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眸光一動,我知道他被說動了,趕緊添油加醋,「你想想看,當我和你魚S網破,她會跳出來保護你,告訴警方一切都是她的安排,她的主意嗎?她擺脫你都來不及了。到時候你父母說不定會因為你的罪行拿錢疏通,她再趁機獅子大開口,到時候拿你的錢養野種,你卻要去蹲監牢,你甘願嗎?」
他頹唐地坐了下來,「那我要怎麼辦,就心甘情願地戴了這頂綠帽子不成?這個賤人!」
我警覺地察覺到門口有腳步聲。
心髒要跳到嗓子眼的緊張。
手忙腳亂地打開手機,敲鍵盤問他:【你有沒有那種小視頻?拿出來播放一下,你放心,我有辦法讓你報復回來,
而且絕對一點把柄都沒有。
【與其你一個人作戰,不如我們合作?我姐這麼對我,我比你更恨她。】
窗簾搖擺,屋內的曖昧氣息越發嚴重。
男人的粗吼、女人的呻吟……
半個小時後,他垮著腰帶,提著褲子走了出去。
姐姐在門口探頭。
她如願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我,滿意地笑了。
「怎麼樣,我說我妹妹是個處吧,是不是沒騙你?
「雖然我生的孩子不是你的,但是我妹妹幹幹淨淨的,可以給你生。」
李東來抬手「啪」打了她一巴掌。
「賤人!你是不是以為我傻,你妹妹又不是S人,她去告我怎麼辦?這一次可以說酒後亂性,以後哪有那麼容易,你耍我是不是?」
「東哥,
我沒有!」
姐姐大呼冤枉,「我是真心的,就算她去告也沒有用,你想想看,這在我們家,又不是在你家,如果她不是故意勾引你,你怎麼可能得逞呢?警察不會相信她的,爸媽和我也不會給她做證的。
「東哥,你相信我,我是真心要賠償你,想和你復婚的。」
李東來又甩了她兩巴掌:「想復婚?沒那麼容易!你以為老子是垃圾桶嗎,什麼垃圾都收。
「和你復婚倒不如娶你妹妹,至少幹淨。」
他笑了。
但姐姐的臉都綠了。
李東來走後,她進屋就想打我,但被我抬手握住了。
「姐姐氣什麼?這不是你送給我的好姻緣嗎?說起來李東來家庭殷實,房產眾多,平時我連接觸都接觸不到,更別說有機會嫁給這樣的人了。可是現在,有不貞惡心的姐姐做對比,
我無辜又可憐,真的是很讓他動心呢!
「他說,他會真心對我,會回來娶我的,謝謝姐姐,把富貴生活拱手相讓!」
她被激怒,整個人如同一頭小豹子般撲上來。
指甲劃過我的臉頰。
她刮了我一道血痕,我還了她十道八道。
她扇了我一巴掌,我就把她壓在身下又踹又咬。
沒到一會兒,她就落了下風。
論氣力她遠不敵我,因為她從小嬌生慣養,從來沒幹過什麼體力活。
就連普通的八百米跑,都跑不下來,每年都想方設法讓我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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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收拾她,實在太容易了。
最後我把氣力全無的她,拉進衛生間,把水池放滿水,把她一遍遍地壓進水裡。
任她絕望地撲騰,再拉上來,然後再壓下去。
直到爸媽回來,見到這詭異的一幕,把我拉開。
「妮妮,你這是在做什麼?
「你怎麼能這樣欺負你的親姐姐?
「你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爸爸對我厲聲怒吼。
姐姐委屈地縮在媽媽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著急地看著我:「妮妮,你說話呀,這是怎麼了?」
而我異常冷靜,唇邊彎出一點笑意:「怎麼了,你們不知道怎麼了嗎?」
爸媽彼此對視了一眼,眼底難得有幾分心虛。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能這樣欺負姐姐。」
爸爸色厲內荏。
「如果姐姐欺負我呢?」
若是以往,媽媽一定會著急地辯駁,「姐姐怎麼可能欺負你?」
但是今天他們大概都太心虛了。
誰也沒有再追究,反而扶著姐姐往外走,媽媽去幫她換衣服。
爸爸在門口不住地關懷,「把小太陽打開,換衣服別著涼。」
我想起那頓飯前爸媽的反常,想起爸爸殷切熱情地勸酒,以及此刻他們明顯知情的態度,涼意更深地滲了上來。
我在這個家裡,在他們心裡眼裡,到底算什麼啊?
