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隨便拿了張紙條,展開。
上面的筆跡蒼勁有力且熟悉。
我略一挑眉,這叫啥匿名啊。
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樓期的字跡。
不過這句【久違亦初見,親切又新鮮。】
怎麼不太像樓期會說的話啊?
接著打開了第二張紙:「Fahrtwind」
我神情怔忪片刻。
又利落打開了第三張:「廚藝真的很贊!」
這特麼三張都是樓期的字跡。
這幾個男的食不食油餅啊?
這玩意兒還找代筆!
打開第四張紙條:「姐姐俘獲我的心,啾咪!」
終於不是樓期的字跡了。
但是,我後知後覺發現一件事。
特麼的就三個男嘉賓。
我怎麼有五張紙條啊?
我拿起盒子裡剩下的第五個紙條,打開。
和第四張紙條一樣,明顯是女生的字跡。
破案了。
其餘五個嘉賓,無論男女,都寫給了我。
在床邊靜坐了良久,我懷著復雜的心情關了燈。
躺在床上,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Fahrtwind,一個美好又遺憾的詞。
車開起來的時候,帶起了風,阻力讓風和車分別去向相反的方向。
相伴一程卻又各自走散。
愛意隨風起,風止意難平。
8
打開心動紙條盒子後,每個嘉賓的反應各不相同。
有的完全無所謂,因為就是來玩的。
有的一臉蒙逼看著五張紙條。
有的滿臉失落,
因為沒等來想要的那一張紙條。
他們都無法知曉其他嘉賓的選擇。
但彈幕裡那群樂子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擁有上帝視角。
【哈哈哈哈笑擁了,花梨一臉懵逼。】
【花梨:起猛了,一不小心成戀綜團寵了。】
【怪不得都說,想得到一個人的心,先拿捏 TA 的胃。】
【李知弈和周仰兩人臥龍鳳雛哈哈哈......】
【笑S,兩人發現自己狗爬字拿不出手,就找樓期代筆。】
【樓期滿臉失落,肯定在失望自己為什麼一個紙條都沒有。】
【樓哥你咋了,怎麼從頂流萬人迷,變成沒人愛的小可憐了啊哈哈哈嘎嘎。】
【樓哥,別看樓上惡評!】
【《頂流重生成戀綜小可憐》】
【樓上快寫,
我要看!】
【樓期:開庭的時候,帶上你的破小說!】
「......」
9
前段時間因為海上臺風的緣故封海,節目組的活動地點隻在室內或別墅周圍。
封海解除後,當天下午,節目組就安排了沙灘燒烤。
女嘉賓們早早換好了性感熱辣的泳裝,躺在沙灘椅上忙著塗防曬。
反而是男嘉賓們,姍姍來遲。
周仰看著挺白淨瘦弱的,感覺一陣風都能刮跑。
上身裸露,竟然有 6 塊腹肌。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出於新奇心理,我下意識多瞅了對方幾眼。
旁邊傳來一道過分熾熱的視線。
我順著看過去。
原來是樓期換好衣服也出來了,不知在那裡無聲站了多久。
目光沉沉,和我四目對視。
我看了眼他的泳衣。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全包黑色泳衣,下身還額外多套了件黑色寬松泳褲。
我輕嘖一聲,嫌棄地撇撇嘴,移開眼神。
你就穿吧,一穿一個不吱聲,誰能穿得過你啊。
行吧,其實我也沒有很想看他。笑S,不漏就算了,他身材看著就挺一般的其實,我也看不上,互聯網上一堆男菩薩呢!好搞笑,拜託,他真的很裝哎,真的不漏一下嗎?
