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我猶豫著不肯回答,她笑了:「我猜的,看來我沒猜錯。」


這個女人,還真是心思細膩。


 


不知怎的,我看著她臉上晦暗不明的笑容,感到有些怖人。


 


8


 


我沒有和她多說一句,迅速拉著行李箱離開。


 


別墅區不好打車,可我還算幸運。


 


在路邊站了幾分鍾,便有一輛出租車停在我面前。


 


司機帶著口罩和鴨舌帽,操著外地口音。


 


他說自己很熟悉錦城的道路,卻在駛下高架橋後徹底跑偏。


 


眼看著車子七扭八拐的鑽進了一條林蔭小道,我急忙出聲制止。


 


可是司機卻充耳不聞,繼續往前開去。


 


我意識到不對勁,想要拉開車門跳下去。


 


可車門卻被鎖S了,司機的聲音很冷淡:「美女,別白費勁了。


 


「你要錢是麼?我全都給你。」


 


我說著從包裡拿出錢包,「沒多少現金,我可以給你轉賬。」


 


司機扭過頭,一雙渾濁的眼睛盯緊我:「不隻是錢,你長得太漂亮,我都忍半天了,讓我爽一把唄!」


 


他說著就將車子停在一片密林之中。


 


聽著他解開安全帶的聲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握緊手機,連按了三下解鎖鍵。


 


那是緊急求助的快捷按鍵,我設置的緊急聯系人是江奕川。


 


我的位置和求助信息會發送到他的手機上。


 


盡管我們已經決定分開,我還是對他抱有希望。


 


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況我們做了三年夫妻。


 


他看到求救信息,一定會趕來救我的吧?


 


司機打開後排車門,

我掙扎著推他、踢打他,但無濟於事。


 


他顯然做足了準備,迫使我坐起來,用繩子把我綁在座椅上。


 


我的雙腿被他壓得生疼,雙手被繩索緊緊勒住。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扯碎,身體暴露無遺。


 


司機獰笑著解開自己的皮帶,騎了上來。


 


刺鼻的煙味混合著檳榔味在我嘴巴裡橫衝直撞,我惡心地一陣反胃。


 


我咬緊牙關不配合,他就扇我的臉。


 


最後狠命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張開嘴巴。


 


「美女,你放心,我隻是玩玩兒,不S人。」


 


他將舌頭再次伸進來,在我嘴裡攪動。


 


伴隨著胃裡一陣翻湧,我隻覺得無比惡心。


 


司機見我不再反抗,松開了手,轉而掐住了我的腰。


 


意識一片混亂,我S命咬住了他的舌頭。


 


伴隨著一聲哀嚎,我又挨了幾巴掌。


 


甜腥的血氣在我嘴巴裡蔓延開來,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終於忍不住吐了出來。


 


泛著酸腐味道的嘔吐物噴了司機一身,他驚叫著從我身上下去。


 


「你個賤蹄子,老子今天非弄S你不可!」


 


司機脫掉沾滿汙穢的 T 恤衫,揉作一團塞進了我的嘴裡。


 


他紅著眼睛,騎跨到我腿上。


 


伴隨著尖銳的疼痛,我失去了知覺。


 


冥冥中,我想到了江奕川,他終究沒能像從天而降的騎士般拯救我。


 


再次醒來時,我身處一片黑暗之中。


 


渾身上下像是被人捏碎了般疼痛,嘴巴又酸又漲。


 


我伸手拽掉了塞在嘴巴裡的髒汙 T 恤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夜風微涼,

吹幹了眼淚,臉上又幹又澀。


 


我試著用手撐起身體,一點點摸索著往前爬。


 


草地上尖利的石塊劃破了我的手掌和膝蓋,可我卻感受不到痛了。


 


心裡僅存的那絲希望破滅,我怨極了江奕川。


 


他不止是不愛我,甚至可以稱得上冷血。


 


三年來無微不至的照顧,終究還是沒能把他的心焐熱。


 


我隻覺得自己可悲可笑,竟然在生S存亡之際給他發去了求救信息。


 


可是他根本就不會在意我的啊!


 


正在這時,不遠處亮起一抹光亮,我的手機響了。


 


9


 


我用盡全力爬了過去,心裡再次燃起一縷希望。


 


或許是江奕川在開會,他剛剛看到信息?


