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4
第二天辦理了出院,我昨晚雖然已經跟一個好友打過招呼要暫時去她那裡住幾天,但我還是要回去一趟收拾行李。
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嬉鬧聲,我腳步一頓,然後面無表情推開了門。
林夢憐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打遊戲,嘴裡時不時地嘟囔著要輸了要輸了。
秦江宴則坐在一旁,一手支著腦袋,微笑看著林夢憐。
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個場景。
去年我過生日,秦江宴邀請了很多朋友來一起慶祝,林夢憐也在。
那時在包廂裡,林夢憐邊唱歌跳舞邊朝秦江宴做鬼臉的時候,秦江宴就是這樣看她的。
我當時是生了幾分醋意的,秦江宴卻說我像個小心眼的妒婦。
「小憐是我資助的學生,
我一直以來都當她是妹妹,你自己小心眼就別出來丟人現眼,別欺負人家一個還沒畢業的小姑娘!」
那時的我竟然傻傻地相信了他的說辭,現在再看,他看她的ţúₕ眼神,分明是看心愛之人。
秦江宴忽然轉頭,看到我清冷的表情,下意識站起來解釋:「小憐說她住的那套房子太吵了,她又是獨居,懷了孕挺不方便的,就讓她來咱們家先住著吧!」
我在心裡冷笑,林夢憐現在住的公寓可是半年前秦江宴送給她的畢業禮物。
價值五百多萬,位於市區高檔富人小區,小區裡什麼設施都有,這個造價的房子,隔音也差不到哪裡去。
林夢憐當時連發五十幾條朋友圈曬那套房子的時候,可看不出她嫌棄房子隔音差。
秦江宴說:「反正你也天天在家不上班,還可以順便照顧小憐。
」
我翹起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哦?不怕我再把你的小憐給摔了?」
說完,我收起表情,轉身進了臥室,「嘭」的一聲摔門上了鎖。
差點撞門上的秦江宴氣得砸門怒吼:「文慕雅!你別再給我無理取鬧!」
我沒理會他,拿出行李箱就開始收拾行李。
可是打眼看去,整個臥室都充滿了我和秦江宴這五年的生活氣息。
就連衣櫃裡的衣服也是掛在一起的。
我頹然坐在床上,想了想,隻往行李箱裝了一些私人物品。
大部分跟秦江宴有關的東西我都不想要了。
我打開臥室門,秦江宴立馬走到我面前,皺眉看向我拉著的行李箱。
「你幹嗎?鬧脾氣離家出走?你都大多人了還這麼矯情?小憐都沒生氣你對她的態度,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
我垂眸打開手機,將剛才律師草擬的離婚協議書轉發給了秦江宴。
「離婚協議書發你了,沒問題你就籤字,有什麼問題你就跟我律師談。」
秦江宴打開手機一看,瞬間就懵了。
「文慕雅,你要跟我離婚?」
「你再無理取鬧也要有個度!別以為我……」
我懶得再聽他廢話,繞過他繼續走。
秦江宴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他下意識抓住我的手,「小雅……」
我頓了頓,停住腳步回了頭。
秦江宴臉上迸發出一抹驚喜,嘴角微微揚起。
可惜我說了下一句話之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05
我掙脫了他的手,淡淡道:
「剛才忘記說了,
我們離婚財產分割的事宜可能還要等律師過兩天才能擬定出來,你有什麼要求也可以盡管和我的律師去談。」
說完,不顧秦江宴僵直的表情,我拉著行李箱去前院開車。
身後腳步匆匆,秦江宴幾步追了過來。
「小雅,你給我說清楚!我什麼時候答應要跟你離婚了,沒我的同意你不許走!」
我腳步未作絲毫的停留,徑直打開後備箱放行李。
秦江宴上前握著我的肩膀,低頭看我,「小雅,別跟我開這種玩笑。」
我撇開他的手,冷漠道:「跟你有關的事情,我從沒開過玩笑。」
我忽而一笑,繼續說:「不過離婚,是跟你有關的最後一件事情,你籤了離婚協議,從此我們互不相幹。」
秦江宴徹底慌了,急忙道:「你是不是還在生小憐的氣,大不了我不讓她在咱家住了行不Ťṻ₇行?