明明已經不痛了,明明已經徹底S心了,眼角卻不受控制地落了一滴淚。
我望著媽媽無意落下的手機,幾乎沒什麼猶豫,拿了過來。
密碼是姐姐的生日。
在我被踢出的群聊裡,我發出去的大段大段的語音,依舊帶著紅點。
也就是說,媽媽連打開過都沒有。
未讀。
全部未讀。
倒是我被踢出去以後,
他們簡短聊了幾句。
姐姐說,她受不了現在這種貧窮的生活,她想和李東來復婚。
她說她要想一個辦法解了李東來的心結。
然後爸爸說:【這也不錯,肥水不流外人田。】
媽媽說:【那你復婚以後可要多照顧照顧妹妹,萬一她嫁不出去了,你可得好好補償她,最少要給她五萬塊。】
痛嗎?
不,一點也不,我已經不知道什麼是痛了。
李東來又開始經常性地出入我家。
陪我爸喝喝茶,陪我媽看看戲。
動不動就是玫瑰、桔梗等各種花束送給姐姐。
姐姐自以為復婚走上了行程,喜不自勝。
我爸居高臨下地要我搬回來住,口吻高傲得仿佛是一種賞賜。
「我的房間已經被姐姐改成了書房,
我哪裡有地方住。」
「爸爸早給你改回來了,你不是總覺得我們偏心,不給你留房間嗎?爸爸特意叫人給你改回來了,你高興了吧?」媽媽迫不及待地上前邀功。
我卻了然:「李東來今天晚上要來留宿了嗎?他是點了姐姐,還是點了我?」
爸媽沉默了。
姐姐眼裡卻滿含嫉恨:「我警告你,李東來隻能是你姐夫,你不要妄想一些沒有用的,他是不可能娶你的,你趁早S心。」
媽媽拉了拉姐姐的手,有意勸阻她話不要說那麼難聽,「妹妹怎麼會搶你的男人呢?她隻是幫你罷了,她從小就護著你,你忘了?快別說這種傷人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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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壓了壓情緒,果然軟下來,「你放心,等我和你姐夫復婚以後,我會領你的情,以後姐姐再也不會欺負你,會永遠對你好。」
爸爸高興得連連點頭,
「好好好,姐妹間就應該這樣。你們友愛團結,我們做父母的,看到了就高興。」
我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但是姐姐還是很不放心,在李東來進屋後,她拉著他說了好久的悄悄話,再三讓他保證一定會和自己復婚後,才把人放了過來。
與此同時,爸媽也在對我做思想教育,他們讓我務必不要對自己的姐夫動心思,他們說隻要幫完姐姐最後一個忙,他們馬上找個好人把我嫁了。
所有的陰謀大約因為我的不反抗,直接變成了陽謀。
親朋好友很快得知了姐姐快要復婚的消息。
我傳播了一半,姐姐自己傳播了一半。
因為她離婚後,不少親戚看她笑話,動不動就陰陽兩句。
她本來就受不了,再加上,我在旁邊添油加醋,表明我有意爭搶李東來的心思。
姐姐就急了。
明明我還沒懷孕,她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定結婚日期,她要這次復婚比第一次結婚還要隆重。
再加上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公務員,雙喜臨門,她想一起辦。
臨要結婚那晚,她特意將考上的通知打印出來,擺在我面前。
「冷妮,從小你就比我成績好,可是現在你連考的資格都沒有。
「這通知送你了,畢竟你永遠都沒有機會,這可是你接近體制內最近的一次,好好珍惜吧。」
她說完就要走,但是我叫住了她。
「冷沐,你從小就討厭我,爸媽的注意力隻要有一點點落在我身上,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搶走,我一直聽爸媽的話,忍讓著你,討好著你,你為什麼還是這麼討厭我?你能告訴我嗎?」
她回眸,眼底盡是防備。
「你現在已經徹底地贏過我了,
事業我不如你,結婚我不如你,你馬上要走入人生巔峰了,而我已經被你踩下去,徹底要成為腳下泥了,你還有什麼顧忌嗎?難道你覺得此刻我還有機會翻盤?」
她終於不再掩藏,放任眼底的惡毒完完整整地流露出來,「不錯,我確實討厭你,從你出生的那一刻,就非常非常討厭。
「人人都說你比我聰明,你機靈,會討好大人,你把爸媽和周圍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奪走了。你還故作好心、善良、假裝可愛地叫我姐姐,真是讓人惡心透了。
「最惡心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她陷入了回憶,「初中那會兒,爸媽都不關心我,我自暴自棄和小混混們玩,我被一群女流氓學校霸凌,最後竟然是你解決的,你輕飄飄幾句話,就讓她們從此不再敢欺負我,老師誇獎你,爸媽誇獎你,所有人都喜歡你!」
她如陷入癲狂般大吼大叫,
