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搖搖頭：「我不想打掉孩子，還有現在不能離婚。」
「你瘋了！他這樣對你，你還給他生孩子！不離婚等著過年嗎？」
齊好好氣得炸毛，我遞過去一杯水。
她接過喝了一口，勉強按耐住性子坐了下來。
「好好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我留下這個孩子，是希望她S的有價值。」
「也不是不離婚，而是現在不能離，我想讓趙曉文淨身出戶。」
齊好好聽得眼睛放光：「好，你打算怎麼做？」
我又在她耳邊低語幾句，聽得她眉頭越皺越緊：
「你懷疑趙曉春的孩子是趙曉文的？」
「他們不是親兄妹嗎？我能幫你什麼？」
我回道：「查清我公公婆婆的情史」
「以及這兩周想辦法帶著同事和領導來我家吃飯，
請你看好戲。」
晚上回到家發現，自己走前夾在抽屜縫隙的頭發不見了。
小姑子在門口探頭探腦，還不經意地路過好幾次。
我心下了然，剛想嚇唬她兩句，趙曉文就醉醺醺地回來了，轉而去攙他。
趙曉文是個容易酒後吐真言的人，正好可以打聽消息。
於是我試探著地問了一句：「小姑子懷孕了，男方知道嗎？」
「當然知道了。」趙曉文迷迷糊糊地回道。
我繼續追問：「那為什麼不露面不結婚？男方不想負責？」
「男方不負責的話，孩子生下來小姑那點兒工資怎麼養？難道要咱們養嗎？」
趙曉文困極了，長臂一伸將我摟進懷裡，半眯著眼睛：「放心，男方會負責的。」
「怎麼放心？他都不露面，你就這麼相信他的承諾？
」
趙曉文身上的酒氣燻人得很，我借著說話的機會抬頭將人推遠了些。
他嗤笑出聲，說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答案：「哼，買賣而已，有什麼不放心的。」
「什麼意思？」
接下來得到的回答更讓我震驚。
他說孩子不是趙曉春的，隻是借著她的肚子出生，對方承諾事成之後給 300 萬。
我永遠忘不了趙曉文談及 300 萬時眼睛裡的灼熱，以及被質疑這是違法行為後的不以為然。
他說，這些錢足夠還清自己背的房貸車貸了。
他說，這事兒是婆婆和小姑子聯系的，要是真出事也怪不到他頭上。
7
跟前世一樣，小姑子仗著懷孕什麼也不幹，還對我吆五喝六的。
「徐慧你給我削個梨。」
「徐慧你給我倒杯水。
」
「徐慧你拖地擋到我電視機了！」
···
我偶爾勸說讓她動一動，也幹幹活鍛煉鍛煉身體，到時候生孩子能容易些。
她馬上抱著肚子說不舒服，還嚎兩嗓子。
婆婆聽見了，趕過來罵我：「曉春還懷著孕呢，你指使她做什麼？」
「不下蛋的母雞幹點兒活能把你累S了？」
趙曉文衝我使眼色：「媽說得對，曉春懷孕不方便，你身為嫂子多體諒。」
趙曉春在一旁添油加醋：「還是媽媽和哥哥最疼我，不像嫂子。」
「嫂子你是不是嫉妒我懷了孩子，想讓我多幹活流產！」
瞧，當利益一致的時候，他們又站在了一起，都把自己的私心藏的好好的。
我氣得想笑，
不過想起將要發生的事，心態就平和了許多。
好好辦事很麻利，很快就等到同事要來做客的消息。
那天早上，趙曉文上班前特意囑咐道：
「今天晚上做點兒好菜，同事們來家裡做客，還有我領導。」
「跟你們說明白了，我們領導最看重家庭是否和諧。」
「我馬上要晉升，領導是來考察的，誰也別給我整幺蛾子。」
說著又睨了一眼小姑子。
你瞧，他清楚地知道找茬的人是誰。
影響到他的利益了，他才會把人揪出來。
而趙曉春雖然口頭是答應了，可我看她明顯沒往心裡去。
妹妹啊，你可千萬別讓嫂子失望。
廚房裡一直隻有我忙活，等到晚上客人到了都沒忙活完。
婆婆忙著領導長領導短的，
小姑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指使她去給客人們拿拖鞋，她卻當作沒聽見似的沒動地方。
氣氛頓時就變了，我習以為常地走出廚房給他們拿拖鞋。
所有人都看向趙曉文，神色各異。
他隻能尷尬笑笑：「妹妹被寵壞了，各位見笑。」
隨後趙曉文把她拎到房間裡訓話，婆婆也跟了上去。
