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要你何用。」
我努力地掙扎開，陸時晟似乎找到了欺負我的樂趣。
「趙疏月，你嘴巴上再厲害又怎麼樣，我一隻手就能將你捏S，你別給我動什麼歪心思，我要想毀了你輕而易舉。」
他眼睛裡閃爍著凌虐的光，似乎發現了什麼新樂趣。
驀地，一間房門打開。
一個樣貌清俊，眉宇舒朗的男生走了出來。
他目光冰冷地盯著陸時晟，快步走來，捏住他的手腕，冷喝道：「放手！」
陸時晟被捏疼了，不由得放開我，捂著自己的手，發出一聲慘叫。
樓下立刻傳來陸母蹬蹬蹬跑上樓的聲音。
「陸凜？你怎麼在家？你不要欺負弟弟。」
她跑上樓，看見陸凜捏著陸時晟的手。
不問青紅皂白地撲了上來，狠狠給了陸凜一耳光，厲聲道：
「你放手，我不在你就是這樣欺負弟弟的？虧我把你當親兒子養，你就這麼報答我？養不熟的白眼狼。」
陸凜的臉紅了。
頭發散落下來遮住他的眼睛，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可他緊抿著的唇角還是泄露了幾分難過。
我心疼地擋在陸凜前面，伸出自己的手腕。
「陸太太，請你在打人之前搞清楚狀況，你的好兒子——陸時晟，剛才差點兒捏S我，還威脅說輕而易舉就能毀了我。」
「要不是陸凜，我手都要被他捏斷了，你養出來這麼一個隻動手不動腦子的暴力狂，哪來的臉說別人白眼狼。」
「有這時間蛐蛐別人，不如花時間好好教育下自己兒子，別仗著自己家裡有幾個臭錢，
就到處欺負人。」
我爸媽走過來，心疼地檢查我的手，看到上面紅印子，臉都氣青了。
我媽抬手，毫不猶豫地給了陸時晟兩耳光。
17
我爸護住我媽和我，語調冰涼。
「我女兒從小我都舍不得動她一下，你竟然敢這樣對她，你們陸家還是錢太多了，讓你吃飽了撐的不幹正事。」
我媽帶著我走。
陸太太很憤怒，她伸手攔住。
「你們就想這樣走？」
「不然呢？打你一頓再走？」
我媽戲謔一笑。
陸太太退後一步，滿面憋屈。
「媽，你讓開，我跟他們拼了。」
陸時晟想動手，被陸太太SS抓住。
她護著自己兒子，卻對陸凜道：
「陸凜，
你S人了？就這麼看著別人欺負我？你爸爸回來後，我告訴他，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陸凜淡漠地看她一眼，進屋去提了一個行李箱出來，跟在我們後面往外走。
他走了幾步，停下，冷聲道：「把我媽的遺產給我準備好，我已滿十八歲，可以繼承遺產了。別逼我跟你打官司，到時候，你更沒臉。」
陸母臉色煞白，看起來虧心得很。
也是，虧心事做多了，可能會斷子絕孫。
我走到樓梯口，驀地轉身問陸時晟。
「你想和宋芷溪當同桌，不會是喜歡她吧？你要是喜歡她的話，讓我和她換座位，也無所謂。」
「你少造謠，我喜歡誰都不可能喜歡宋芷溪。你愛換換，不換拉倒，你最好別換，等著小爺以後折騰你。」
我看著站在樓梯口，正準備上樓的宋芷溪，
微笑道：
「聽到了嗎？他不喜歡你。」
宋芷溪眼中含淚。
她深深看一眼陸時晟，轉身跑下樓去。
她纖細的背影快速掠過樓下客廳，衝出門，閃入院子，拐過彎兒後很快就消失不見，每一步都似乎要破碎掉了。
陸時晟隻追了一步，就停下，發出一聲輕嗤，目光冷冷地盯著我，如一條毒蛇。
出了門。
我叫住陸凜。
他正提著行禮站在路邊等車。
我道：「謝謝你今天幫了我。」
我露出羞澀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向一朵楚楚可憐的小白花。
系統在尖叫。
【到底又是哪裡錯了啊？】
【為什麼憎惡值達到 35 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說沒錢，
我給你弄錢。】
【你說沒身份，我給你弄身份。】
【你要啥，我給啥，為什麼要用憎惡值 35 來懲罰我。】
【我隻是一個希望攻略成功拿到數據模型的小系統罷了，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
