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像我剛才說的那話,簡直罪該萬S,理應被拉出去槍斃。


 


「我的意思是,我到底算個什麼東西?陳則簡為什麼願意花這麼大代價來娶我?」


 


我媽的嘴皮子上下一動,大幾百萬就被她花出去了。


 


可我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人陳則簡花這麼多錢來娶。


 


「他不是喜歡你嗎?之前一副非要娶你的樣子,怎麼現在就不願意了?」


 


我媽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沒有覺得有絲毫不對,我嘆了口氣,認真跟她講道理。


 


「成年人的喜歡能有幾分真?他之前是喜歡我想娶我,可是你要八個大金镯子,他都不買要放棄,三十萬都不願意出,你覺得現在這大幾百萬他會掏嗎?」


 


在媽媽錯愕的眼神裡,我繼續戳刀子:「你閨女我又不是天仙,人家何苦呢?有這錢想娶什麼樣的人娶不到,

再說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也沒有這麼多錢呀,你要想有這麼多錢,那我估計得出去給有錢老總當小三了,可那人家也嫌棄我年齡大。」


 


天地良心,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話,講道理說事實,可爸媽卻偏偏是聽不得。


 


我說這話在他們看來就是我不知S活,居然敢忤逆他們,就是我有錢居然不給爹媽花,就是我沒本事,沒給他們找到一個乘龍快婿。


 


他們又要發怒,我這次卻不慣著。


 


我隻是嗤笑一聲:「要是前兩年,你閨女還年輕貌美,且有一份好工作,怎麼著也能找到能給你這個條件的人,可現在不行了呀,我一個大齡剩女,剛剛沒了工作,很快就要老的滿臉紋,怕是找不到你說的這樣的條件。」


 


話以至此,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應該不會再為難我。


 


可我低估了我爸媽,我從來都估計不到他們的下限,

或許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下限。


 


我媽冷哼一聲,她好像是被我打擊的太多了,所以索性坐在了床上,二郎腿高高翹起,我媽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諷刺。


 


「你既然沒有工作,不能掙錢,又嫁不出去,不能換彩禮錢,那我得想想該用什麼樣的法子從你這裡拿錢了。」


 


我媽伸手摸摸下巴,雲淡風輕開口:「我想我手裡那幾張照片應該能換一點錢吧,德高望重的老教師其實和一個十幾歲的女學生有不可告人的關系,你說這能值多少錢呢?」


 


我瞬間變了臉色,我想我這會想要S人的心思是藏不住了,人可以無恥,但不能這麼無恥,而我爸媽的無恥總能刷新我認知的下限。


 


我爸也跟著幫腔:「雖說那老東西現在退休了,離S也不遠了,可是他兒女也都在呢,據說兒子還是機關的,怎麼著也能拿出個幾百萬吧。


 


我媽適時開口:「閨女,我們也沒別的打算,就是要錢,你說說這錢怎麼給呢?」


 


04


 


很好,就是要錢是吧?我被氣得滿面扭曲,而這落在爸媽的眼裡,讓他們更加得意,他們又一次拿捏了我,這些年以來,隻要他們提起這些事情,我都會被他們拿捏。


 


他們讓我和男朋友分手,我就會和男朋友分手,讓我給錢我就會給錢,次次都這樣,無一例外。


 


「我會想辦法給你們錢的。」


 


我用這樣的一句話打發走了爸媽,因為他們知道我一定會做到,我太怕了,我根本承擔不起那件事情被泄露的後果。


 


那是我中學時候發生的故事。


 


彼時我崴了腳,走路隻能一瘸一拐。在樓梯上快要摔下來時,被我當時的班主任扶了一把,可在有心人的角度裡,我是和他摟抱在一起的,

我的唇幾乎要擦在他的臉上。


 


與此同時還有許多我進入班主任辦公室,以及我進入他家的照片。


 


身為當事人之一,我比誰都清楚的知道這些不過是捕風捉影,刻意找角度拍下來的。


 


可若是換一個陌生人來看這件事情,那就是一場老師和學生之間的不倫之戀,且我這個學生還是刻意引誘老師的那個人渣賤人。


 


若是針對這件事情細挖,則又會挖出一些別的東西,比如我拿的那些個獎學金,是不是憑我自己本事得來的?我和這老師究竟勾搭了多久?我到底有沒有再勾搭過別的老師?


 


上中學時都這樣,上了大學豈不是更加放蕩,工作以後呢,我這些年所接觸過的男老師,男領導,哪些和我有著不正當的關系?


 


層層猜測下,我將沒有絲毫隱私,帶著答案看問題,我怎麼可能幹淨。


 


有那些照片在,

我就好像永遠被人捏著一層把柄。


 


而做這件事情的人正是我爸媽。


 


他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更好的控制拿捏我。


 


他們太了解我,知道我重情重義又心軟。


 


而照片的另外一個主人公,那個被誣陷跟我有著不正當關系的男老師,其實就是我小學時代的那個老師,是他拿著我的成績單給了我爸媽看,讓他們不要把我送人。


 


也很巧,我小學畢業,他剛好調到了我就讀的中學。


 


我對他一直很尊敬,他對我的大恩大德,早已經超出了一個師長應該給予的一切。


 


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可能早就被送走,可能早就沒有書讀,更不可能有現在的一切。


 


正是因為這份感激,在我十幾歲的時候叛逆期,爸媽精準拿捏,處心積慮拍下了這些照片。


 


隻要將那些照片放出去,

以我父母的名義控告這位老師和我有著不正當的關系,我那時還未成年,到時會有什麼樣的代價?