 


可是在看到屏幕上「溫銘羽」三個字時,我知道自己愚蠢到了極點。


 


居然到現在還心存幻想,還為他找借口開脫。


 


由愛生怨,由怨生恨。


 


這一刻我知道,我和江奕川徹底結束了。


 


電話接通後,溫銘羽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


 


「沈南笙,你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快點來接我,嗚嗚嗚……」


 


溫銘羽急了,一個勁兒地安撫我,讓我給他發定位。


 


他很快趕了過來,在看到我的一瞬間,雙眼寫滿了震驚。


 


「沈南笙,用不用我幫你報警?」


 


他脫下外套,包裹住我赤裸的身體,「這不是你的錯,我們要讓壞人受到懲罰。」


 


我麻木地搖頭,隨即又點頭:「好,報警吧。」


 


正在這時,江奕川打來了電話。


 


溫銘羽幫我接通了,手機那頭傳來了焦急的質問聲。


 


「沈南笙,你在哪兒?」


 


「我在哪兒和你沒有關系。」


 


「別耍脾氣了!我跟著警察來找你了,就在你附近。」


 


令我沒想到的是,那個司機竟然去警察局自首了。


 


警察聯系到江奕川的時候,他正在陪楚萌吃飯。


 


一切,都太晚了。


 


伴隨著警笛聲,一輛警車停在我們身邊。


 


江奕川從車上跳下來,朝我衝了過來。


 


在看到溫銘羽的一瞬間,他有些慍怒,隨即看向我。


 


那張一貫冷峻自持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無比擰巴的表情。


 


有震驚,有自責,有心疼。


 


他緊咬牙關,臉頰凹陷下去:「那個畜生,他怎麼敢!」


 


警察要帶著我去醫院做檢查和驗傷,

江奕川打算抱著我上車。


 


可我卻不願意讓他碰我,甚至不願意開口說話。


 


沒辦法,警察隻能讓溫銘羽陪護我。


 


折騰了一夜,天快亮時,我才在病床上睡著。


 


醒來時,媽媽坐在床邊。


 


她什麼也沒問,隻是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我,直到我康復出院。


 


我和媽媽一起回到位於錦城郊區的家裡。


 


那是姥爺留給我們的小四合院,也是一個瓷器修復工作室。


 


我重新拿起修復工具,開始全心投入到工作之中。


 


不久後,我看新聞得知,那個對我施暴的司機在獄中自S了。


 


九個月後,我在醫院生下了一個女孩。


 


溫銘羽過來看望我,給孩子封了一個大紅包。


 


他將孩子輕輕抱起來,轉頭看向我:「名字起好了麼?


 


我點頭:「起好了,叫沈佳寧。」


 


我的女兒,我隻希望她生活順遂,歲月靜寧。


 


溫銘羽揚起嘴角:「好名字。」


 


沒過多久,江奕川送來了一套兒童金首飾,還有五十萬元現金。


 


我媽一股腦把這些東西扔了出去。


 


他在病房外站了很久,我始終不願意見他。


 


我媽對他沒有好臉色,囔囔著:「這裡不歡迎你,你快點走吧。」


 


江奕川執意推開門,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笙笙,隻要你肯回來,我會把孩子當成是自己親生的對待。」


 


我媽朝他啐了一口:「誰稀罕認你當爹啊!」


 


「媽,別說了,讓他走吧。」


 


我忍住眼淚,閉上眼睛不再理會。


 


江奕川以為孩子是強J犯的,

我也沒有說破。


 


既然要分開,那就不留一絲餘地。


 


一年後,楚萌不請自來。


 


10


 


彼時我在修復一個清朝的青花瓷碗盞。


 


手上正端著一碗石膏粉,埋頭用力攪拌著。


 


她看著一身工裝服、灰頭土臉的我笑了:「不做江太太了,日子不好過吧?」


 


我沒理她,將和好的石膏粉補到瓷器缺口的地方。


 


她從包裡拿出一張請帖扔到我面前的工作臺上,滿臉得意地看著我。


 


那是一張淡粉色的請帖,封面上裝飾著紫色的蝴蝶。


 


我的心髒猛地一抽,漏跳了幾拍。


 


又是粉紅色,又是紫色的蝴蝶。


 


這兩樣,分明都是楚笙最喜歡的。


 


楚萌這樣費盡心思地模仿自己的姐姐,隻是為了得到江奕川?


