起的最後一天。
我們之間是你S我活的關系。
沈辭走過來擦了擦我的嘴，他打開電視，播放了一部無聊的愛情電影。
沈辭卻忽然開口：「天使，其實我和你一樣……」
身上的變化讓我無暇顧及沈辭口中的話，我隻聽到他在喊我天使。
我打斷沈辭，對他坦白道：「沈辭，其實我不是天使。」
聽到這句話，沈辭面色不變，他依然看著我微笑。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為什麼？」
我明明裝扮得和天使一模一樣。
沈辭摸了摸我的頭，眼睛亮若星辰：「應該沒有天使一上來就會抱著我親吧。」
我：「……」
煽情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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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辭聊天的時候，
我的雙腿也變成了白骨，隻是被裙子蓋住了，一時半會兒無法發現。
距離午夜十二點越來越近，S亡之手悄然而至，輕輕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在這一刻，我徹底想通了。
我不想留在地獄度過漫長無聊的人生。
我準備好去S了。
於是，我再一次單方面地撕毀了契約。
做完這件事後，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隻是不知道沈辭看見變成骷髏的我會不會被嚇到。
又過了幾分鍾，我的肚子開始腐爛消失。
如果沈辭被嚇暈的話，好像沒有人能幫他叫救護車。
想到這點，我站起身，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沈辭的唇瓣彎起一個弧度。
他問道：「你為什麼還不動手？因為我這張跟洛隱一模一樣的臉，所以不忍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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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
我的大腦嗡嗡作響。
沈辭的眼眸很深邃，如同夜晚的大海。
他緩緩說道：ṭüⁿ「天使，其實我也沒有完整的靈魂，不知道這麼做可不可以幫到你。」
說罷，沈辭從地毯下面拿出一把匕首。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就利落地朝著自己心髒捅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