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家的東西還回來一部分,隔壁的東西都照價賠償,還在律師的見證下給我媽打了借條。


 


經此一事,我媽徹底跟表舅家的人斷了聯系。


 


4


 


以前我媽隻是跟陳阿姨看不對眼,面上還過得去。


 


這次過後,陳阿姨在小區裡到處宣傳,說我媽有一個小偷親戚。


 


我媽也不甘示弱,說都怪陳阿姨大嘴巴喜歡炫耀,不然怎麼會被盯上。


 


兩人現在不遇到還好,隻要遇見必然要互相對罵。


 


我提出讓媽媽回老家一段時間,可以避開小區裡指指點點的人群。


 


誰知她堅決不同意,說自己現在好不容易可以搬到城裡享福,這時候回去一定會被街坊笑話。


 


甚至還神神秘秘地說,自己會想辦法把丟掉的錢再賺回來。


 


比賽的設計圖被毀,還好我之前留了初稿,

隻是這兩天下班還是要加班加點完善細節。


 


公司領導一直對我的能力還算認可,不然這次疏忽工作怕都要丟掉。


 


我這兩天回家都忙著畫圖,卻發現家裡衛生間垃圾桶有煙頭。


 


我問媽媽家裡是不是來了陌生人,她支支吾吾不肯說。


 


直到一天晚上我回家,剛下電梯竟然看見我家出來了一個農民工打扮的男人。


 


我以為家裡又被盜了,正準備打電話報警。


 


竟然看見我媽又把兩個差不多打扮的男人送出門。


 


我看著客廳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地上亂七八糟滾著的啤酒瓶和隨處可見的煙頭。


 


問媽媽這是怎麼回事,她一臉的得意洋洋。


 


「這是你媽我靈機一動想到的新賺錢門路。」


 


「咱們小區很多家都在裝修,這些工人中午吃飯得跑很遠,

我就包了他們的午飯。你媽我聰明吧?」


 


說完這些,她還笑眯眯地看著我,仿佛在等我誇獎她。


 


我想到陌生的男人在我家客廳吃飯,還在家裡的衛生間上廁所,一股火氣從腳底衝到腦門。


 


「你明知道我要畫圖,需要環境絕對安靜,你幹嗎還做這種事情?」


 


「你為了掙點飯錢,隨便讓陌生男人在我們家來去自如,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兩個人的安全問題?上次的事情,還不夠讓你吸取教訓嗎?」


 


我媽一臉的無所謂:「都是在小區裡幹活的,都是老實人。對了,我還把你的房間租給他們住,再多掙一份房租。」


 


我買的這套房隻有兩間臥室,也就是說我沒地方住了。


 


我問她:「那我住哪裡?」


 


她隨意說:「顧客就是上帝,你自然打地鋪呀!」


 


我在為她闖下的禍擦屁股,

她可倒好,直接讓我打地鋪。


 


這樣別說畫稿子,連基本的安全就保障不了。


 


我們兩個單身女人跟陌生男人同處一個空間,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慄。


 


有時候我真想撬開我媽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什麼。


 


我心有所感,快走兩步推開臥室的門。


 


正好看見一個男人正蹺著二郎腿躺在我床上抽煙。


 


5


 


剛買的蠶絲絨四件套皺皺巴巴地被推在床裡面,我心頭一陣火起。


 


那個男人看見我,吐了個煙圈吩咐道:「我渴了,給我倒杯水過來!」


 


說完掸了一下煙灰,正好落在我的白色長毛地毯上。


 


我氣得手都在抖,直接讓他出來。


 


男人堤拉著鞋子,不滿地走出我房間,質問我幹嘛。


 


「我可是交了錢的,

還和大姐籤了合同的。」


 


我直接提出自己出錢給他訂個酒店,讓他出去住。


 


我媽聽見我這麼一說急了,嚷嚷著:「有那闲錢你給我呀,我看你就是吃不了苦。就打一晚上地鋪你都受不了,以後能幹成什麼事。」


 


我直接火了,衝我媽吼:「要不就讓他們離開,要不下個月的房貸我不還了,你看著辦吧!」


 


我媽開始坐在凳子上抹眼淚,數落我:「我幹點什麼你都不支持我,我錢沒了,想著賺點錢減輕你的負擔,你還威脅我。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呀!」


 


男人喊著吵S了,說房費都給了怎麼說話不算話。


 


這時候衛生間出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面色不善。


 


他輕佻地把我上下打量一番,剔了剔牙說:「要我們離開也可以,但是你得給我點補償。」


 


我問他要什麼補償,

他色眯眯伸手準備拉我,被我躲過。


 


他笑嘻嘻轉頭跟我媽說:「既然你女兒不願意,我也不嫌棄你老年紀大。你陪我一次,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們立馬離開。」


 


我媽沒想到會遇到這麼不要臉的人,也不哭了。


 


畏畏縮縮往我身後躲,我也趕緊拿著拖把擋在身前。


 


指著客廳的攝像頭說:「你們放尊重點,我可以賠你們損失,但前提是你們離開我家。」


 


老男人直接耍賴,幹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說強迫我們也沒意思,給我們時間考慮。


 


這人是吃定我們家裡隻有兩個女人,所以才有恃無恐。


 


我媽還小聲埋怨我:「都怪你,讓他們住一晚上不就好了。我現在被那人盯上了,我一輩子清清白白……」


 


「事都是你惹出來的,

你可不能留下我不管。」


 