 


我默默地打開請帖,大腦一片空白。


 


有一瞬間,我甚至看不清那上面印著的到底是「楚萌」還是「楚笙」。


 


隻知道,她的名字和江奕川的名字緊緊挨在一起。


 


楚萌滿意地笑著:「我和奕川要訂婚了。」


 


我也笑了:「恭喜你哦,喜提二手男人。」


 


江奕川雖然心不在我身上,但他和我睡了三年。


 


女人最了解女人,我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對此很介意。


 


果然,楚萌的嘴角微微抽搐,笑容消失不見。


 


她看我的眼神充滿嫉妒和不甘心:「他睡你隻是為了解決生理需要,可他愛的人不是你。」


 


「哦?那他心裡念念不忘的人是誰呢?是楚笙還是楚萌?」


 


邪惡的念頭佔了上風,我不假思索地說出這句話。


 


我不相信,

短時間內江奕川會忘掉楚笙,愛上這個模仿者。


 


除非,眼前這個女人就是楚笙!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的瞬間,一股冷意包裹住我的心髒。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胸口像是被湿了水的棉花堵住。


 


楚萌迅速戴上墨鏡,嘴角高傲地挑起:「江奕川愛的人是我。」


 


看上去,她很自信。


 


可我總覺得她在刻意掩飾什麼。


 


黑色的墨鏡片後面,是不是藏著她真實的情緒?


 


沒有跟我過多糾纏,楚萌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身姿姣好的背影,心口一陣陣發涼。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更不可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楚笙已經S了,楚萌再怎麼模仿,也隻能是東施效顰。


 


江奕川,真的愛上她了麼?


 


也許,他隻是把楚萌當做另一個替身,來填補他缺失的內心吧。


 


正思襯間,我聽到院外傳來媽媽的驚呼聲。


 


「佳寧,佳寧!」


 


她呼喊著我女兒的名字,聲音急切。


 


我從院子裡跑出去時,看到楚萌站在岸邊。


 


緊接著,聽到了「撲通」的落水聲。


 


我媽不顧一切地跳進池塘裡,抓住了我女兒的手臂。


 


她也不會遊泳,猛地灌了好幾口水。


 


我顧不上思考,也跳進了水裡。


 


還好上大學時學過遊泳,落水位置距離岸邊不遠。


 


我拉著媽媽的手將她拽到洗衣石邊上,又從後面託住女兒。


 


媽媽趴在青石板上大口地喘著氣,從始至終都沒有松開我女兒的胳膊。


 


而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慌亂中也嗆了水。


 


好在這時附近的鄰居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幾個人幫忙,把我們三個拖到了岸上。


 


慌亂中,我看到楚萌走過來,將一疊鈔票塞到我女兒手裡。


 


「小朋友,對不起哦,阿姨不是故意的。」


 


佳寧此時躺在地上,小小的臉蒼白無比。


 


看到楚萌的一瞬間,她「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11


 


我媽指著楚萌大吼:「孩子在圍欄邊玩沙子,你一過去她就落水了,怎麼會這麼巧啊?」


 


她無所謂地挑眉:「阿姨,說話要講證據的,你別信口開河。」


 


我再也忍受不住,衝過去甩了楚萌一巴掌。


 


「今天要是我女兒有半點閃失,我跟你拼命!」


 


「沈南笙,你至於麼?我也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

是我腳滑了沒站穩,不小心碰到了孩子。你是嫌我給的錢不夠麼?」


 


楚萌捂著臉,嚶嚶哭了起來,看上去無奈又委屈。


 


她一邊哭一邊從包裡掏出兩捆現金扔到地上,「現在夠了麼?人又沒S!」


 


我撿起地上的錢,統統砸到了她的臉上:「不夠!我女兒是無價之寶,是我的命!」


 


楚萌撫了撫被砸亂的頭發,露出輕蔑的表情。


 


「強J犯的種能生出什麼好孩子?說什麼無價之寶,明明就是社會的邊角料。」


 


此話一出,圍觀的鄰居們面面相覷。


 


我被強暴的事情他們並不知情,此時集體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中。


 


「S女人,我撕了你的賤嘴!」


 


我媽再也抑制不住,撲上去抓住了楚萌的頭發。


 


一把將她拽到在地,騎到她身上朝她臉上扇巴掌。


 


楚萌的呼喊聲震天動地,悽厲無比。


 


我本以為她會給江奕川打電話,賣慘向他告狀。


 


可她卻隻是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跄跄地鑽進車裡,自己開車離開。


 


她看起來,並不想讓江奕川見到我們。


 


我轉臉看著被我媽抱在懷裡的女兒,心中一片清明。


 


她一歲了,剛學會走路,還不會說話。


 


眼睛圓圓的,隨我。


 


可那挺立的鼻頭和新月形的嘴唇,分明像極了江奕川。


 


我知道楚萌害怕什麼。


 


她很清楚,佳寧是江奕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