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下馬車,大家的注意力便立刻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無關其他,在場眾人的打扮皆以素雅低調為主,唯我一身金線刺繡牡丹花襦裙華貴奪目。
「誰家小姐,竟如此不識時務。」
「長公主賞花宴都敢出風頭,就等著長公主問責吧。」
……
門口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長公主耳中,她急匆匆趕來,望見我的目光更是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與怒氣。
緊隨身後的太子見狀,眉眼之間也帶著些許疑惑跟不快。
蘇晚晚見狀,快步上前說道。
「長公主殿下,是我這姐姐執意如此。」
「不過您別生氣,
臣女今日還帶了一人來。」
「也希望您看著那人的面子上,繞過姐姐一次。」
眾人剛要感慨蘇晚晚與長公主如此要好,聽到這話更覺好奇。
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長公主饒恕這麼大的不敬之罪。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大家循聲看去,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愕然。
「怎麼會是他?」
「林神醫不是放話,此生不再入京城嗎?」
「不會正是為了蘇晚晚吧,她居然能說動林神醫。」
「有了林神醫,那郡主的病不就有治愈的機會了?」
長公主更是呆愣在原地,眼角隱隱有淚意閃過,她急匆匆衝上去。
「林神醫,您……您怎麼來了?」
「是願意來治嬌嬌的病了嗎?
」
林神醫神情淡漠,掃視了一眼眾人說道。
「受故人所託,為郡主診治。」
「勞煩長公主殿下,帶我去尋郡主吧。」
聽到這話,長公主更是連連點頭道。
「多謝林神醫,晚晚,等嬌嬌病好以後。」
「本宮必有重謝。」
林神醫剛提腳要走,聞言立刻停下腳步皺眉問道。
「晚晚?」
「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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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神醫這話引得眾人皆是一頭霧水,蘇晚晚更是急切地上前說道。
「林神醫,是我呀。」
「就是我讓人將那玉佩給您,拜託您來為小郡主診治。」
彈幕更是一頭霧水。
【怎麼回事,林神醫怎麼會不認識女兒?】
【對呀,
是女兒送的玉佩,自然這份情就該在女兒身上。】
誰料提起這件事,林神醫突然神情一冷,猛地一甩袖子怒道。
「竟是你。」
「我問你,那枚玉佩是你的嗎?」
蘇晚晚慌了神,她急匆匆解釋道。
「當然……當然是我的。」
「若不是我的,又怎麼會在我手中?」
太子上前詢問道。
「林神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神醫沒有搭理太子,而是環視一圈後走到了我的面前,語氣和緩了不少。
「你與你母親,倒是極為相似。」
簡簡單單一句話,引得在場眾人驚愕不已。
我微微低頭,謙卑地說道。
「是阿梨不好,打擾林叔了。」
林神醫擺了擺手,
嘆氣道。
「你母親於我有救命之恩,當初特意留下那玉佩,就是期待你們母女二人有難之時,能夠尋我。」
「卻沒想到,這玉佩竟會被賊人拿走,冒充你的名義來诓騙我。」
「所幸你書信到的及時,否則倒是給他人作嫁衣了!」
三言兩語,便立刻讓眾人明白了一切。
我看向臉色慘白的蘇晚晚,勾唇一笑道。
「這倒是要問我的好妹妹了。」
「我知曉父兄對你多有偏愛。」
「平時吃穿用度那些不如你也就罷了。」
「今日逼我穿上這套衣裙,還用我母親留下的玉佩喚來林叔,用這個恩情假說讓長公主原諒我大不敬之罪。」
「如果不是我意外看到母親留下的書信,倒還不知道這些事。」
「我這妹妹,
可真不一般。」
這樣一說,大家也想起來平時蘇晚晚的穿著打扮,樣樣比我好上不少。
鎮北侯父子對她的偏愛更是有目共睹。
如今一反常態讓我換上如此華貴的衣裙,用心險惡可見一斑。
【什麼意思,這個玉佩居然是女兒偷拿的女配的?】
【設計別人也就不提了,可偷拿如此重要的玉佩又是做什麼?】
【人是她陷害的,還要假惺惺拿女配娘親的玉佩拉人情,真惡心呀。】
【不就是一個玉佩嗎?犯得著這麼說女兒嗎】
彈幕吵吵鬧鬧,可這一次卻少了不少幫蘇晚晚講話的人。
很明顯彈幕雖然偏愛蘇晚晚,卻也不至於是非不分。
旁邊那行小字再次變化:【彈幕好感度下降至 55%,系統換綁進程 55%。】
蘇晚晚還想要解釋,
可長公主卻直接扯開了她的手,溫和地看著我道。
「無論如何,多謝蘇小姐尋來林神醫了。」
「待嬌嬌病情好轉後,本宮必定親自登門拜謝。」
說完這話,長公主又將目光投向太子。
「嬌嬌那邊我還要去看看。」
「墨兒,今日勞煩你為我主持這賞花宴了。」
「記得照顧好蘇小姐。」
太子點了點頭,走到我身邊出聲道。
「蘇小姐,請吧。」
