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師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語氣溫柔:「真乖。」


我踟蹰著剛把雞遞給他,轉頭就看見,大師兄從袖子裡掏出了那蓄勢待發的蛇。它一個血盆大口,雞全進了蛇口。


 


「咦!真粗魯!」


 


05


 


我愣住了,看著大師兄手中的長蛇一口將整隻雞吞下,連骨頭都不剩。這蛇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我剛剛還想留些雞肉給小狐狸嘗嘗呢。


 


小狐狸似乎也愣住了,它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食物就這麼被蛇給搶走了,我隻能無奈地摸了摸它的頭,以示安慰。


 


我轉向大師兄,結結巴巴責怪道:「大師兄,你……你怎麼能這樣!那是給小狐狸的雞!你怎麼能讓那蛇一口就搶走了?」


 


大師兄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哦?

那你想怎樣?難道還要這蛇吐出來還給它?」


 


我語塞,確實不能要求這蛇把已經吞下去的雞再吐出來。我嘆了口氣,看向小狐狸,隻見它正可憐兮兮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失落。


 


可是這長蛇似乎還不滿足,那猩紅的蛇信子甚至在我腳上輕輕舔過,似乎在暗示我:它還想要更多。我嚇得急忙收回腳,緊緊抱住大師兄的腿,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師兄,你看它!它要吃了我啊!」


 


大師兄看著我那慫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行了,行了,瞧你那點出息。它要真敢吃你,我早就把它扒皮抽筋了。」我聽ťú⁼著大師兄的話,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是,看著那長蛇,我還是心有餘悸。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背後襲來。我猛地回頭,卻看見那隻紅毛狐狸正怒目圓瞪地看著長蛇,口中發出低吼。


 


小狐狸突然一口咬住了長蛇的尾巴。

長蛇痛得甩著尾巴想要甩掉狐狸,但狐狸卻S不松口。


 


「小狐狸!」我驚呼出聲。


 


眼看著狐狸和長蛇在院子裡打成一團。狐狸雖然體型小,但卻異常靈活,而長蛇則是力量強大,但速度卻稍遜一籌。兩者你來我往,越戰越勇,打得不亦樂乎。


 


06


 


紅毛狐狸和長蛇一直從天亮打到了天黑。


 


我和大師兄則是從精神抖擻觀戰到昏昏欲睡。我強撐著就要閉上的眼睛,打著哈欠:「大師兄,它倆還指不定什麼時候能打完呢,要不咱倆先去睡吧。」


 


大師兄贊同般點頭:「也好,我也快撐不住了。」


 


說罷,大師兄信步走到它倆中間,一手拎起長蛇,一手拎起狐狸,把它們統統都扔出了院子:「要打出去打,別在我的廟裡撒野!」


 


看完大師兄的操作,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

慢慢悠悠地走回了房間倒頭就睡。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我和大師兄才各自從自己的房間裡鑽了出來。


 


打開院門一看,門口的狐狸和蛇,都扭曲著身子躺在地上,而蛇則是昏了過去,身上各自都添了不少的傷,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


 


「你們誰贏了?」我把已經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抱起來輕聲問道。尚存一絲理智的小狐狸聞言,耳朵耷拉了下來,把頭埋進了我的頸窩裡,委屈巴巴地嗚嗚叫喚,我懂了,小狐狸這是在撒嬌。


 


看著小狐狸可憐兮兮的模樣,我心一軟,就把小狐狸帶回了房間裡,給它清洗了傷口,上了藥,然後鑽進大師兄的房間裡找了件他的新衣裳給小狐狸當被子,順便把那條S蛇扔進師兄的被窩裡。


 


給小狐狸處理完傷口,它就舒服地躺在我給它準備的窩裡打起了盹。我一覺醒來,就發現身邊多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低頭一看,小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床上,此刻正窩在我的頸窩裡舒服地睡覺。


 


我抬手揉了揉小狐狸的頭,小狐狸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繼續窩在我的頸窩裡呼呼大睡,我笑著把小狐狸抱進了窩裡。


 


07


 


從那天起,我就多了一隻小狐狸。


 


小狐狸很黏我,我去哪兒它就跟到哪兒,連睡覺都要和我擠在一塊。有小狐狸在,長蛇都不敢在院子裡曬太陽了,就跟長在大師兄身上似的,大師兄走哪兒它跟到哪兒,這一點讓我很是受用。


 


為了給狐狸養好傷,我給小狐狸燉了點魚湯,它一聞到魚湯的味道,就巴巴地跑了過來,圍著魚湯直轉悠,一雙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魚湯。我笑著摸了摸小狐狸的頭,給它盛了碗魚湯,小狐狸嗅了嗅,埋頭就喝了起來,一碗魚湯下肚,小狐狸才滿足地舔了舔嘴巴,

然後窩在一旁開始打盹。


 


我坐在一旁,撐著下巴看著小狐狸,心想:「這小狐狸怎麼越看越好看,長得還這麼可愛。」


 


正想著,大師兄就突然出現在了我面前,我嚇得一個激靈,魚湯都灑了我一身。大師兄看著我一身魚湯,狐狸嘴邊還沾著魚湯,而我一臉痴漢笑地盯著狐狸,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大師兄震怒:「可愛嗎?這狐狸今天在我神像旁邊上蹿下跳就算了,它竟敢尿到我的神像上!」說完,他徑直朝狐狸走過去,拎著狐狸就把它丟出了廟門:「今天罰你睡外邊!不許進門!」


 


我趕忙追出去,看見小狐狸可憐兮兮地縮在牆角,一雙狐狸眼湿漉漉的,看起來委屈極了。我於心不忍,想要上前哄哄它,卻被大師兄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管好你的狐狸!」


