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事確實是你舅媽和你表姐不佔理。」


我根本不跟他客氣:「我醜話說在前面,這次我不會再讓著她們,你要是護她們,我把你給我轉的錢還給你,我絕不會給你留面子。」


 


舅舅在電話裡連聲承諾理解我,並且會幫忙管束舅媽和表姐。


 


我直接當耳旁風。


 


這些年,同樣的話,我聽過太多次了,但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忍。


 


我直接在群裡激情開麥:【舅媽,喝點尿你是心高氣傲。你們還有臉找我要賠償款,你長得跟賠償款一樣,怎麼,哪吒三你們拍的啊,臉這麼大?】


 


【你們一口飯都沒吃,你們要個屁的賠償,當初誰在火鍋店耍賴,說什麼沒帶錢,腸子都悔青了吧?呸!三萬八賠償,是我應得的!你們四個人可比尿鍋要惡心了,人家火鍋店不知道你用自己的筷子在裡面撈來撈去,不然人家得找你要賠償,

誰知你有沒有幽門螺旋菌】


 


很奇怪,我發完消息後,表姐和舅媽被我懟的直接不回復了。


 


就這S傷力?


 


也不行啊,以前得瑟個什麼勁?


 


5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我打開門一看,舅媽叉著腰,表姐喘著粗氣:「有娘生沒娘養的小賤人,會打幾個字了不起了是吧?」


 


「現在立刻把四萬塊錢給我,不然我扇S你個孤兒。」


 


嚯,我還質疑人家戰鬥力,原來罵不過我直接上門啦。


 


我轉身跑去廁所,拿起通馬桶的塞子,對準舅媽的嘴巴就戳了進去:「媽的,讓你嘴臭,給你好好通通。」


 


一邊罵,我一邊使勁用力往她嗓子裡塞,表姐趕忙來拽我的手,我用胳膊肘一搗,對準她的臉就是一下子。


 


她被我打得眼冒金星,直接蹲在了地上。


 


我把馬桶塞取下來扔回廁所,對準舅媽蒼白的臉,就啪啪啪三巴掌:「老子有沒有跟你說過,老子忍你們很久了?


 


「你再罵我一句我聽聽?


 


「在群裡罵不過我,還敢找到家裡來,來,你跟我打試試?老子練了那麼多年武術。為的就是對付你們這些傻逼。」


 


表姐深呼吸一口氣:「張螢,你講不講道理?那火鍋是我們吃的,賠償就應該給我們。」


 


我拍拍手:「哦,火鍋是你們吃的啊,那你們怎麼不付錢?」


 


張螢跺腳:「我不管,反正你要把錢給我。」


 


「你跟誰不管不管呢,你以為我是你爹,還是以為我是你男朋友,抓緊帶著你媽媽給我滾,別在我家門口惡心人。」


 


表姐眼眶赤紅,盯著我的目光都是憤恨:「你果真這麼不講理是吧?」


 


我雙手握拳:「不服氣來啊,

繼續打啊。」


 


注意力都放在表姐那裡,不小心被舅媽溜進了家裡,我趕忙追上去。


 


隻見舅媽手上提著一個暖水瓶,惡狠狠盯著我:「賠償款給不給我們?」


 


那暖瓶裡面滿滿的都是開水,要是被這暖瓶砸到身上,不僅燙傷,還有玻璃渣子扎到身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表姐見我變了臉色,立馬雙手叉腰:「快點把錢轉過來,不然你就好好品嘗一下熱水瓶的滋味吧。」


 


我真是要氣S了。


 


剛剛放完馬桶塞的時候,就該把門關上的。


 


舅媽提著暖瓶一步步靠近我:「快點,用手機給娜娜轉賬。」


 


我打量著舅媽的站位,心思急轉,佯裝害怕:「你先把暖瓶放下,我就給娜娜轉。」


 


舅媽卻根本不聽我的:「你先轉,轉完我就把暖瓶放下。」


 


但以我這麼多年對她的了解,

就算我轉完賬她也會把暖瓶砸到我身上的。


 


畢竟我小時候在外婆家玩,她就幹出來過讓我用燒水壺往暖瓶裡面裝水的離譜行為。


 