「你就不應該出生,爸媽已經有我了,為什麼還要生你?」
冷沐說的我也記得。
那次之後她的情緒整個崩潰了,總關著門在家鬧自S。
威脅爸媽把我送走,否則她就去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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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那以後,爸媽越來越偏疼她,她要什麼給什麼,怕她想不開,就一味地讓我懂事,讓我讓著她,因為她生病了。
有段時間,為了減少對她的刺激,甚至把我送回了姥姥家。
可是爸媽的偏疼,我的退讓,並沒有任何效果,而隻是讓她變本加厲地見不得我好。
「以前我總是很怕你,我總覺得你早晚要騎在我頭上。不過以後不會了,明天以後我就是人生贏家,我再也不用擔心你把我拉下來,因為你不配!」
她輕蔑地笑著。
「所以,冷妮,
姐姐沒有騙你,以後姐姐不會再欺負你了。
「我會照顧你的,我可憐的、沒有未來的妹妹。」
微妙的情緒壓在她得意的情緒之下。
那是釋然。
可惜,她高興得太早了。
她不知道,她爬上高臺,隻為了更重地跌落。
退讓解決不了問題,就試試我的主動進攻吧。
婚禮當天。
她提著婚紗喜不自勝,到處敬酒。
原本應該播放他們婚紗照和日常點滴的大屏幕,此刻卻翻滾著各種有趣的視頻。
是她和男小三的精彩片段。
雖然打了碼,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來,這是冷沐。
婚禮上頓時一陣喧囂。
這還不夠,我手裡的錄音以及李東來手裡的錄音一同被放了上去。
「孩子雖然不是你的,
但是我妹妹清清白白,她可以給你生,隻要你願意同我復婚。」
「爸媽,我真的過夠這種苦日子了,你們再怎麼給我花錢能給多少,我買件衣服就沒有了,你們一定要幫我,妹妹還小,就當她談了一場不順利的戀愛又分手了,現在失身算什麼呢?」
「如果你們不幫我,我就抱著孩子去S,我不活了。」
來的親朋好友涵蓋了爸媽和冷沐所有的朋友圈。
眾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媽媽臉皮紅透,不堪受辱,直接暈了過去。
爸爸急切地叫著救護車,卻沒人搭理他。
冷沐咬牙切齒地掐住我的脖子,「是你,是你做的對不對?怎麼可能有視頻,我們做事從來不錄,是你偽造的,你這個賤人!」
她失去了理智,狠狠用力。
她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她的婚禮現場,
更加忘記了錄像機隨時在記錄著。
更別提我還在低聲激怒她。
「姐姐,你說錯了,你不如我,永遠不如,除非此刻S了我,否則我會讓你好好看著,什麼叫反S!」
她怒目圓睜,手下的力道越壓越重。
喧囂的人群好像衝了上來。
我好像聽見了海浪的聲音。
一波又一波地衝上來,幾乎要擊垮我僅存的清明和神志。
在大腦的最後一點清明裡,我聽到了警察鳴笛的聲音。
我睜開眼的時候,爸媽撲了上來,一個哭,一個吵。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快和警察說清楚,你們隻是在玩笑。
「你姐姐好不容易考的公務員,政審沒過,已經是天大的打擊了,現在又陷入這種預謀強J案裡,你快去和警察說清楚,我們接姐姐回家,
她一定怕急了。」
原來我昏迷過去以後,警察來把姐姐和李東來帶走了。
一個涉嫌教唆犯罪,一個涉嫌強J。
我抽回了手,「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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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間屋子,她對我做了什麼事,你們不是一清二楚嗎?現在她被帶走調查,是罪有應得,我為什麼要去幫她開脫罪行。」
「她是你姐姐!」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從沒想過我是她妹妹!不對,她想過的,就是因為我是她妹妹,所以她仇恨我,N待我,施暴於我,而你們冷眼看著,縱容她,慣著她,直到她此時此刻長成這番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活該!」
「啪」——
抬手給了我一巴掌的是我向來柔弱的母親。
我忍不住低聲笑出來,聲線卻帶著顫抖,
「媽,沒想到我第一次體會到為母則剛這四個字,是從一巴掌上體會的。姐姐是你懷胎十月辛苦產子生下來的孩子,我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