這樣你可以滿意了嗎?」
我的眼神逐漸變冷,因為秦江宴根本就沒意識到,我要跟他離婚,不僅僅是因為今天的事情。
而是這些年來的失望攢著攢著,剛好被今天的一根針給刺破了。
極力掩藏的失望紛紛爆發出來,才最終造就了我們今天的離婚。
但我沒有跟他解釋,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今天之後,他的事情都跟我無關了。
我打開車門想要上車,秦江宴又過來將我的車門擋住了。
「小雅,我不明白你到底在鬧什麼別扭?你……」
「啊!宴哥哥你快點過來呀,我摔倒了嗚嗚嗚嗚!」
林夢憐跌坐在別墅門前階梯上,兩手捂著腿嗚嗚哭泣。
秦江宴回頭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地往回跑,將林夢憐摟在懷裡焦急地詢問。
「小憐,你傷到哪裡了,你懷孕了怎麼能跑這麼快呢!」
林夢憐充滿愧疚地說:
「我知道嫂子誤會我了,我隻是想出來勸宴哥哥和嫂子和好,我不想看到宴哥哥傷心,隻要嫂子別再生宴哥哥的氣,讓我打掉孩子我都沒有怨言……」
說是這麼說,但看到林夢憐一邊哭一邊摸著小腹的樣子,秦江宴哪裡舍得讓她打掉孩子。
秦江宴用手擦去她的眼淚,寵溺道:「傻小憐,這是你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怎麼能為了你嫂子生氣就打掉呢,你太不懂得為自己著想了。」
秦江宴皺眉看向我:「你看看,就因為你的一時胡鬧,害小憐又摔傷了腿,還讓她這麼傷心!」
「離婚協議書我是不會籤字的,你想出去住就出去住,反省完了你自己回來,我可不會去接你!
」
說完,秦江宴抱起林夢憐就回了別墅裡。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林夢憐眼裡閃爍著得意的光芒,勾起嘴角朝著我笑。
像是在說,我贏了。
誰說林夢憐不會為自己打算,她明明是太會打算了。
06
我嗤笑一聲,並不在意。
我轉身上了車一踩油門,離開了這棟和秦江宴一起住過五年的別墅。
以後他倆要怎麼糾纏,都是他倆之間的事情,與我無關。
但是屬於我的東西,我一定要拿回來。
到了好友那裡,律師擬好的財產分割ṱŭ₇事宜也發過來了。
我和好友正一起研究著,大部分夫妻共同財產的分割應該都不會有太大問題。
我先是把這一份財產分割的協議發給了秦江宴,避免他覺得有什麼問題能早點跟我的律師協商好,
畢竟我迫不及待想走完流程跟他徹底離婚。
隻是我突然想起來他還從我這裡拿走了一本重要的配方。
秦江宴公司經營的是連鎖高檔餐廳,而我家公司以前也是做這一行的。
不過我的父母在我小時候就車禍去世了,是爺爺把我帶大的。
我們家世代都是名廚,以前爸爸媽媽還在的時候,爸爸媽媽負責經營管理,爺爺負責研究菜式配方。
後來隻剩下我和爺爺兩個人,我有輕微哮喘,學不了廚藝,爺爺又不善經營管理。
等到爺爺去世之後,家裡的幾家餐廳都面臨倒閉,我那時是想試著撐起餐廳運營的,可是秦江宴那時卻突然跟我求婚了。
「小雅,你嫁給我吧!你身體不好,以後安心在家做我的秦太太就可以了,我會一直對你好,你家的經營權也可以交給我,我來幫你。
」
那時我正面臨爺爺去世和餐廳將要倒閉的雙重打擊之中,秦江宴的求婚讓我感動得淚流滿面。
我以為我找到了這輩子可以依靠的港灣,不僅把自己交給了他,還把爺爺留下來的珍貴菜式配方也給了他。
自此之後,秦氏旗下的餐廳營收成千百倍的上漲,秦氏餐飲也逐漸成了行業中的佼佼者。
現在想來,曾經的我還是太天真了,竟然把自己的一生交付到別人的手上。
但我也慶幸我清醒得還不算太晚。
之後我的未來,我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在當初我隻給了秦江宴菜式配方,卻沒有把所有餐廳的管理權也給他。
餐廳的管理權給了爺爺的一個摯交好友趙爺爺,他是爺爺信任的人。
就是趙爺爺當初及時阻止了我把管理權讓給秦江宴,
秦江宴當初還為這件事情對我爺爺的好友很是不滿。
現在的我隻覺得慶幸。
想到這裡,我立馬給趙爺爺打了一通電話去拜訪他。
趙爺爺年紀也很大了,他隻有一個女兒,不過去世得早,並沒有留下子嗣。
他受爺爺的囑託幫我經營餐廳,但他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這兩年其實一直希望我能夠回來繼承餐廳。
今天見到我主動來找他,趙爺爺很欣慰。
我有些愧疚:「對不起趙爺爺,我早該回來的,這些年辛苦您了。」
趙爺爺和藹地笑了笑:「隻要你想,現在回來也不晚。」
我點了點頭,再一次明確了自己的事業目標,我一定會將爺爺留下的這些餐廳經營好。
既是為了爺爺,也是為了我自己。
07
之後,
我報了一個經營管理課程,每天除了上課,就是來趙爺爺這裡學習餐廳經營。
而秦江宴自從那天收到我發給他的財產分割協議的時候,才徹底慌了,意識到我不是在耍小脾氣,而是真的要跟他離婚。
他到處找不到我,隻能著急忙慌地打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