彈幕和我一樣的嫌棄反應。
【哥不是吧,你穿這?我爺都不這麼穿!】
【笑S,你真深藏不露啊,笑S,我根本也沒那麼想看好嗎】
【好好好,穿這麼嚴實,拿我們粉絲當外人是吧?】
【你小子就穿吧,
一穿一個不吱聲,誰能穿得過你啊!】
【不是,你小子男德班班長啊?】
「......」
和樓期戀愛的時候,我就一點肉沫沒看見,還以為能借這個機會飽飽眼福呢。
他二十七歲如花似玉的年齡,活得像個禁欲老幹部。
天天保溫杯從不離手就罷了。
防我跟防賊的一樣。
特麼的大夏天,出去和朋友打球,背心都要穿兩件!
誰能想到,這家伙當年可是頂級男團出道的啊?
當年剛出道不久,露天演唱會突逢下雨。
他頂著那張濃顏系神顏,身著白襯衫的湿身熱舞。
跟著節奏扭腰、頂胯、摸鎖骨......
直接鯊瘋了。
結束後,粉絲量直接暴漲了兩百多萬。
登上高奢品牌雜志封面,
被稱為神性與妖性完美結合的人間美神。
10
享用完燒烤後。
我們喝了點酒,迎著海風,聊著天。
後面話題聊完了。
李知弈去衝浪運動了。
俞朝朝跟著周仰,跑去體驗摩託艇了。
顧雲萱在欣賞海上落日。
而樓期,不知所蹤。
我想起來,經紀人讓我有空給她回個電話,邊打邊走回別墅。
剛打開臥室門。
一個身影捉著我的雙手,一起進了房間。
我嚇得驚呼,轉身看清了對方。
是樓期,臉上泛著一層薄紅,周身帶著酒氣。
「你給別人寫紙條,不給我寫。」
他大手攤開。
是我寫給李知弈的紙條,被攥得皺巴巴。
「怎麼在你這兒?」
「從他口袋裡掉出來,我撿到的。」
他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醋意和執拗。
我眼神飄忽,轉移話題:「你喝醉了?」
他冷著那張俊臉,語氣卻透著委屈。
「整日清醒克制有什麼用,我就不能醉一回嗎?」
實錘了,確實喝了不少。
「所以呢,不回自己房間,跑我房間來幹嗎?」
他用醉酒後遲鈍的大腦,思考了一會兒,憋出來兩個字:「無聊。」
「無聊就回房間睡覺。」
「不要,我們......玩遊戲吧,玩猜拳!」
我一臉看傻子表情看他:「你喝酒把腦子喝傻了?」
「我輸一次,脫一件衣服的那種。」
我瞬間換臉:「細說。
」
「你輸了,就......親我一下。」
親他 OR 看他脫?
姐穩賺不賠好嗎,雙贏啊!
真是深坑裡挖兒子——掘掘子(絕絕子)!
「剪刀石頭布......」
我贏了,滿眼期待盯著他脫。
他眉眼微彎,緩緩摘下了自己脖子上的泳鏡。
我:「......」
「再來!」
不知道在第幾局遊戲後,我倆玩遊戲的姿勢,徹底變了樣。
衣服被凌亂地扔在了地上。
他上身赤裸,全身隻穿了個黑色泳褲,坐在沙發上。
而我跨坐在他身上。
上身隻穿了個比基尼,下身是牛仔熱褲。
眼前的八塊腹肌整齊飽滿,
線條完美。
看得兩眼發直,吞了吞口水。
要是早讓我吃這麼好,哪個大聰明當時會選擇分手啊?
