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您可能是因為最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有點費心費力,還要抽出時間偷窺男人……所以導致您有些精神衰弱,所以出現幻覺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俯視他,丟下一句:「你才有精神病呢!」轉身瀟灑離開。
雖然話是那麼說的,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在精神科掛了號。
我去年剛繼承了我母親家族的巨額遺產,絕對不能就這麼瘋了!
那麼多錢還等著我花呢!
結果檢查了一大堆,醫生說我的精神狀況沒有有點問題,甚至連很多人都會有的焦慮都沒有。
醫生微笑:「要是所有人的精神狀況都像您這麼健康,我早就失業去喝西北風啦!」
我艱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走出了診室。
確實,我是那種被生活狠狠扇了一巴掌還會頂腮說「嘿嘿,你力氣真大」的人。
我邊走邊想,我已經快有一天沒有看到彈幕了,當時會不會就真的是我出現幻覺了?
我走到地下停車場,看到有個男人站在我的車旁,他指尖夾著一根香煙,面孔隱沒在煙霧後面看不太真切。
我快步走過去,看清男人面容的瞬間微微一愣。
沈知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漆黑的眼眸壓在我身上,像有重量一般。
他垂眸看了眼我手上的檢查單,嗓音又低又冷:「精神科能治好偷窺癖嗎?」
我正要開口,卻再度看到令我懷疑自己失智了的彈幕!
【沈總這是生怕女主變正常啊!】
【現在估計沈總都想親手開著挖掘機把這醫院整個挖了!】
我直勾勾看著彈幕幾秒,
愣愣看向沈知行,喃喃道:「我好像真的瘋了……」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6
消毒水味充斥在鼻腔,我緊閉著眼睛,聽著男人壓低聲音的低吼聲:「人都暈倒了,你跟我說查不出是什麼原因?」
醫生解釋道:「江小姐的身體很健康,甚至都有點營養過剩……實在是找不出暈倒的原來,可能就是情緒激動導致的突然暈厥。」
沈知行明顯不信:「可能?說什麼胡話呢?醫生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嗎?」
「她半年前傷到了腦袋,也可能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後遺症,反正把所有的檢查都給她安排上!」
醫生連連說是,關門聲響起,我想要睜開眼,卻敏銳地感覺沈知行應該沒有離開,我隻能閉眼裝還在暈厥中。
等等……沈知行怎麼知道我半年前傷到了腦袋?
我靠!這人不會已經像我一樣找人將我調查了個底朝天吧?
這也太法外狂徒了吧?
警察叔叔!我要揭發他!我要立功!
沈知行握住我的手,幾乎沒有用什麼力,似乎是怕會弄疼我。
「不管你有什麼疾病,我都會治好你的,絕對不會丟下你不管。」
沈知行的語氣深情到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哥,咱們什麼時候這麼熟悉了?
雖然我連你屁股上有顆痣都知道,但是……
話說回來,哪兒有被偷窺者給偷窺狂治病的?!
我看得瘋病的人不是我,應該是你才對!
就在我準備繼續裝暈直到沈知行離開的時候,
沈知行附到我耳邊,他的呼吸打在我耳側,我的心都不自覺痒了幾分。
他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準備裝到什麼時候?」
我繼續閉眼裝S,沈知行的威脅聲再度響起:「我已經讓助理給我送衣服了,我不會離開,你什麼時候醒,我什麼時候走,有本事你就裝一輩子。」
我猛地睜開眼睛,有點不耐煩地看了眼他一眼:「我醒了,你可以走了。」
我們兩人的距離依舊很近,近到沈知行的溫熱呼吸輕輕打在我臉上。
他打量了眼我:「檢查結果還沒出來,等結果出來我再離開。」
我抿唇,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客氣又疏離:「不用了,我會喊人來陪我。」
「你必須用,」沈知行完全不在意我的態度,挑眉睨了我一眼,「我堅持要等檢查結果出來後再離開。」
我正要拒絕,
他卻喊了我的名字:「江黎。」
他用最稀松平常的口吻,將我的名字念得百轉千回,就在我心跳加速時,他卻說出了很冷酷無情的話。
「你要是不願意我就去報警說你偷窺了我半年之久,你知道偷窺判幾年嗎?