我審視著她,人生第一次懷疑,我是不是她撿來的。


 


別人的媽媽遇到危險首先是保護孩子,而她永遠是獻祭我來保全自己。


 


因為我很小爸媽就離婚了,小時候我們被欺負我暗自發誓長大要保護她。


 


誰知,等我有了保護媽媽的能力,身邊的風雨都來自於她。


 


這一刻,我下定了決心。


 


我拽著她的手直接進了她的臥室。


 


「現在知道怕了,知不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就為了一百多塊錢,你準備把我們倆搭進去是不是?」


 


她不僅沒覺得自己有錯,又哭著罵我是白眼狼。


 


說當初跟我爸離婚,自己受了多少苦才把我拉扯大,現在我翅膀硬了就嫌棄她沒用了。


 


還不如現在就S,一了百了。


 


她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自己不佔理就一哭二鬧她去S。


 


外面的人還沒送走,她卻還在道德綁架我,隻是這次我沒有心軟。


 


打了個電話,五分鍾後有人按門鈴,我直接出去把人迎進來。


 


客廳兩個男人看見進來了五個小區保安,都是年輕小伙子,臉上堆滿了笑。


 


我拿著手機晃了晃,問男人:「是你們現在離開,還是我報警,說你們私闖民宅。」


 


「你剛才的行為我家客廳的攝像頭已經錄下來了,需要我等警察來了交給他們嗎?」


 


保安隊長也適時開口:「你們再不離開,我就隻好請你們出去了。」


 


兩個男人眼看形勢不利,交換了個眼神,罵罵咧咧拿著錢離開了。


 


5


 


自從住宿事件後,我媽著實安分了幾天。


 


有天晚上我回家,看見我媽彎著腰正在開門。


 


鄰居陳阿姨開了一條門縫在看熱鬧,看到我回來陰陽怪氣:「哎喲,這是門鎖被堵上了吧?你們不是小偷世家嗎?怎麼連個門都打不開,這不是砸飯碗嘛。」


 


我媽應該開門開了很久,聽見陳阿姨的話,立刻起身跟陳阿姨互噴。


 


「你個陳大嘴,你說誰小偷世家呢!信不信我把你的嘴縫上?」


 


我顧不上這兩人,看了看門鎖確實被堵上了,直接打電話叫了開鎖公司。


 


「你少恐嚇我,我說的就是事實。我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有些人,錢被親戚拿走,都準備賣肉賺錢了。真是不要臉,還一次找兩個男人回家!」


 


眼看我媽衝上去準備跟陳阿姨幹仗,我直接拉住她。


 


指著我門口的攝像頭說:「陳阿姨,你剛才說的話都被錄下來了。如果你再造謠毀壞我們的名譽,我會直接起訴你!


 


陳阿姨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砰」的一聲關上門。


 


開鎖公司的師傅很快就來了。


 


看了看鎖芯,往裡面倒了點東西,然後用镊子把一個塑料小棍夾了出來。


 


前後不到五分鍾,門就被打開了。


 


我正準備給師傅付錢,我媽直接搶住我的手機。


 


「等等,這開鎖多少錢?」


 


「三百。」


 


「那不能給!就這麼一會,就要三百塊,你們開鎖的心也太黑了吧!」


 


開鎖師傅一聽急了,「大姐,你們這是被人家用膠水糊上了,要不是我們來,你這門是絕對打不開的。而且這是公司報的價格,我隻是拿工資幹活的。」


 


我媽更神氣:「你們公司就能賺黑心錢了?告訴你,今天有我在,就這二十塊錢。你要了就拿上,你不要你就直接走,

反正我們門也打開了。」


 


我想奪回手機,無奈我媽把手機塞進懷裡。


 


我一邊跟師傅道歉,一邊讓我媽把手機趕緊給我。


 


開鎖師傅無奈嘆氣問:「大姐,您就說這三百塊你給不給吧?」


 


我說我來給,我媽瞪了我一眼,慢悠悠說:「我門都開了,給你二十就算仁至義盡了。想多要一分都沒有!」


 


「那好吧。」開鎖師傅接過我媽的二十塊現金,「剛才我發現你們鎖有點小毛病,我免費給你們修一下。」


 


我媽聽見有便宜佔,立馬站在門外探頭過去看。


 


誰知開鎖師傅猛地拽上門,直接把剛才夾出來的塑料片塞進去,扔下二十塊揚長而去。


 


我媽看著開鎖師傅的背影,氣得跺腳。


 


「我要投訴他,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隔壁陳阿姨隔著門淬了一口「活該!


 


我也被我媽的騷操作氣得直冒火,指責道:「這下好了,我們上哪裡找镊子把塑料夾出來?你能不能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人家掙多少錢那是人家的本事。你這樣我們家以後有問題誰還來?」


 


我媽梗著脖子,瞪著眼:「我就不信,我去買一把镊子,也花不了幾個錢。」


 


說完我媽就跑出去買镊子去了。


 


我再打開鎖公司的電話,承諾把上次開鎖的費用一起給人家。


 


可人家被我媽鬧了一次,根本不願意來。


 


我媽買了一把镊子自己在那裡捅咕半天,也弄不出來。


 


我實在累得不行,去酒店開了一個房間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聽物業群裡面的人說,我媽弄到半夜才把門打開。


 


我查過門口的監控,但是堵鎖眼的人穿著帶帽衛衣,根本看不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