終於,一直連勝的我,輸了一局。
第一次發現,原來我猜拳這麼厲害。
明明之前和別人玩,都是一直輸啊。
晚飯時候的酒精,讓我遲來得微醺了,頭腦異常興奮。
我俯身。
在他鎖骨下方不遠處,慢條斯理地落下一吻。
能感覺到他渾身頓時一僵,呼吸不穩,整個人又添了一層薄紅。
在我沒看見的角度,他眼底清明了幾分。
我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腹肌上滑動。
突然被大手握住,阻止。
我迷茫抬頭。
「阿梨,接下來我們換種玩法。」
他輸了還是脫衣服,
我輸了就要回答他一個問題。
早已玩上頭了的我,毫不猶豫就同意了。
「剪刀石頭布......」
我輸了:「問吧。」
「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我神色怔忪,曖昧褪去,眼神徹底清明。
11
我皺了皺眉,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不是說喜歡高冷禁欲系的高嶺之花嗎,我不是乖乖扮演了嗎,為什麼......」
「為什麼還是不要我?」
他接連地質問,更像是委屈撒嬌。
看著他眼眶湿紅,我有些無措。
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下意識心疼想哄他。
我身上還留著愛他的習慣。
身體比嘴更誠實,更了解自己的心。
下一秒,我突然意識到有什麼東西不對勁兒。
什麼高冷?什麼禁欲?
我的愛好什麼時候這麼小清新純愛了?
姐是肉食動物好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禁......」
說到一半。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宣傳劇的時候接受採訪。
被問過喜歡什麼類型的另一半。
我當時回了句:「喜歡高嶺之花,那種高冷禁欲系的。」
主持人:「哦,原來梨梨喜歡那種隻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冷男神啊?」
我矜持點點頭。
其實,我當時隻說了一半。
我真正喜歡的,其實是可以被我拉下神壇的那種高嶺之花。
最好是對別人高冷,對我黏人。
還可以讓我為所欲為的那種嘿嘿嘿......
但是,
這種話怎麼好在採訪裡說出來啊?
姐還要不要混了。
最後,索性就撿了些能說的說。
思緒回籠,發現貌似確實是自己的鍋。
「額......其實那次採訪我說謊了,我喜歡的不是那樣的。」
12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不自在地移開視線:「輸一次隻回答一個問題。」
他笑得寵溺:「好。」
Double kill!我又輸了。
我後知後覺,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今天注定躲不過了。
我臉色緋紅,瓮聲瓮氣開口:「其實我喜歡......在我面前不愛穿衣服的高嶺之花。」
「不然像你之前談戀愛時候那樣,
就差裹個軍大衣了,什麼好身材都浪費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理不直,但氣一定壯。
「那現在的我,阿梨是不是很喜歡?」
「當然了......」
話一出口我才覺得不對勁,但想收回也來不及了。
猝不及防對上他戲謔笑意的眼神,我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他視線緩緩下移,瞄準了我的唇。
強勢不失溫柔地一點點掠奪掉我的空氣。
一並掠奪的,還有我的理智。
良久後,樓期嗓音低啞道:「阿梨,你是我的欲望,也是我的克制。」
我心頭微動,細碎的悸動在心頭蔓延扎根。
糟!
他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欲啊!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還有幾個嘉賓說話的聲音。
「阿梨,你在房間裡面嗎?」
「是沒人嗎,我記得她往房間方向走了。」
我被嚇得手忙腳亂,面紅耳赤趕忙起身。
不忘推搡著樓期,低聲催促。
「快快快,快找地方躲起來!」
「哦對了,洗手間!躲去洗手間!」
我胡亂套了個防曬外套,蓋住單薄的比基尼上衣。
樓期也已經躲起來了。
深吸一口氣,我故作自然地打開門。
「Surprise!生日快樂!」
我後知後覺想起來,今天好像是自己生日。
看著他們身後的直播鏡頭,還有做工精致的大蛋糕。
我將他們請進屋。
餘光偷偷瞟了眼洗手間。
「不過,不知道樓期去哪了,
好一會兒沒看見他了。」
「我看見他吃燒烤的時候,喝得有點多,可能醉了先回房間休息了吧。」
我趕忙瘋狂點頭:「嗯嗯,應該是的,我們就別去打擾他了。」
我二倍速趕流程,許願,吹蠟燭,切蛋糕。
俞朝朝突然開口:「阿梨,我可以用一下你房間的洗手間,上個廁所嗎?」
我心底咯噔一聲。
13
完了,樓期就藏在洗手間。
還不如不躲,欲蓋彌彰,這要是被發現,才是更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