「不知道暈碳水的你能吃慣監獄裡的飲食嗎?
「我連新聞標題都想好了:江氏集團大小姐竟是變態?!偷窺花季型男成癮被抓!這究竟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泯滅?」
他越說我腦子越有畫面,後背不禁滲出冷汗,我黑著臉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暈碳水?是不是在背後調查我了?」
「你又為什麼會知道我之前傷到腦袋了?」
他勾唇,嗓音淡而沉地低笑一聲:「江小姐有證據嗎?」
我抿唇,我確實什麼證據都沒有,到了警局他再胡扯一番,
到時候萬一將我偷窺他的事情說漏了嘴,我就可以上演一波鐵窗淚,流淚看著鐵窗外的天空唱歌:「啊~啊~啊!命運吶!為什麼這樣折磨著我~」
「可我手上卻有江小姐偷窺我的證據。」他打量著我的表情補了句,「而且還不少。」
【沈總你不能這樣啊!到時候追妻火葬場你就老實了。】
【追妻火葬場劇本已開啟,按照女主的脾氣,沈總怕是要受不少苦了。】
【追妻火葬場?我都怕按照女主的性子會直接送沈總進火葬場。】
我看著彈幕表情越來越陰沉,追妻?我是誰的妻?追你大爺啊!
老天奶!這群人在誹謗我啊!
小心我送你們所有人都進火葬場!
我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夠狠。」
我隻能默默接受沈知行為我安排的各項檢查,
反正又不需要我花錢,就當免費做了個細致的全身檢查。
沈知行全程都緊皺著眉頭,緊張到令我都有些不自在。
檢查結果顯示我身體一切正常,健康到不能更健康,我看到沈知行明顯松了一口氣,疑問在我心裡越來越大。
沈知行在病房外跟醫生交談著什麼,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思考自己這樣算不算浪費了醫療資源,有些愧疚。
【江姐到底什麼時候恢復記憶?我等的都快急S了!】
【什麼記憶?我剛進來的!到底是什麼?!】
【那是一個香豔的故事,發生瑞士的雪山上……】
就在我聚精會神看著彈幕說出我那段消失的記憶時,彈幕突然消失了!
不兒(京片子兒),我也沒跟人說彈幕的事情啊,彈幕怎麼又消失了?
!
到底是什麼樣的智障在做這個彈幕的維護工作?
如果我是老板,我絕對會炒他魷魚!堅決不會給他 n+1!!!
稍微平復心情後,我開始思考彈幕的內容。
瑞士?雪山?失憶?沈知行?香豔?
半年前我確實在瑞士的雪山遇難失去了一段記憶,我隻能回憶起我是例行休假去瑞士滑雪,在瑞士的那段記憶怎麼也想不起來。
醫生說我是因為腦袋遭受到了劇烈的撞擊才導致我失去了記憶,但是大腦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說不定會在某一天突然想起來也不一定。
我在醫院休養了一段時間,決定順勢做局迷惑我那兩個私生子弟弟的視線,就一直休息到了現在。
我休假時會斷絕跟外界的一切聯系,秘書還有跟我最親近的方夏夏都不知道我休假時發生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回憶的渠道。
我想應該也是像往常一樣,找了個可以用錢打發的男人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發泄了壓力,錢應該也已經結清了,不然肯定會找上門找我要錢。
但是現在按照彈幕來說,我失去的記憶裡應該是有沈知行的。
沈知行的表現也像是之前就認識我一般,並不像是在我偷窺他之後認識的。
可我有些懷疑……我真的包得起沈知行嗎?
按照沈知行的身價,包他應該是筆天文數字吧?
我當時給了他多少錢?
我想著就趕緊打開了手機,老娘現在就要查賬!
手機剛打開,病房門外傳來熟悉的女聲:「憑什麼不讓我見她?我們穿開襠褲的時候就開始一起玩了,你是沈總了不起啊?就可以阻攔我見我的好姐妹啊?
」
我急忙下床,是方夏夏!我最親愛的好姐妹來找我了!
