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快,我的脖子上便傳來了一陣刺痛!
嘶!
我正揮手掙扎,後脖頸處那隻的手突然用力。與此同時,腰身上的手臂也彰顯了它極強的存在感!
沈行知動作頓了頓,淡淡地說了一句。
「安分點。」
18.
正當我摸上他的頭,準備把他薅成地中海的時候,脖子上被咬的地方突然一陣滾燙。
嘶~
這感覺像是野外燒烤的時候,掉落在身上的火星子,灼熱、麻痒。
我手上一下子泄了力氣,緊抿著唇,忍受這股奇怪的炙熱。
「你……」
沈行知已經拉開了距離,他松開手,把我往後拎了拎,「這是神印,代表你是神族的人。」
話語停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句,
「這個會保護你的。」
神印?
我揉著被咬的地方鬱悶地坐著,餘光裡被咬的地方還在散發著光。
一旁的沈行知眼裡還水光潋滟,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公事公辦的冷漠。
嘖,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他眼也不眨在天價策劃案上冷漠蓋章的樣子。
很好,我這份文件也被他蓋了章。
真有你的!
「隻要你們不來什麼神魔大戰,我應該也不會出什麼意外,當然過勞S或者猝S就不一定了!」我語氣恨恨,暗示性地看了他一眼。
識相點,給社畜減負啊!別再內卷了!
沈行知不冷不淡地哼了聲。
嘲諷。
是三分譏笑四分涼薄的嘲諷。
我憤憤地腹誹了一通,麻溜地拿著文件回家。
總算把這一頁揭了過去,
我又恢復了早八人正常的社畜生活。
每日在沈行知和新方案中不斷掰頭與掙扎,上次的策劃案果不其然地被打回來重寫了。
真讓人頭禿。
這一日,我正在茶水間躲懶,聽同事間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
——「攝政王最近脾氣越來越古怪了,琳琳的方案被打回來三次了……」
「你說他是不是來大姨媽了?」
——攝政王,是我們背地裡給他取的外號。
沈行知,作為公認的冰山美人,奈何此人是個讓全公司的事業批為之瘋狂的究極工作狂。
短短三年,就把一個休闲養老的小分部弄得業績直衝總部排行前十。
而代價就是,人人都恨他入骨。
盡管容色過人,
但無人會對其產生片刻的心動。
策劃案精確到一個符號錯誤都會被打回去重寫一份,細節控到大家都懷疑他是不是什麼強迫症晚癌。
如此不討喜的冰山,恰巧與同事網文收藏夾裡無惡不作的大反派攝政王同名。
沈·攝政王·行知,名副其實!
所以,他每次叫我寧主管的時候,我總是幻聽成——寧總管,語調的話,請自動代入尖細的太監嗓。
聽了一會兒,發現沒什麼大的爆料和瓜可供取樂的,我拿著保溫杯準備結束愉快的摸魚。
和我處得比較近的杜姐突然把我拉到一旁,然後用一句話,把我炸得靈魂出竅。
「玩得挺花啊,辦公室 play 挺刺激的吧?」
咦!!!!???
我傻眼了,
「說什麼呢,我不是那種人~」
「嘖。」
她頗為鄙夷地白了我一眼,「別裝了,我上次送文件,聽到你在裡面嬌喘了。」
哈????
19.
誰甜美嬌喘了!
那是沈行知被撸尾巴的嬌!喘!
誰知道他尾巴那麼敏感!我一上手他跟個磕了藥似的,整個人一副嬌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看得我是欲火焚身,瘋狂撸毛。
可是對著大嘴巴同事杜姐,我還是要好好解釋的。
我試圖用不暴露沈行知是年獸的說法去證明自己的清白,結果卻越描越糊……
「行了別裝了,到時候你上位了,我的策劃案你看著就給過了哈~
她拍了拍我的肩,轉身走開了
西八!