 


可想而知那一定很慘烈,是我還有老師都承擔不起的。


 


為了給爸媽他們要的錢,我隻能一邊找工作,一邊接一些私活,可這點錢哪夠滿足他們的欲望。


 


就連聰聰也幾次上門要錢,又說老家的房子還沒有完全裝修,留給爸媽的那間大臥室,還沒有錢買新床,又說他小女兒出生滿月酒沒錢辦,那可是要管爸爸媽媽叫爺爺奶奶的孩子。


 


總之一句話要錢。


 


爸媽對此隻有一個回應,掏錢。


 


在他們這樣大手大腳的揮霍之下,家裡很快入不敷出。


 


連水電費都交不起時,爸媽終於怒了。


 


他們拿著照片在我臉上甩來甩去。


 


「你到底還想不想要這些照片了?


 


「你就不怕我們把這些放出去?」


 


我隻能咬牙開口:「我在努力掙錢了。」


 


「那麼點錢夠誰花,你以前不是很能掙錢的嗎?你這個廢物,早知道就應該把你嫁出去,省得現在害人。」


 


他們那麼憤怒,就像是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


 


可我日漸消瘦,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他們終於意識到,不是我不做,這就是我的能力上限了。


 


為了繼續過上以前的好日子,爸媽自然也有一些他們的打算。


 


我很快在某個網站上看見了我的照片,那是一則徵婚消息。


 


總結下來就是說我要找男人,找有錢的,其他不重要,年齡長相幹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有錢。


 


我可以做小三,也可以立馬嫁過去。


 


這則徵婚信息被我的同事發現,

截圖在了原先的公司大群裡。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想男人,想錢想瘋了。


 


聲名狼藉的同時,我的身體也垮了,長久以來的高負荷工作終於壓垮了我,我再也沒有辦法給爸媽掙錢了。


 


而一直無人問津的徵婚信息也在告訴他們,我在這方面也沒有價值,他們終於慌了。


 


05


 


病床前我對著爸媽哭得好不悽慘。


 


「我真的已經在努力掙錢了,可我沒有辦法掙夠那麼多錢,對不起呀,媽媽,沒有辦法給你買大珠寶,沒有辦法給你做美容,沒有辦法給你和爸爸買大房子,都是我沒用,我就是一個廢人,快讓我去S吧!」


 


「我想去找個富豪,傍大款,做小三,掙錢給你們花,可人家也看不上我呀,爸,媽,怎麼辦呀?我掙不了錢了!」


 


「我已經在努力掙錢了,

可我沒有辦法呀,你們不要拿我的照片去賣錢好不好?不要拿我去威脅老師好不好?不要拿我去破壞老師的名聲好不好?老師真的不是壞人。」


 


「你是瘋了嗎?你都在說什麼?」


 


 媽媽皺著眉頭一臉嫌棄,我從來沒有在她的面前這麼哭過,從來沒有這麼悽慘過。


 


可我此時瘋瘋癲癲的,又哭又鬧,手上打吊瓶的針被我甩掉,針頭亂晃,媽媽嚇得趕緊躲。


 


我到最後嘴裡隻有一句話,不要拿那些照片去害老師,老師什麼也沒有做。


 


老師是清白的,你們不要老是問老師要錢。


 


「瘋子,瘋子,你真的瘋了,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廢物,都不能掙錢,要你有什麼用?」


 


聽著這鏗鏘有力的一句話,我終於滿意的勾起了嘴角,在爸媽看不見的角落,有攝像頭將這一切都拍了下來。


 


幾乎都不用剪輯,爸媽面對生病女兒毫不在意,隻是一味要錢,極其醜惡的嘴臉。


 


女兒瘋瘋癲癲,說的那些三觀及其沒有下線的話。


 


關於原生家庭的議論爭鋒,這原本都是很好的娛樂素材。


 


再加上我提前安排好的水軍和營銷,很快一則新聞在各大媒體平臺被瘋狂轉發。


 


各大詞條熱度不斷上漲。


 


「我媽逼我賣身賺錢怎麼辦?」


 


「孝順女兒為給媽媽買珠寶,居然恬不知恥想當小三?」


 


「學霸怎會如此悽慘,原來是有一對吸血鬼父母。」


 


我在病房裡的視頻很快被傳的人盡皆知。


 


我提起幾次的老師和照片,也被這些人精準的捕捉到。


 


這一家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老師又是怎麼回事?


 


事情演變到這一步,

爸媽終於慌了,他們迫不及待的想要堵住我的嘴,想要我告訴所有人,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他沒有拿我當提款機。


 


就在這時候,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