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呸!什麼黑心肝的東西,這樣的人還能當明星?」


「天天裝蠢裝笨,一出事比誰都聰明,把鍋讓人周醫生背!」


 


「必須嚴厲處罰!如果不是周醫生,她得害多少個家庭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討伐許歡。


 


她所有的解釋,被謾罵聲吞咽掩埋。


 


如同我上一世一樣。


 


「不是的,我隻是笨,我不是有心的。」


 


許歡哭著,嗚咽著。


 


6


 


可是娛樂圈牆倒眾人推。


 


加上許歡得罪了不少人,這次的熱搜霸榜三天,熱度仍舊不減。


 


許歡涉及違約,賠償經紀公司,東拼西湊還差了不少。


 


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話。


 


張澤卻在這時候接濟她,替她補了窟窿。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閃婚了。


 


張澤結婚前一晚,給我打了電話:


 


「雯雯,我要結婚了。


 


「如果你當初不是這麼固執己見,也許我娶的會是你。」


 


……


 


「滾你媽。」


 


我立即掛斷了電話。


 


不是,他哪裡來的自信?


 


許歡不知道從哪知道的,張澤在結婚前夕給我打了電話。


 


當天就找到通話記錄,換號打給我:


 


「惦記別人老公,你要不要臉?」


 


我沒忍住,笑出聲。


 


「你要臉?你要臉就不會撿我不要的垃圾。」


 


許歡被激怒,聲音突然大了起來:


 


「周雯,你這是你欠我的!我今天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


 


「你憑什麼高高在上指責我?


 


「周雯,我會讓你後悔傷害我的,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


 


……


 


兩個癲公癲婆的手機號真是拉黑不完。


 


因為跟著張澤,才自願被分配到鄉醫院。


 


這次我申請調離,回到市醫院。


 


剛回第一天,醫院就分配了一個實習醫生給我帶。


 


看到許歡得意的臉時,我愣了下。


 


「她有什麼資格做實習醫生?你確定醫院沒有在開玩笑嗎?」


 


小護士隻負責把人帶到我這裡,其他一概不知情。


 


許歡貼近我的耳朵,語氣浸滿了怨毒:


 


「周雯,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活得跟一隻臭魚爛蝦沒有區別。」


 


7


 


知道她沒臉沒皮,

卻沒想到,許歡後臺關系這麼硬。


 


回來後的第一場手術,許歡就被塞給我打下手,陪我一起進手術室。


 


一個從來沒涉及過醫學領域,甚至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沒有的人。


 


更何況她什麼德行,我一清二楚。


 


我不可能讓她拿病人生命開玩笑,直接拒絕。


 


但沒想到,院長親自給我打電話。


 


「周醫生啊,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又不損失什麼?


 


「更何況你晉升教授的事情可快可慢,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手術迫在眉睫,我顧不得這些。


 


隻能跟醫院秋後算賬。


 


許歡也觍著臉進了手術室。


 


她朝我走過來,用隻能我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周醫生,你猜今天過後,你還會是那個手術成功率百分之百的醫科聖手嗎?


 


「收起你那些花花腸子,這是一條人命,不要耍任何手段,不然自有法律制裁你。」


 


說完後,我沒有再理她。


 


這個病人的心髒血管在後面,搬動心髒容易出現心律失常,甚至是心髒驟停。


 


體外循環儀器可以代替人的心髒和肺工作,讓我安安穩穩地把心髒搭橋手術做完。


 


「周醫生,儀器好像有點問題。」


 


我轉頭看去,是體外膜肺氧合器沒有操作好。


 


問題不大,提醒後,我繼續手術。


 


手術過程中,許歡並沒有打擾。


 


直至手術成功,她也沒有做出其他舉動。


 


這讓我頗為驚訝。


 


一出來,許歡就咧著嘴笑:


 


「周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雖然手術很成功,但我心裡還是隱隱不安。


 


直到當天晚上,護士急急忙忙給我打電話,讓我趕緊去醫院。


 


「周醫生,患者心髒疼,剛剛吐血了!」


 


「什麼?」


 


手術明明很成功,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


 


我披上外套便趕到醫院。


 


可是病人家屬卻比我提前到,齊齊地堵在門口,兇神惡煞。


 


「庸醫!要是我爸有什麼意外,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是說你是醫科聖手嗎?為什麼做完手術我爸還嚴重了?」


 


「醫科聖手,我呸!怕不是走關系才當的主刀醫生?」


 


「聽說他們院長就B養了個小情人,被塞進了這個醫院。」


 


「你這個賤人,還我爸命!」


 


家屬情緒越來越激動,上前想要抓住我,被幾個護士拉住。


 


我突然瞥見站在角落裡的許歡。


 


她注視著這裡,眼神仿佛在對我說:


 


「我為你準備的禮物,滿意嗎?」


 


8


 


推開家屬,我徑直走進去。


 


「我理解你們的心情,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先看看老人。」


 


手術沒有任何問題,現在卻無緣無故吐血。


 


許歡一定是在手術過程中做了手腳。


 


「先帶他去做檢查。」


 


我提醒護士,讓他們一定要快。


 


突然想到什麼,我覺得不可思議。


 


許歡除非瘋了,不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當機立斷:


 


「馬上手術!準備工具!」


 


幾個小護士一蒙。


 


「雯姐,什麼手術?」


 


「病人體內遺留了一個镊子,必須要馬上取出!」


 


當時做完手術,

我已經是頭暈眼花。


 


許歡清點手術工具,上報的是沒有任何問題。


 


但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手術盤裡明明少了一隻镊子。


 


「不先做 CT 檢查位置嗎?」


 