 


我一怵:「大師兄,他平日裡最愛幹淨了,

小狐狸這下是踢到鐵板了。」


 


08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我每天忙著處理各種信徒的各種祈願,或是帶著小狐狸在廟裡曬太陽,四處闲逛,偶爾還會去山裡採些野果回來吃。大師兄則經常帶著長蛇出門去給人牽紅線,廟裡的香火日漸旺盛,我們的日子也越過越滋潤。


 


大師兄對長蛇的寵愛有增無減,幾乎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那條蛇不僅霸佔了廟裡的好位置睡覺,還時常在大師兄不在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房間。我與那隻紅毛狐狸的關系也日漸親密。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某次……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月光如水灑在破爛廟的院子裡,我因為夜尿難忍,迷迷糊糊地起身去茅房,卻意外看見大師兄的房門半開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燈光。我聽見大師兄的房間裡傳來了隱忍的喘息聲,

還有斷斷續續的安撫聲:「乖,別動,馬上就好了……」


 


我虎軀一震:「大師兄?他竟然……」


 


我在心裡默念三遍:「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可最終還是好奇心佔了上風,我躡手躡腳地湊近,想一探究竟。


 


我快要貼近門縫時,聲音沒了,可那聲音分明就是從大師兄的房間裡傳出來的,為何此刻卻一片寂靜?


 


我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大師兄躺在床上,睡顏安詳得就跟S豬一樣,看上去並無異樣。我環顧四周,一切如常,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他床頭盒子裡的長蛇睡得甚至比大師兄還S。我皺了皺眉:難道是我聽錯了?又或者是大師兄在夢中說了些什麼?


 


我搖了搖頭,試圖將心中的疑慮驅散。或許真的是我聽錯了,

大師兄雖賤,但也是個正人君子。


 


我這樣想著,心中雖仍然有些不安,但還是轉身悄悄離開,若無其事地回到了我房間。小狐狸還在窩裡睡得正香,我輕輕摸了摸它的頭,才又睡去。


 


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師兄剛打開門,我就走上前悄悄問:「大師兄,你昨晚在房間幹什麼?」


 


大師兄一臉莫名其妙:「小師妹,我昨晚一直在睡覺,能做什麼?」


 


「我都聽見了,大師兄別害羞啊,有喜歡的姑娘啊?是哪家的?說說嘛……」


 


大師兄白了我一眼,徑直走開。


 


我:「?」


 


我半信半疑,但一看見大師兄那張坦蕩的臉,我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個小人,竟然齷齪地揣測大師兄和別人有一腿。


 


這麼一想,我給自己來了一巴掌:「真該S啊!


 


09


 


可大師兄最近很奇怪,他的嘴角似乎還殘留著什麼可疑的液體,我湊近一聞,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大師兄,你嘴角怎麼破了?」


 


大師兄抬手擦了擦,不以為意:「可能是不小心被樹枝給劃破了。」


 


我:「?」


 


我心中生疑,卻也沒有再多問。


 


我抱著小狐狸曬太陽,反反復復回想大師兄身上的異常之處,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決定夜探大師兄房間,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夜色朦朧,月光灑在破舊的廟宇上,我躡手躡腳地走向大師兄的房間。我貼在門縫上,房間裡一片寂靜漆黑,隻有月光從窗戶透進來,勉強照亮了一些角落,我的目光在房間裡四處搜尋,最後定格在了大師兄的床上。


 


卻看見令我瞠目結舌的一幕——大師兄躺在床上,

已然熟睡,一條長蛇正纏在大師兄的身上蠕動著,蛇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蛇信子一伸一縮地舔舐著大師兄每一寸肌膚,耳垂、眉眼、最後是唇。大師兄突然發出了一聲呻吟,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我大腦一片混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憤怒:這淫蛇!小畜生竟然輕薄我大師兄!


 


我憤怒地衝進大師兄的房間,一把抓起那條長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叫醒了熟睡中的大師兄:「牧無塵!你看看你養的什麼東西!它竟然敢趁你睡覺的時候覬覦你!」


 


大師兄被我的舉動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蛇,然後揉了揉眼睛:「小師妹,大晚上不睡覺,你幹什麼?」


 


「你看看你的蛇,它發Q了不去找母蛇,它,它竟然……那啥你……」我憤怒且結結巴巴地質問。


 


「啊?」大師兄聽罷,摸了臉上還殘留的液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蛇,意識到什麼,臉一下子就白了,「咳咳……知、知道了,你幫我先把它帶走吧。」


 


我把蛇關在單獨的房間裡面:「這幾天你老實待著,別想再靠近大師兄,等你過了發Q期再說!」


 


10


 


晚上,我飯後消食,在院子裡晃蕩,一轉身,頓時兩眼一黑。已經幾百年沒見的師父他老人家突然出現在了我身後。


 


我一跳三尺高,激動地抱住了師父的大腿:「師父?您怎麼來了?」


 


師父笑眯眯地看著我:「我聽說你們在這裡過得不錯,就來看看。」


 


我心中一陣忐忑:「師父,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師父搖了搖頭:「還早著呢,你們的香火還不夠。不過,

我這次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我看著師父嚴肅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緊張:「什麼事?」


 


師父嘆了口氣,目光轉向遠處的大師兄的房間:「七葉,你大師兄與那隻千年蛇妖『溫勝玉』的姻緣線已經亂成一團,再這麼下去,恐怕會釀成大禍。」


 


「什麼!妖王溫勝玉,不是千年前就被春神封印在黎谷了嗎?」我臉色一變。


 


轉身就想去告訴師兄,卻被師父扯住了衣領:「七葉啊,你怎麼還是這麼冒失,先別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啊師父,大師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