出來時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估計是起了爭執。
趙曉文回來關照客人，我又轉身進了廚房。
齊好好借口幫忙跟了進來，實際上是為了和我咬耳朵。
「這家人平時就是這樣欺負你的，你也能忍？」
我一邊擇菜，一邊回道：「這才哪兒到哪兒。」
「我讓你幫忙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嗎。」
8
一聽這話，
齊好好神色玩味，來了興致。
「當然，我查過了，你公公婆婆倆人都是二婚。」
「趙曉文是你公公和前妻的兒子，趙曉春是你婆婆和前夫的兒子。」
「嘖，不會你小姑子的孩子真的是趙曉文的吧。」
我笑了：「那誰知道呢。」
「前幾天趙曉文喝多了還和我說趙曉春的孩子是幫別人代孕的呢。」
齊好好一聽瞪大了眼睛：「啊？那不是違法犯罪嗎。」
「他不是喝多了胡說的吧。」
「不過無論哪種情況，要是被我們領導知道了，趙曉文這次晉升就無望了。」
聽到這兒，我不禁嘴角帶笑。
「是呀，洗手吃飯，好戲登場了。」
菜端上桌，我挨著小姑子坐，故意給她夾了兩筷子討厭的食物。
她之前的氣還沒消，
不耐煩地要將菜夾出去：「我不吃。」
我摁住她的手，勸道：「曉春啊，多吃點兒這個，對身體好，看你瘦的。」
趙曉春的火壓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來，用力揮開了我的手。
「我不吃！聽不懂人話嗎？」
我順勢倒在地上，眼中泛著淚花：「曉春，我關心你才給你夾菜。」
「你不愛吃就不吃，發這麼大的火幹嘛呀，都是一家人。」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我沒有···」
「我知道你對嫂子有意見，你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我難堪啊。」
我裝作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在地上垂淚。
桌上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有人在竊竊私語。
趙曉春有口難辯，氣急敗壞來拉扯我：「你個賤人，
裝什麼裝，給我起來！」
婆婆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平常也沒見你這麼嬌弱，丟人現眼！」
說話間，我感受到自己有一股暖流從身體裡緩緩流出。
齊好好眼尖，率先看見我身下的血。
撲上來將我抱在懷裡，尖叫出聲：「血！血！阿慧你懷孕了。」
「趙曉春你未免也太惡毒，竟然這樣對待懷孕的嫂子！」
齊好好惡狠狠地剜了趙曉春一眼後，扭頭看向臉色早已鐵青的我老公：
「趙曉文你還是不是男人！還愣著幹什麼！」
他這才如夢初醒，裝作關心的樣子走上前。
剛才還咄咄逼人的兩人瞬間被嚇白了臉。
眼見情形不對，趙曉春眼睛一轉，也裝模作樣地倒在了地上。
抱著肚子哭嚎：「我肚子好疼，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哥，救救我！」
小姑子拉住我老公的衣角不放，他還當真停住了腳步。
齊好好都氣笑了：「你老婆可是阿慧！」
在場其他人看著眼前的鬧劇，神色各異。
9
後來我就昏了過去，醒來就在病房裡。
雙人間，另一張床上是小姑子。
婆婆陪在她床前，齊好好陪在我床前。
趙曉文不知道去哪兒了，屋裡就我們四個。
見我醒了，小姑子冷嘲熱諷道：「呦，醒了。我還以為把你推S了呢。」
「你怎麼說話的？」
齊好好為我抱不平，小姑子斜她一眼：
「你以為自己幫的是什麼好東西？」
「裝模作樣陷害我，真以為自己紙糊的？
」
婆婆在一旁幫腔：「就是，心腸都是黑的，怪不得連孩子都留不住。」
這話聽得我臉色白了幾分，下意識去摸腹部：「孩子，我的孩子···」
齊好好連忙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沒事，阿慧，咱們先養好身體。」