護士一聽,也有些著急。


 


這屬於重大醫療事故。


 


「我知道位置。」


 


我必須保持冷靜,與S神爭分奪秒。


 


做 CT 來回時間太過折騰,更何況以現在的情況,不能隨便挪動病人。


 


镊子的位置很有可能會傷到病人。


 


我的視線沒有離開過病人,隻有一次。


 


體外循環器出現問題的時候。


 


許歡一定是那時候放的,那時候我正在縫合開口。


 


重新給病人開口,看見镊子,我懸著的心放下。


 


果然在這裡。


 


幸虧病人沒有進食和走動,镊子的位置沒有改變太多。


 


但是離心血管隻差毫釐,如果再晚一點,性命堪憂。


 


東西順利取出,我長舒一口氣。


 


走出手術室,我怒氣橫生。


 


擦掉額間的汗珠,我找到許歡,徑直走向她。


 


「啪!」我重重扇了她一耳光。


 


許歡捂著臉,被打得眼淚汪汪。


 


「我和你說過,怎麼報復我沒問題,不可以拿病人的性命開玩笑。


 


「你他媽還做不做人了?不當人去S啊!」


 


9


 


因為聲音太大,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他們不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隻看見許歡捂著臉抽噎。


 


許歡擦幹眼淚,倔強地看著我,如同一朵清純小白蓮。


 


「你身為主刀醫生,

手術遺落一隻镊子在病人體內,這難道是對的嗎?


 


「這種醫療事故的發生,將會害S一條人命啊!


 


「你怎麼打我都沒有用,因為我就是要揭發你!


 


「你這種沒有醫德的人,怎麼配做醫生!」


 


許歡的聲音很大,所有人都聽見了這話。


 


有的人拿出手機錄屏,有的人拿出手機直播。


 


他們很快認出許歡,這位塌了的藝人。


 


周圍人議論紛紛。


 


「許歡這是改過自新了嗎?怎麼說出這麼義正詞嚴的話?」


 


「你們沒搞清重點嗎?周醫生做手術把镊子落在人家體內了。」


 


「天哪!這叫什麼事?她真的是醫生嗎?這種事故也會出現?」


 


「你不知道吧,聽說她是院長的情人,直接被塞進來的,估計沒什麼能力。」


 


「天底下真有這種不負責的醫生嗎?

可以報警了嗎?」


 


「報警有什麼用?把镊子落她身體裡面試試!」


 


許歡神情得意地看著我。


 


剛剛病人的家屬也聽說了這件事。


 


他們過來一把抓住我。


 


「走!跟我們去警局,你這是害人命!


 


「我爸年紀這麼大,要不是老天保佑,指不定現在還有沒有呼吸!」


 


許歡也走了過來,她朝著病人家屬深深鞠了一躬。


 


「我一直想要找你們說這件事,可是周醫生仗著職權,威脅我不能轉正。


 


「我就算是不能轉正,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個兇手逍遙法外,可是……


 


「可是她剛剛看見了我要去拆穿她,竟然……竟然打我,還揚言要S了我。」


 


許歡捂著臉,

紅色的巴掌印作不得假,便有了幾分真。


 


群眾剛剛半信半疑,現在卻是站在了許歡的立場。


 


「剛剛周醫生那眼神,看著真像是要S人。


 


「這事看來假不了了,醫院開除,警察把她抓起來!嚴懲!」


 


許歡化著精致的妝,站在了人群中間。


 


看起來,柔弱又強大。


 


「如果有任何需要,我願意去警局作證!


 


「法律一定會嚴懲每一個惡人!尤其是像周雯這樣的無良醫生!」


 


我聽樂了,為許歡一番言語鼓了鼓掌。


 


許歡和他們以為我瘋了。


 


10


 


我指著面前的許歡:


 


「該去警局的不是我,是她。


 


「你說得對,法律一定會嚴懲每一個惡人,尤其是像你這樣顛倒黑白,無視生命的人!


 


「許歡,你太蠢了,我們醫院手術室裡有監控。」


 


也得益於許歡根本不了解醫院,腦子裡隻有漿糊。


 


聽到監控,許歡剛剛一臉的正氣,被心虛替代。


 


「手術室怎麼會有……」


 


「許歡,臉白成這樣,是害怕了嗎?」


 


許歡一雙手緊緊抓住衣角,嘴唇沒了血色。


 


「當然,尊重病人隱私,這個視頻你們家屬有權看。」


 


「不可以!」


 


許歡想要阻止視頻播放,卻被我一手攔住。


 


我捏著許歡的手臂,看著她完全變了臉色。


 


「其實我剛剛一直在欣賞你的表演,你這做派我還真學不來。


 


「你表演得越起勁,我就越期待你後面的表情。」


 


我挑了挑眉,

任許歡低著頭。


 


她小聲道: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嗎?這難道不是你欠我的嗎?


 


「算我求你了,別公開視頻好嗎?你承認是你做的又能怎樣?


 


「又沒有鬧出人命,無非是拘留你幾天,吊銷你醫師資格證而已。」


 


許歡拽著我的白大褂,被我扇開。


 


我露出嫌惡,掸了掸被她碰過的衣角。


 


「幾個媽啊,這麼說話?


 


「要不說你臉皮厚呢,防導彈都綽綽有餘。」


 


在辦公室看完視頻的家屬出來了。


 


看出他們情緒不對,我挪了挪步子,離許歡遠些。


 


他們橫著眉,上前就給了許歡一巴掌。


 


幾個人把許歡架起來,拳頭抡圓了朝她肚子捶。


 


「你這是故意S人!要不是周醫生,

我爸就被你害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