【嗚嗚嗚嗚嗚嗚！】
看著一串數據在我腦子裡閃白光，快要崩潰的樣子，還真的讓人很難覺得它是在哭。
有點像放煙花。
咳咳！
我趕緊拉回思緒，也同情道：
「你唯一做錯了的，可能就是綁錯人了吧。」
就像有的媽媽生出了天生就不擅長學習的笨小孩，那也要努力接受，找出一條適合笨小孩的路，而不是把她雞成天才。
那叫自討苦吃。
我哄系統。
「好啦，別多想啦，
我的攻略之路不是傳統路線，我走的是禁忌戀的路線。」
「這次我打定主意了，和陸凜隻戀愛，不結婚，這樣就不會過分刺激陸時晟，又能讓他嫉妒心發作，黏著我不放。」
「我保證把他吊住，讓他沒空想別人。」
也沒空去霍霍別人。
系統不哭了。
【真的？】
「真的。」
【你發誓。】
「我發誓。」
【那我就放心了。】
我的良心有點痛，但痛了三秒……
哈，人生在世何必自己為難自己呢？
我來這世上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受苦的。
18
陸凜一直安靜地看我，等我回神了，才輕輕「嗯」了一聲。
我繼續搭訕，
「哥哥，你在哪裡讀書？我加下你微信可以嗎？這樣我下次去學校找你，請你吃飯表示感謝。」
陸凜一言不發地掏出手機，加了我微信，給我發了地址，電話號。
「如果來的話，提前跟我說，我去接你。」
他好乖，好好攻略。
這才是正常人啊。
裡面那個像是進化不完全的半獸人。
我看著他的行李箱，問道：「你是打算離家出走，以後都不回來了嗎？」
「不算離家出走，我以後都在學校住，這裡沒什麼好留戀的。」
「那你兜裡有錢嗎？」
陸凜愣了下，耳尖微紅。
「有一點，夠生活了。」
「可你還要打遺產官司，請律師很花錢吧，就算不請律師，肯定也要咨詢的吧，你的錢夠花嗎？」
陸凜默了默，
「我會自己想辦法。」
還是太稚嫩了。
我轉身，指著別墅。
「那裡是你爸爸家，就是你家，分家產沒有隻帶一個箱子的吧。」
「家裡的黃金，珠寶，首飾，車本，房本，你就不能拿一點兒去換錢嗎？」
「你拿了他們能報警嗎？你爸爸還能打你一頓嗎？」
「就算打你又怎麼樣？親爹打的，又不是外人打的，不丟臉。」
陸凜抬頭深深看我一眼，然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剛開始笑得很小聲。
後來忍不住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扭過頭去，遮住臉，等笑夠了，才轉過來，笑道：
「趙疏月，你真的……很有趣，謝謝你。」
「不客氣，有時候好人就是道德包袱太重，
但你要這樣想啊，好人如果讓道德禁錮住了，壞人就會佔領道德高地，我們作為好人，要比他更無恥，更厲害，更能豁得出去，隻要我們是站在正義的一方，犧牲點個人顏面又算什麼呢？別人的看法又不重要。」
「你說得對！」
陸凜放下行李，轉身回去了。
沒多久，別墅裡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緊接著，一輛超跑從地下車庫開出來，一直開到我面前。
陸凜打開車門，把行李放車上。
他看我爸媽一眼，又看我一眼，輕聲道：「趙疏月，下次再見。」
我爸樓住我的肩膀，目光深邃地看著陸凜，開口道：「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不過，還是少聯系我女兒。」
陸凜紅了臉，點點頭，禮貌地說：「叔叔阿姨再見。」
然後快速開車離開。
陸太太從別墅裡追出來，
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尊貴優雅，她看著陸凜離開地方向破口大罵，讓陸凜歸還她的珠寶，首飾，車本，房本。
我滿意的點點頭。
孺子可教，這樣的陸凜多可愛啊。
19
回去路上，我爸媽商量著給我換座位。
我拒絕了。
「我就坐那裡，不換了，我跟誰換，都是害了人家，陸時晟可能把人家當出氣筒。」
「你們倆還是努努力，把陸家幹趴下吧，這樣我在陸時晟面前就能橫著走了。」