我之前在瑞士出事之後,方夏夏就強制性拿我的手機共享了定位,她應該是看到我的定位出現醫院之後就急忙趕了過來。
「我沒有不讓你看她……」
「夏夏!」我震天的叫聲打斷了沈知行蒼白的解釋。方夏夏喊著我的名字衝過來抱住我,很快松開手上下一寸寸打量我。
「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暈倒?是不是之前瑞士受傷的後遺症?醫生怎麼說?現在怎麼樣了?還難受嗎?」
方夏夏一個接一個的問題砸得我有些頭暈,我耐著性子回答她的每一個問題:「我暈倒了,醫生說不是後遺症,現在已經沒事了。醫生說我當時估計就是情緒激動了,現在已經不難受了。」
【方夏夏也太好了吧!
】
【方夏夏真是所有人裡最關心女主的人了,感覺在她面前沈總都得讓位。】
【為女孩子之間的友誼流淚!大家幹杯!】
我驕傲仰起頭,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住。
我跟方夏夏的友誼就是最堅韌的!最蒂的!
山無稜,天地合,我跟方夏夏都不會散!
但是下一秒方夏夏的話就打破了我的驕傲:「你幹嘛突然一臉驕傲的?你發瘋病啦?」
我瞪了她一眼,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沒有!精神科醫生說我精神很健康!說要是所有人的精神狀況都像我這麼健康的話,他就失業了!」
方夏夏點頭贊同:「這倒也是,畢竟你都是直接發瘋,根本不會給自己氣受,精神狀態自然很美麗。」
我:……謝謝誇獎。
7
在我的強烈要求下,我出院了。
沈知行說要送我,被我無情拒絕了,我直接上了方夏夏的車,看都沒看沈知行一眼。
方夏夏看了眼後視鏡,對我說:「你跟沈知行有故事?他怎麼一副被主人拋棄了的小狗一般看著我的車?」
我看著後視鏡微微皺眉,越想越覺得奇怪。
回到家我剛準備放松一下,便收到秘書說我的私生子弟弟要大量裁人的消息。
我看著裁員名單,冷冷勾了下唇角,江晟是一點都等不及了。
匆匆洗了個澡,我便直接S去了老宅。我進門的時候他們一家四口正在和和美美吃晚餐,見我進來,後媽文嫻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其他兩個私生子弟弟江晟江盛的臉色也是瞬間陰沉下來。
隻有我爸微笑看了我一眼,微仰下巴算是打招呼。
我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問道:「不給我也來一份嗎?」
文嫻隻能急忙讓管家為我也上了一份。我切下一塊牛排咀嚼了兩口,直接吐了出來,隨後看向文嫻:「我想吃你做的飯,現在能給我炒兩道我喜歡的菜嗎?」
我看著文嫻很不好看的臉色,強調道:「現在,立刻,馬上。」
江晟瞪了我一眼,警告道:「你別太過分,我媽剛吃了一口,你就讓她去給你做飯,哪兒有這樣的?」
我挑眉:「她以前不就是給我家做飯的嗎?做著做著,抓住了我爸的胃,爬上了我爸的床,生下了你們這些雜種,最後佔了我媽的位置。」
我爸閉上眼,深吸氣。類似的爭吵已經發生過無數次,我次次都會找盡機會羞辱文嫻,我爸從剛開始的讓我閉嘴到了現在的漠視。
文嫻紅了眼眶,看了眼我爸,
發現他漠視的態度後默默低下了頭。
江盛一直以來都是個孬種,面對我羞辱他媽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也依舊垂眸,裝作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江晟倒是一直以來都是衝在第一線護著自己媽媽的,他拍桌而起,怒罵道:「你別欺人太甚!」
我沒搭理他,隻是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立馬會意,上前就要拉開文嫻的椅子,動作強硬但語氣卻很恭順:「我送您去廚房。」
文嫻不甘心,瞪了我一眼,遲遲不肯起身。最後還是我爸來了句:「阿黎好不容易來一趟,你準備讓她餓著肚子離開嗎?」
文嫻起身離開後,江晟氣不過也離席,我爸嘆了口氣問我:「滿意了?」
我從他盤子裡夾了塊肉,慢條斯理地咀嚼,咽下去後,我慢悠悠回了句:「這哪兒夠啊。」
我上樓後徑直朝江晟的書房走去,
門也沒敲直接推門而入,江晟抬眼看我,面色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