「你和趙曉文都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小姑子嚼著婆婆削的蘋果，嗤笑出聲：
「哼，有孩子又能怎麼樣，也留不住。」
「還有你，少管別人家闲事，怪不得一把年紀了還嫁不出去。」
「你給我閉嘴！平常你說我也就罷了，怎麼能這麼說好好！」
我氣得要衝上去和小姑子拼命，卻被好好SS抱住。
「沒事沒事，咱們先養好身體，不和她一般計較。
」
我又把目光轉向婆婆：「媽！你管管她！不能讓她這麼口無遮攔。」
婆婆不以為然，又削好了一片蘋果塞進她姑娘嘴裡：
「我覺得曉春說的沒錯，她是在提醒你朋友，別好心當做驢肝肺。」
「好，好，你不管，一會兒我告訴曉文讓他來管！」
我氣得渾身發抖，小姑子見狀更得意了。
「我哥才不會向著你呢，他都說了他永遠站在我這邊兒。」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看看我哥知道了會不會幫你。」
我反駁道：「於公，你不佔理！」
「於私，我是他的妻子，以後會有他的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他怎麼可能不幫我？」
小姑子不屑道：「你以為我哥真愛你啊？」
「要不是你長得還行，
工作也體面，還挺好，他才不會娶你？」
「我哥還說了，趙家的孩子隻會從我肚子裡出來，你別做夢了。」
小姑子話說多了，可她還沒意識到。
我趁機循循善誘，假裝皺眉：「你肚子裡出來的也不是他親生的，曉文那麼喜歡孩子，怎麼會不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
小姑子果然上鉤，翻了個白眼，繼續道：「實話告訴你吧，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哥的！」
齊好好裝作震驚的樣子：「你們可是親兄妹！」
「誰告訴···」
婆婆反應過來想要去捂小姑子的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病房的門被重重推開，趙曉文沉著臉衝進來狠狠甩了小姑子一巴掌。
「你胡說什麼！」
門外，
站著的是他準備打聲招呼就走的領導和同事。
小姑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10
趙曉文送走了領導和同事，回來把屋裡的東西都砸了。
還嫌不解氣，指著小姑子罵：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今天晚飯很重要別作妖！」
「你知不知道這次晉升機會我等了多久？兩年，整整兩年！」
「我熬了多少夜，加了多少班才換來這麼一個機會！」
「現在好了，全完了！」
「你腦子是不是被狗吃了才胡說八道，還我的孩子，這孩子怎麼回事自己心裡沒點兒數嗎！」
小姑子從床上爬起來去拉趙曉文的袖子，結果被他一把揮開。
跌落回床上，紅了眼圈。
「哥，我錯了，不該胡說八道的，你就原諒我吧。
」
我也出聲幫腔：「老公，曉春可是你妹妹，被嬌養長大的。」
「不懂事怎麼了，你身為哥哥該多讓讓他。」
婆婆也附和：「對呀對呀，你當哥哥的，該多讓讓妹妹。」
「讓個屁，今天我非要教訓教訓這個沒眼色的玩意兒！」
我們越勸，趙曉文越氣，早就失了理智，揚手就要打人。
當巴掌馬上落下時，小姑子求生欲爆棚尖叫出聲：
「沒完，還沒完！」
「還有我的孩子呢！哥，你放過我吧。」
「對呀，還有曉春的孩子能換錢···」
趙曉文的理智被三百萬喚回，這巴掌終究是沒落下。
火沒發出去他覺得不舒坦，於是又把矛頭轉向了我。
「徐慧，
曉春能給我掙三百萬，你卻連個孩子都保不住，有什麼用？」
「她瞎說話你一個當嫂子的也不知道管管，都是因為你太沒用她才成了這個德行！」
我都氣笑了，明明是小姑子的錯，卻因為小姑子能給她掙三百萬，就把火都撒在我身上。
真是兄妹情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