我媽笑：「老陸，你覺得呢？」
我爸點頭：「可行。」
兩人哈哈大笑。
我也跟著笑了。
有一對爸媽的感覺可真棒啊。
第二天，我到學校去，老師還是給我換了座位。
我一個人坐一桌，
陸時晟一個人坐一桌。
看來老師誰也不想得罪，就想了這麼一個折中的方法。
一整天，陸時晟的注意力也沒在我身上，而是在宋芷溪身上。
他給宋芷溪帶早餐，打水，打飯。
宋芷溪不領情，不理會，她一個人沉浸在心事裡。
到了下午，不知道陸時晟做了什麼，宋芷溪又哭又笑，最後伏在桌子上哭了一場，她和陸時晟之間的寒冰似乎就破開了。
體育課時，我回教室拿東西。
陸時晟的聲音忽然冷冷地回蕩在空曠的教室。
「趙疏月，你白費勁挑撥離間了，我勾勾手指頭，宋芷溪就會回來，你以為你用這種惡心手段，就能讓我注意到你，我明確告訴你，在我這裡，你算個屁。」
他這一生，可能就胚胎的時候最可愛吧。
我翻找著東西，
邊隨口敷衍。
「啊，對對對，我屁都不算，你算一萬個屁，你最厲害了，應該給你獎勵一朵小紅花。」
「趙疏月，你找S。」
「弄不S我之前，建議你別說大話，我倒是很好奇，你嘴巴上說得狂，今天一天還不是伏低做小，求爺爺告奶奶的求人家宋芷溪理你，你要真有種，這輩子別理宋芷溪，我敬你是條英雄好漢。」
我拿了東西往外走。
來到衛生間，敲開一間門，將衛生巾遞給了裡面的宋芷溪。
宋芷溪不好意思地接過，輕聲道：「謝謝你啊。」
「不客氣。」
我問過系統，為什麼陸時晟脾氣這麼差，宋芷溪還義無反顧地喜歡他這麼多年，喜歡到有點兒飛蛾撲火的架勢。
系統說宋芷溪父母離異，各自組建了家庭，她一個人生活中那棟冰冷的別墅裡，
非常缺愛。
陸時晟發現她一個人孤零零的，便常常找她玩，給了她心靈慰藉。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她第一次來大姨媽時，本就慌亂，帶的紙用完了，她被困在衛生間，手足無措。
是陸時晟拜託一個女生進來找她，發現她沒有衛生巾。
他給她買了衛生巾，準備了紅糖水，給她發生理期小知識……
這善她記了很久。
所以，即便陸時晟很混蛋，但在她眼裡，依舊是一個渾身閃光的大男孩。
這次原本也該是陸時晟幫她，讓她S心塌地地愛上他，但被我截胡了。
系統問：【為什麼你要截斷宋芷溪和陸時晟之間的感情啊？宋芷溪在學校裡沒朋友，如果陸時晟再不理會她的話，她就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系統，
你沒談過戀愛吧，三個人的戀愛才精彩，多一個人就是配平文學，再說，二女爭一夫和二男爭一女，你說說哪個對我更有利。」
【宿主你說的有道理。】
「放心吧，跟著我，包躺贏的。」
系統遲疑，感覺它不太信。
沒關系，我也不信。
嘻嘻。
20
宋芷溪投李報桃，給了我一本筆記，還有一個小紙條：
「我看你沒有記筆記，就幫你記了一份，謝謝你今天幫我。」
她怎麼這麼可愛啊。
這麼好的女孩子，為什麼要等到被陸時晟傷得千瘡百孔才醒悟呢？
她應該燦爛美好的活在陽光下。
我給她回了一個小紙條：
「謝謝你啊，以後你能都幫我記筆記嗎？」
我紙條剛準備遞給宋芷溪，
就被陸時晟搶了。
他大聲地念出我紙條上的內容，冷笑一聲，憤然地指責我。
「趙疏月你自己不想記筆記，就欺負芷溪讓她幫你記，你要不要臉？」
「陸時晟，」我漫不經心地奪過紙條，遞到宋芷溪手中，「你這麼激動，是害怕宋芷溪多一個朋友，影響到你的地位了嗎？我沒見過一個人交了朋友就不讓對方和別人交朋友的，太自私了吧？」
陸時晟有片刻慌亂，他惡狠狠道：「你少胡說八道，芷溪，你說，是不是她欺負你？」
宋芷溪站起來，鼓起勇氣道：「時晟，是我主動給疏月記筆記的，不是她問我要。」
「宋芷溪，你……」陸時晟被氣到了，「你明明知道我和她不對付，你還幫她？」
宋芷溪垂眸，輕聲道：「她幫了我，我想對她表示感謝，
而且我覺得她人很好。」
上課鈴響了。
陸時晟眼睛發紅地看一眼宋芷溪，又惡狠狠地瞪我一眼，便朝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