一行人跟在身後一同入花園,獨獨留蘇晚晚一人,在原地怨恨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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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花園,太子忽然問道。
「你真是看了你母親留下的書信,才知曉那個玉佩的用途?」
我訝異地抬頭,望著太子笑道。
「這件事究竟如何,
很重要嗎?」
「我以為最為關鍵的,在於真相與結果。」
太子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一笑道。
「是孤愚鈍了。」
「之前因為諸多傳言,倒是給蘇小姐有不少誤會。」
我微微一笑,並沒有說其他的。
所謂的書信,自然是不存在的。
母親性子溫婉和善,當初幫林神醫也並沒有存著其他心思。
就連那個玉佩,都是推辭不過收下的,壓根沒跟我提過這件事。
我會發現這件事,自然是因為彈幕口中的大招。
能夠讓長公主如此感激的,無非就是她的女兒寧安郡主。
順著這點仔細查,自然就能發現一切。
所幸今天這招倒是不錯,不僅揭穿了蘇晚晚撒謊的真面目,連帶著太子與長公主,也對她有了厭棄。
太子妃的聖旨可還未下,如今蘇晚晚的太子妃夢,倒是又遠了不少。
林神醫一出手,寧安郡主的病很快便好了不少。
賞花宴快結束時,還鬧著要見我一面,特意送了我不少東西。
長公主更是備上厚禮,讓她的貼身嬤嬤送我回府。
「你父兄錯將魚目當珍珠,卻反而使得明珠蒙塵。」
「不過這京城之中,鎮北侯又算得了什麼?」
輕飄飄一句話,便讓我明白了長公主的意思。
果然,父兄得知賞花宴上的事情本想問責於我,可嬤嬤一番敲打,便讓他們隻能忍下怒火。
為了給蘇晚晚出氣,父親特意下令不許府中再給我任何用度。
可我也不惱,隨意找了一些人散播出流言,便讓父兄在朝堂遭了聖上的責備。
一句長幼尊卑不分,
不堪大任,便讓父兄直接被罰了三月俸祿。
下朝後,父兄怒氣衝衝來我院子。
「蘇青梨,這些都是你的手筆吧!」
「別忘了你也是鎮北侯府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以為你能討到多少好處?」
我慢悠悠起身,笑意吟吟道。
「父親,兄長,鎮北侯府討得好處的時候也沒見得想起我呀。」
「怎麼,如今倒是讓我顧忌鎮北侯府了。」
「蘇晚晚不是自詡天真爛漫,與京中眾人交好嗎?」
「朝堂之上,又為何無一人替你們求情呢?」
父親與兄長臉色難看,卻一時間說不了一句話。
蘇晚晚這些年雖然從我身上拿到了不少積分,可用在了父兄、皇上、長公主與太子身上,便基本沒多少了。
她雖為庶女,
可卻因為系統一直瞧不上其他人。
是以這京中看似與她交好的,不過都是看在長公主與太子的面子上。
如今她被厭棄,那些人自然不會搭理她,連帶著鎮北侯府也得了冷落。
待二人甩袖離開後,小桃擔心地問我。
「小姐,您這麼說不會觸怒侯爺跟世子?」
我搖了搖頭,出聲說道。
「陛下的話已是敲打,他們又怎麼敢違抗?」
果然,自那天後府中對我的態度便恭敬了不少。
與此同時,京中也流傳著太子妃人選有變的消息。
當初聖上因為太後新喪,將原本封太子妃的聖旨壓下不發,如今三年之期即將結束,可宮中卻遲遲沒有動作。
與此同時,太子開始頻繁約我出府遊玩。
寧安郡主的病大有好轉,
也經常借著長公主的名義邀我入府。
興許是多年不曾見外人的原因,寧安郡主性子頗為內斂,唯有見到我才會稍稍開心些許。
蘇晚晚更是焦心不已,她多年籌謀,就是想要得到太子妃之位。
好不容易用積分改了皇上的心意,偏偏遇上太後離世。
如今眼看孝期將過,這一切又被我揭穿。
皇後本就對她不喜,蘇晚晚隻能頻繁約見太子與長公主。
期間更是鬧了不少笑話,引得彈幕對她的好感度一再降低,直接到了 70%。
蘇晚晚走投無路之下,不得已求助了系統。
【女兒真要用最後的積分來換這一次機會?】
【沒辦法,再不換這太子妃之位就不是她了。】
【一切還沒定數,女兒急什麼?】
彈幕說得含含糊糊,
一直沒有提起蘇晚晚到底做了什麼。
本以為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知道蘇晚晚要做什麼,可當聖旨下來之時,我便清楚了她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8
皇上下旨,讓京中適齡女子一同參與秋獵,說會特意舉辦一場騎射比拼。
看似是一場騎射比拼,可明眼人都清楚,這分明就是選太子妃。
畢竟本朝以騎射定天下,歷任皇後無一不是騎射精通之人。
而我也明白了蘇晚晚的打算。
系統尚未解綁,這也意味著隻要我技能能夠提升,蘇晚晚就能夠得到對應的積分。
積分能夠換取好感度,有了好感度,在其他人的比拼中動點手腳,也不會是什麼難事。
偏偏我的騎射雖算上乘,但的確不是最佳。
更何況上次被蘇晚晚設計跌落,這些日子一直沒有練習騎射。
蘇晚晚更是打定了,我會拼命練習騎射。
【女兒真是太聰明了,這樣女配肯定要練習騎射,就能夠得到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