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次回到住處，這裡已經煥然一新，散落的絲帶，濺得滿地都是的奶茶不見了，一同不見的，還有林墨的行李。
翻了翻手機，果不其然，不歡而散的當天，他就給我發了短信：
「我需要一點私人空間，為了兩個人都好。」
哈哈，私人空間？
那我們在一起的那些年，又算什麼呢？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留給我，說走就走。
那天之後，我和林墨像是陷入了冷戰。
我渾渾噩噩工作，整整一周都沒給林墨發過消息。
直到經理找到我，希望我陪上次錯過的客戶去參加慈善晚宴。
隻是想到我對林墨的承諾。
躊躇良久，
我帶著僅存的那點希望，給他發了條消息：
【林墨，有時間嗎？】
【我們談談吧。】
扣上手機，我的心髒狂跳不止。
很快，他那邊就有回復：
【我最近都在公司忙項目，抱歉。】
幾乎是看見這句話的同時，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碎掉了。
秘書再次找到我時—
我緊緊攥著手機，用力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辛苦幫我安排行程吧。」
07
晚宴開始當天，我總算見到了那位錯過的客戶。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男生。
他走到我面前，修長白皙的手伸到我面前：
「你好，我是江淮言。」
我看著這個眉眼鋒利，有些吊兒郎當的男生，
心裡湧上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但出於禮貌，我還是跟他握了握手：
「我是程瑤。」
我們一起進入宴會廳，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環視一圈，這才看見，林墨和白娜竟然也在。
我與林墨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他表情帶著些許怔愣，顯然沒想到我會來。
我SS咬住嘴唇，讓自己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面。
我努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盡量平靜地問：
「所以，你所謂的項目，就是陪白娜，是嗎？」
08
林墨沒有說話，緊緊抿著嘴巴。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我身旁的江淮言身上，唇線瞬間繃直。
白娜見狀，笑得甜美柔和：
「程瑤，這就是你的男伴嗎，
看起來真稚嫩呢。」
她話音剛落，整個大廳就傳來竊竊私語：
「程瑤不是林總女朋友嗎，怎麼帶著個小白臉？」
「說不定分手了呢，還不允許人家重新找嗎。」
「她旁邊那位可真夠重口的，撿個年紀這麼大的。」
「林總現在身邊坐的可是娜娜小姐。」
江淮言聞言，隻是挑眉笑了笑，接著掃了林墨和白娜一眼：
「程小姐那麼優秀，當然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都有資格合作。」
「這還真是多虧了林先生忍痛割愛了。」
這話夾槍帶棒，火藥味十足。
林墨和白娜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大廳裡其他人的臉色也變了又變：
「這人什麼來頭啊，說話這麼狂？」
「這可是江家的地盤，
在這挑釁，沒他好果子吃。」
白娜見江淮言讓自己下不來臺，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程瑤，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醜事，表面上對林墨S心塌地，背地裡給他挖了多少坑。」
「戀愛期間還出軌，你真當大家都是傻子嗎？」
此言一出，大廳裡頓時一片哗然，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我。
眾人開始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真的假的，看著不像這種人啊。」
「嘖嘖嘖，這你就不懂了吧，人不可貌相啊。」
「這程小姐看著也是風韻猶存啊，不若……」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想開口反駁，白娜卻不給我任何反駁的機會：
「我和林墨曾經在一起，要不是你橫插一腳，我們又怎麼會分手，
你這個第三者，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裡。」
我忍住怒火，下意識朝林墨看去。
我想知道——
他到底能不能為我澄清一次呢？
哪怕一次。
可林墨看見我的眼神，隻是頓了頓，接著默認般轉過頭，將視線轉向白娜：
「是啊，如果不是娜娜，我恐怕很難走到今天。」
聽完，我自嘲地笑了。
而大廳裡，眾人已經開始猜測：
「聽娜娜小姐這意思，難不成程瑤出軌是真的？」
「不是吧，我看白娜那話空口無憑，又沒有證據，沒必要啥都信吧？」
「實慘，被出軌還要被當眾挑釁。」
「當小三可真惡心。」
多荒謬的場景啊。
我的男朋友，
陪著別的女人。
任由我被誹謗，謾罵。
他卻連一句解釋和澄清都不肯。