我整個人氣得天靈蓋都快被掀起來了。
我火急火燎地去辦公室找了沈行知說了這件事,但很快——
「哈?你知道?消息是你讓人傳出去的?」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沈行知雙手交叉撐在下巴上,「你非要動手,我也攔了,你現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他一臉笑意,看過來的眼神卻十分冰冷。
我冷漠地回看他。
「而且我和你的事,他們遲早會知道的,現在預熱一下也不錯。」他不疾不徐地說著。
#辦公室戀情#
往往都是茶水間的八卦焦點,更何況男主角還是沈行知這個毒婦!
這件事一旦揭穿,我就再也沒有好姐妹了!
所以我讓他先瞞了下來,當時他表情沒有什麼,
卻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很好,沈行知。
「啊!是是是。」我內心淡然的甚至有點慈悲。
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辦公桌旁,俯身逼近他的身體。
「你做什麼?」他眉頭微皺。
我抿唇一笑,「既然沈總那麼想認領我這個未婚妻,我當然沒有意見。不過……」
我伸手扯著他的領帶往我這邊拽了一下,在他耳邊吐氣如蘭,「我想,我也有必要享受一下未婚妻的權利。」
說著,我的目光慢慢描摹著他的五官,這張臉英氣逼人又客氣疏離。
下一瞬,我猛地在他眼下烙下一吻。
小小的淚痣被豔麗的紅唇印包圍,仿佛是困在了裡面。
我飛快松開領帶,舉著手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沈行知大概是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震驚到了,整個人僵在那裡。隻見他一臉的不可思議,眼尾還泛起了紅。
呵。
我欣賞完他難得的尷尬,然後淡定地掏出化妝鏡補口紅。
總是讓我背鍋,哪兒有這樣的好事?
是時候也讓你社S一下了。
我對他展露了一個完美笑容,然後愉快地推門出去。
門外,一眾等著聽訓的員工,臉上神情各異。
來!請迎接眾人目光的洗禮吧!
攝政王!
20.
我準備看他社S的好戲,結果好幾天了,公司裡沉寂得像S水一樣。
嗯?
我又偷偷拉著同事杜姐八卦,「最近沒有什麼新的……就那種事的?」
杜姐一臉高深莫測,
「你和沈總最近又玩了新花樣?
「……?」
她揶揄了我好一會兒,最後一臉戲謔地走了,而我則紅著臉,什麼火爆消息都沒聽到。
我想不通!
很快,我就去辦公室找了沈行知對質。
「抹了記憶?哈?」
這是作弊!會法術很了不起是嘛!我咬著唇,心頭一陣暗恨。
黑色大椅裡,沈行知笑容愉悅,從容地看著惱火的我。
嘖!
我怒氣衝衝地準備離開,走到了門口大腦忽然又仿佛打開了某個關竅,「那你一開始怎麼不抹了我記憶!那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回身望去,沈行知冷笑著緩緩起身,「最初確實是要這樣的,可後來的好事不是還得問你自己嗎?」
他走到我面前,
一片陰影籠罩了下來。
沈行知慢條斯理地叫道,「寧、主、管。」
哈?
你當時那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擱誰不以為是要斬草除根啊!
這麼想著,沈行知突然對我的臉伸出手,我一偏頭躲了過去。
他似乎怔愣了一下,又很快露出了冰冷的笑容,「上次那個方案改好後,記得明天放我桌上。」
我把扎臉的碎發拂到耳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明天????
寧是孤兒嗎!!!!
我咬牙切齒地笑著,「希望我和你以後的孩子不是生而禿頭。」
「?」
我摔門離去。
回家途中,我手裡拎著今晚奮鬥的咖啡,一邊想著心事。
最近我媽發來的消息,三句不離沈行知。眼看這婚事越來越板上釘釘了,
我內心迷茫又痛苦——
我寧煙一生行善積德,這輩子不會真的就要栽在這個人手上了吧!
這麼想著,身後卻突然有個陌生的聲音。
「寧煙小姐。」
沒等我轉身看清那人,我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模糊的意識裡,仿佛有人彎腰看過來……
21.