我那時候年紀小,控制不好力道,熱水灑出來一點,她對著我就踹了一腳,我跌倒在熱水堆裡,至今大腿還有一大片燙傷。


 


那時候媽媽報警把她抓進了警局,因為這事差點跟外公和外婆斷絕關系。


 


還是舅舅勸說外公外婆說舅媽做錯了事,受罰是應該的。


 


也是舅舅帶我去治療,哭著跟我們說對不起。


 


他腿有殘疾,人老實本分,雖然能賺錢,但娶個媳婦不容易,看在表姐的份上,舅媽出獄後,媽媽沒再S揪著這事不放。


 


想起往事,我真是越想越恨,讓表姐打開二維碼,裝作轉賬成功的模樣。


 


表姐舉著手機給我:「不對啊,

也沒有到賬提示音啊。」


 


「應該是系統延遲,我已經轉過去了。」


 


但我餘光一直注意著舅媽,在她瞪大眼睛高舉起暖瓶的時候,我裝作踉跄,猛地拉扯了表姐一下,變換了位置。


 


6


 


裝滿開水的暖水瓶砸在了表姐頭上,瞬間表姐頭上就流出了血,混合著開水的熱氣。


 


「啊啊啊啊啊」表姐疼得哀嚎,舅媽也崩潰了。


 


「怎麼會這樣!


 


「小賤人,一定是你。


 


「娜娜,別怕,媽媽打救護車,媽媽打電話報警,一定讓這個小賤人也嘗嘗曾經我受過的苦。」


 


媽的,都這樣了,舅媽居然還想把鍋甩給我。


 


我指了指我門頂部的攝像頭:「看清楚了,我這可有攝像頭,你拿暖水瓶要砸我,結果我不小心跌倒了,所以你才會把暖瓶砸到你女兒身上。


 


「這是惡有惡報啊,老天爺還是公平的。舅媽,我大腿上還有你之前給我燙的傷疤呢,不知道表姐臉上會不會留疤哦。


 


「不過你們現在條件好了,實在不行就去整容換頭唄。」


 


舅媽手抖著撥打電話,卻因為太激動,淚水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怎麼都輸入不進去簡單的 120 三個字。


 


表姐顫抖著手掏出手機:「你快來,我在星園小區十八號樓七單元六棟 203,我,我被燙傷了。」


 


果然病痛能激發人的潛質呢。


 


我小時候被開水燙,求著當時九歲的表姐幫我打醫院急救,她居然跟我說她不會。我讓她把手機給我,她說她不敢。


 


要不是她耽誤,我也不至於被耽誤病情。


 


這樣一看,表姐滴血的臉龐都順眼了多,果然還得燙在自己身上,才能覺得疼。


 


但等了二十多分鍾,怎麼就等來了表姐夫呢?


 


他穿著一身緊身褲豆豆鞋,手裡拿著一根玻璃棍:「誰,誰欺負你的?」


 


嘴唇泛白,渾身無力的表姐,仿佛被注入了精神力,指著我大聲控訴:「就是她,咱們吃的火鍋,因為『撒尿事件』,賠了四萬多,那是咱們吃飯的賠償,結果她不僅不給我錢,還打我和我媽。」


 


舅媽也仿佛找到了依靠,幹脆把手機裝兜裡,對著表姐夫哭:「程俊,我們被欺負S了,你得幫我們娘倆報仇啊,再說,那尿鍋,不僅我們吃了,還有親家母的份,她憑什麼獨吞。」


 


表姐夫流裡流氣走到我跟前:「就你?