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而就在這時，我身邊傳來一聲輕笑：
「哦？林總真的被綠過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不林總就借著這個機會，和大家自信說說？」
「免得有人借題發揮，說您—」
「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這話說得義正詞嚴，就像是真的在好奇背後的故事。
可明眼人都聽得出，他最後那幾個字，咬音極重，嘲諷意味十足。
白娜表情一僵。
林墨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09
氣氛冷凝，足足三四秒鍾，林墨才開口：
「與別人無關，
是我自己的問題。」
「當年因為一些私事我變得萎靡不振，一直在調整情緒。」
白娜立刻符合：
「好了，重新提起這些事情對於阿墨來說實在太痛苦，還請大家不要繼續剖開他的傷口了吧。」
說著，她還擠出幾滴眼淚，一副心疼林墨，真的為他著想的樣子。
整個大廳也跟著竊竊私語起來：
「林總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遇見程瑤。」
「還好娜娜小姐一直不離不棄陪著林總。」
「程瑤旁邊站著那個看著也不怎麼樣啊，人品差不說，說話夾槍帶棒。」
眼看著大廳眾人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多。
我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白娜，據我所知，林墨這些年一直在東市，而你，分手後就已經出國了吧？」
「我看你曬過不少在維也納看秀，
還有世界各地旅遊的 VLOG。」
白娜的臉立刻就白了。
從前她和林墨在一起那會兒，就喜歡說模稜兩可的話帶不明真相吃瓜群眾的節奏，我為此跟著吃了不少虧。
可每次林墨都是勸我忍一忍，讓我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計較。
次數多了，白娜就以為，我是什麼好拿捏的軟柿子呢。
她大概沒想到—
我這個一忍再忍的軟柿子，有一天會跟她撕破臉皮吧。
我嘲弄地瞥了她一眼，繼續輸出：
「真可惜啊，你這些年在國外見了那麼多風景，林墨卻在這裡吃糠咽菜。」
「你們剛分手的時候，他的確萎靡不振。」
「他丟掉了工作，隻能等著我來養。」
「他不肯吃飯，隻能等著我來喂。」
「他情緒陰晴不定，
砸壞了不少東西，得等著我來收拾。」
「最狼狽的時候，他甚至喝酒喝到站不穩，上廁所都是由我攙著。」
「還有我記得，他失去工作，都是因為你要出國發展，他辭掉工作追去機場……」
「程瑤，夠了—」
林墨忽然沉聲打斷我的話，臉上寫滿了難堪：
「別再說了。」
宴會主持人生怕繼續下去好好的宴會也要被搞砸了，趕忙出來打圓場：
「敘舊就到這裡，接下來，我們開始宴會主場……」
我露出得體的微笑：
「好。」
反正該說的也說得差不多了、
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今天來的哪個不是大人物，就這幾句話，
已經足夠讓渣男賤女上次熱搜了。
既然喜歡玩，那咱就玩把大一點的。
10
因為慈善晚宴的特殊性質，宴會剛進行到一半，就有了好幾個話題衝上了熱搜：
其中最為顯眼的幾條就是—
#白娜單箭頭#、#林墨失戀#
有維護我的網友：
【媽呀，程瑤是真慘啊。】
【林墨？誰啊，沒聽過。】
【所以人家照顧你這麼多年，你這剛有起色就拍拍屁股走人？】
也有油鹽不進的：
【理性吃瓜，誰知道這個程瑤是不是胡編亂造。】
【我和娜娜大學一個學校的，她很有愛心，根本不可能幹這種事的好嗎。】
【沒有覺得這女的很不給男的面子嗎？這種事都拿出來說。
】
宴會的間隙是可以玩手機的。
所以，他們也看到了熱搜的情況。
兩人的臉色不約而同地變得很差。
相反，我和江淮言，倒是難得舒心。
眾人也意外知道了我旁邊這位就是江家那個神秘的小少爺，一路已經許多來寒暄的人，連我也跟著沾光拿到了好幾個合作項目。
晚宴終於結束。
林墨第一時間堵住我。
他緊緊攥住我的手臂，眼神晦暗不明：
「江淮言和你是什麼關系，他為什麼幫你？」
我使勁掙開他的手，敷衍道：
「跟你有什麼關系？」
林墨的聲線一下子冷了下去：
「你的眼光怎麼回事，這種毛頭小子你也看得上？」
我忍不住諷刺一笑：
「難道不是因為你借口忙項目，
瞞著我陪白娜參加晚宴嗎？」
林墨身軀一僵，眉頭緊緊擰著，理所當然道：
「娜娜剛從國外回來，在這邊沒什麼根基，我得帶著點，更何況，我家和她家是世交，我爸叮囑過我照顧好她，更何況我需要她家的人脈。」
「所以，我和她不過是合作雙贏。」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想狠狠給他一巴掌的衝動，盡量平靜地問：
「所以那麼就把我推上風口浪尖，為了所謂的熱度，汙蔑我出軌，甚至把我陪伴你的這些年移花接木到白娜身上，給她造勢就非要踩著我是嗎？」
林墨愣了愣，臉上浮現失望，不耐地反問：
「程瑤，你心現在怎麼那麼小氣？」
「娜娜想要去娛樂圈闖，需要好名聲，你別無理取鬧行不行？」
「大不了我之後讓他給你道歉。
」
聽到這裡，我對林墨僅剩的喜歡就這麼消散得徹底。
我看著眼前令我感到陌生的林墨，淡淡開口：
「林墨，我們算了吧。」
林墨表情慌亂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