我穿越了。
四周看上去有點像宮殿,從房梁下垂下輕透如雲霧般的紅綢,繁復花紋的毯子鋪滿一地,還有隨燭火搖晃的珠玉之光。
我看得眼花繚亂,仿佛置身浩蕩歷史中的紙醉金迷中。
身上的衣服一切如常,於是我大著膽子掀了這個紅帳子出去。
外面有個穿黑色古風長裙的美人正在宮殿中央沏茶,
優雅的動作看上去賞心悅目。
「先過來用茶罷。」她頭也不抬地說著。
我半信半疑地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正面看下來她眉眼很有韻味,眉頭上還有兩抹紅點,像極了從古裝片場出來的人。
敵不動,我不動。
我老神在在地接過茶慢慢品著。
「你便是沈哥哥未過門的妻子?」
「噗!」
我一口茶水沒咽下,噴了出去。
好在這個小美人也不是凡人。
她抬手便把空中的茶水撇開,言語頗為嫌棄,「怎地這般毛手毛腳?」
好消息——
我沒穿越。
壞消息——
但對面好像是沈行知的舊相好。
我一邊擦嘴,
一邊回憶看過的契約小嬌妻。
豪門總裁文裡有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類比一下,那對面應該是神族的人?
神獸?
我往她身後瞅了一眼,沒有尾巴。
她不動聲色地挑眉,「不認識一下嗎?」
「在……在下寧煙。」我文绉绉地說著。
她卻很灑脫,「林畫。」
然後便是相顧無言。
林畫倒是一點都不尷尬,自顧自地品著茶。
「你很喜歡沈哥哥嗎?」
喜歡嗎?
曾經是喜歡的,甚至可以說是一見鍾情。空降來的沈行知氣質溫和疏離,連每一根頭發絲都彎得恰到好處。
但很快他挑著我的方案從頭罵到尾,我享受了從人格到靈魂的洗滌後大徹大悟。
然後我親手宰了心頭的小鹿。
事實上,我的方案確實可以做得更好,但是不好意思,女人就是這麼記仇!
我梳理好了心情正準備回她,剛張了嘴她忽然又說道,「也罷,吾不需要知道。」
我一口氣就這麼鬱結在胸口。
這個小美人很明顯是個不好相處的哇,次次開口都要堵著我的嗓子。
但是!
被罵了三年的女人豈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我努力平復心情,慢慢地伸手摸著脖子,「那麼林小姐強行帶走我,是想做什麼呢?」
林畫悠悠地飲下一口清茶,漫不經心地抬眼,「哥哥,你來了。」
身後突然伸出一隻冰涼的手覆在我的手上,慢慢摩挲著脖頸上沈行知留下的神印。
噫!
我被這突如其來冰涼的手激得頭皮一麻!
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
聽了有多久?!
「寧煙?」
來人聲音低啞有磁性,還帶著一點熟悉。
「百聞不如一見。」
22
說起來我本來是在路上來著的,而來人似乎正是帶走我的那個聲音。
我轉頭向後看去,映入眼簾的是條紋襯衫領口,第一顆紐扣被主人解開,露出了後面精致的喉結。
再往上是含笑的一張臉。
和沈行知天然的冰冷相比,這張臉更顯得風流多情。
「你好,我是林池,是你未婚夫的至交好友。」
林池笑得像三月的春風一樣,一看就是那種特別招小姑娘喜歡的類型。
但很可惜並不是我的菜。
「一般來說,至交是不會這樣對待好友未婚妻的。」
我冷靜地撥開他的手,把他往後推了推,
脖子上被摸過的神印隱隱發熱。
又是不打招呼地截人,還又突然靠的那麼近,誰知道你們這對契約嬌妻文裡的白富美二人組打的什麼主意?
唔,不過也不太難猜。
可能就是想用感情牌+鈔能力,雙重勸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