 


「不是我說,陳娜,你跟媽也太菜了,你看她細胳膊細腿,能有九十斤,你們壓也壓S她了。


 


「嘿嘿,別說,她長得還挺不錯,待會直接在床上幹服她,

我讓她欺負你們。」


 


陳娜尖叫:「程俊,你離了女人活不了是吧?我讓你幫我們報仇。」


 


我忍不住捂住了口鼻,有些人的嘴,也太臭了。


 


還有表姐,看樣子還不夠疼,尖叫聲真是洪亮、刺耳。


 


7


 


程俊去安撫陳娜去了,我看著放在鞋櫃內側的長棍,拿起就往程俊身上捶:「逞你爹的英雄,你爹娘教育不好你,老子先替他們好好收拾你。」


 


程俊想要站起來打我,我根本不給他站立的機會,打得他直接栽倒在地:「哎吆,你這個兇婆娘,怪不得你這麼大了還找不到對象,活該你嫁不出去。」


 


嘖,還以為能罵出什麼名堂呢。


 


「嫁你爹嫁,老子要是瞎了眼,遇到你這樣的小癟三,那才是該哭瞎眼,跟誰裝呢。」


 


程俊被我打得抱頭蹲在那不敢吱聲。


 


我正打得起勁,警察從電梯走了出來。


 


不是,我還沒打夠呢。


 


舅媽立馬跑過去:「警察同志,你要給我們做主啊,張螢毆打我女兒女婿,私吞我們四萬多的賠償款,還用熱水潑我。」


 


我根本不怵:「警察同志,你們看看監控,我家門口裝了監控。我完全是自衛,她們三個人上門欺負我一個小女孩,我要不反抗,我姐夫還要把我扛床上。」


 


舅媽一看,立馬跳了起來:「警察同志,您得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


 


我反唇以擊:「哪個好老百姓拿著玻璃棍去拜訪人?哪個好人舉著暖瓶就要砸人?」


 


我輕蔑看著他們仨:「我這屬於正當防衛,記住啦,再有下次,老子打爆你們的頭,媽的,還想來欺負我,在網上都懟不過我的小垃圾。」


 


我們爭執不下,

警察同志直接把我們四個都帶去了警局做筆錄。


 


我們從警局出來,是媽媽和舅舅來接的我們。


 


我把事情經過仔細跟媽媽講了一遍,媽媽一度打斷我:「你有沒有受傷?媽的,她們是不是有病,三個人去欺負你一個?


 


「乖乖,那暖水瓶幸好你躲開了,當年的事,媽媽每每想起來都忍不住想哭。」


 


8


 


舅媽卻瞪著媽媽罵:「陳霜,娜娜受傷了,手術費最起碼四萬,娜娜是你的親侄女。你小時候家窮,是你哥哥瘸著腿賺錢供你讀的書。娜娜是你哥哥唯一的女兒,如今因為你女兒受了傷,別的我就不說了,住院治療,這個錢你必須出。」


 


我立馬回懟:「怎麼就必須出了?還四萬元,這數字就這麼剛剛好?」


 


但媽媽卻猶豫了。


 


她結結巴巴拉扯我的胳膊:「螢螢,

你看,這看病拿藥,不然···」


 


舅舅面色很難看,垂頭心疼的看著陳娜身上的傷口,大聲打斷我們:「吵什麼吵,先帶孩子去醫院。」


 


舅舅開車帶表姐她們去了醫院。


 


媽媽避開我的視線:「螢螢,咱們去醫院看看吧。」


 


我話都沒回,直接打車回了家。


 


媽媽去不去醫院,我管不著,但我絕對不去。


 


舅舅供的是媽媽,不是我。


 


這些年,我忍了太多次了,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退讓。


 


但我還是覺得委屈。


 


為什麼媽媽每次維護我,都沒有那麼堅決呢?


 


我被舅媽踹進熱水堆裡,燙傷了腿,還耽誤了治療。媽媽雖然堅決送舅媽去踩縫纫機,但事後居然還能像親戚一樣跟對方相處。


 


這次表姐他們沒臉沒皮蹭飯,毀了我們的聚餐,坑了我們好幾千塊錢的飯錢。如今知道有賠償,更是要到我家去打我。


 


但我的媽媽,永遠都是息事寧人。


 


說她不愛我,她也愛我。


 


說她愛我,她卻沒那麼愛我。


 


反正如果有人敢欺負她,我絕對不會手軟一分,事後也絕對不會給那個人一點好臉色。


 


回到家我抱臂坐在沙發上,想到媽媽有可能拿錢給舅媽和表姐,我就氣得渾身發抖,呼吸不暢。


 


爸爸給我打了電話:「你什麼情況?把你媽媽拉黑了?」


 


嗯,我把她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