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起來可能不信,我高中的時候得過市裡的散打冠軍。
但是隱瞞的很好,齊南星並不知道。
我低著頭,聲音帶著一點愧疚。臉上卻依舊冷漠。
「真是很抱歉,但是我真的很討厭有人拽我的頭發。」
尹書雪疼的眼淚直流,喘息著開口叫喊,「你就不怕我告訴齊哥哥,你和孟朔出來的事情嘛?」
我撫著尹書雪的小臉,「盡管告訴他,你看他會在意嘛?」
我的眼中是愈演愈烈的冷漠,「我費了那麼多心思才待在他身邊。如果因為你,他不讓我靠近的話……」
「書雪,你要想清楚……」
我拍了拍手扭頭又對驚呆了的孟朔露出往常一樣的笑顏。
「走吧!還要繼續吃蛋糕嘛?」
孟朔的震驚漸漸褪去,湧上眼睛的是更猛烈的痴迷。
她不說,他不說,齊南星才不會知道。
在他心裡我永遠都是那個任他呼來喝去的乖乖女。
4
最後準備出院,齊南星還是沒來過一次。
等我回到家裡,和鄰居打過招呼,正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突然一個杯子扔過來。
咔嚓——
在我失神之下,杯子被打碎在我面前。我被嚇得驚呼一聲。
齊南星坐在沙發上手裡玩弄著杯子,面上卻一片冷凝。
我有些明白過來「尹書雪告訴你了?」
我猶豫著頓了頓腳還是走進去,但是抬腳那一瞬,又一個杯子飛過來,我偏頭躲過。
齊南星嘖了一聲,
很遺憾沒砸到我。
「許槐!」他站起身狠狠掐著我手腕把我抵在牆上。我沒有抵抗。
屋裡燈光亮眼,刺的我眼淚直流。齊南星掐著我的下巴。
「許槐,怎麼我一個金主滿足不了你嘛?還要找別人?」
「哭了?委屈什麼?」落在我唇上的吻帶著很重的力道,讓我嘗到了血腥味。
我看著他的臉,似乎與許安重合。
「你知道我隻愛你。你應該知道的。」
我顫抖著嗓音,喃喃的自言自語。我看著齊南星瘋了一樣咬噬著我的嘴唇。
真兇,像狗一樣……
我小時候和許安養過一條狗,流浪狗又兇又暴躁。我們會偷偷從家裡偷食物出來養它。
最後?那隻小狗……好像被管家硬生生打S了。
我的神色逐漸恍惚,我記得那天哭了很久,許安不斷的安慰我。
那隻小狗和齊南星一樣兇,那齊南星的結局會是怎樣呢?
我看著齊南星發泄完脾氣後利落轉身的身影默默好奇。
想起警告尹書雪的話,看來有些小孩子還是需要大人來管教一下。
我對著電話說,「尹家最近那個投資我有點感興趣……」
電話另一邊顯得很欣喜,匆匆忙忙就答應了。
京圈上流社會都曾聽過許家的名號,但許家前幾年家族內部大變,很少參與社交。
所以大家也漸漸把他淡忘。
很不湊巧,現在許家現在在我手上。
那場家變也是我一手策劃的,一想到許安被許家那些人強迫送出國才會與我分別 7 年未見,
我的拳頭越攥越緊。
尹家失了很重要的投資,被許家警告了一番。尹書雪也因此被禁足。
我的日子還是和平常一樣被齊南星隨意使喚。但不一樣的是孟朔總在齊南星欺負我的時候為我說話。
他好像對我有點意思。
我早就習慣用這張溫柔漂亮的臉收獲著別人的喜愛和歡喜。背地裡卻漠然以待。
但孟朔的喜歡對我而言很麻煩,總是讓齊南星對我鋒芒畢露,這讓他與許安的形象飛速割裂。
我的目標很明確,不需要這些額外的東西。所以我很隱晦地拒絕了孟朔。
「抱歉,阿朔,我是南星的女朋友。」
語氣疏離,溫柔,一句話便把所有的錯推到齊南星身上。
至於孟朔心裡的嫉妒,誰在乎?
直到孟朔給我打電話說齊南星在酒店有危險。
等到我趕到酒店的時候,卻隻能看見齊南星醉眼蒙眬的抱著兩個嫩模。
「許槐,就算他這樣,你還願意跟在他身邊嘛?」孟朔在一邊突然開口。
我實在沒有想到孟朔還會有這樣偏激的一面。騙我到這裡看齊南星的荒唐事。
我依舊是不變的微笑,「阿朔,你這樣做不地道哦。」
孟朔在這一刻再也維持不了他的偽裝,面目猙獰地拽起齊南星。
「憑什麼?明明是我先認識的你。我一直喜歡你啊!這個混蛋他憑什麼。」
我看著孟朔瘋狂的舉動,面上依舊是漠然又無波無瀾的表情。
我知道孟朔在不甘些什麼。
許槐和齊南星的名字捆綁起來無非就是那幾件事——
我愛他愛到痴迷,甚至安心做舔狗。
我在他開房的時候為他跑腿。
我任由他折辱。
……
孟朔眼睛紅著顫抖。
他可能在想齊南星這樣的混蛋為什麼值得我去愛。
也可能在他心裡我一直都是那個 a 大不可觸摸的神話,不應該被馴服在齊南星手下溫馴的祈求憐愛。
但誰在乎他心裡的想法。
我冷眼著看著孟朔不甘的發怒。孟朔突然摔碎了手中的啤酒瓶。
拿起地上的碎片抵在齊南星的脖子上。
我餘光看到了孟朔的動作,怔然了一下,反射性一般,想要奪下碎片,可動作還是太慢,隻感到手心一陣刺痛。
孟朔因為我的阻攔後退一步,本該落在齊南星脖子上的碎片,劃在了他的臉上。
「唔——」齊南星終於被疼痛刺激的醒過來。
我看著他捂著側臉的手指流下了滴滴鮮血。一瞬間,我呆愣在地。
「好疼!」我被齊南星的尖叫嚇醒,猛地拿起身上的電話瘋狂的撥打 120。
然後撲過去抱著齊南星。
「沒事,你會沒事的,你的臉會沒事的。」不知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我自己。
齊南星從未見過我情緒如此激動的時候,我緊緊的抱著他,眼眶發紅,一直呢喃著。
齊南星呆呆的看著我不斷親吻他鮮血淋漓的側臉。突然顫抖著咬在我肩膀上,「許槐!」
我的腦海暈乎乎的,眸中失神而執著 。
救護車來把齊南星接走,我像個機器人一樣,沒有看到齊南星眼裡炙熱的情緒。
5
我站在診室門口小心翼翼的問,「他會留疤嘛?」
醫生似是很疑惑我的問題,
「他的傷口有點深,需要縫針,留疤是不可避免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齊南星那張被碎片劃傷的臉。
那張和許安八分相似的臉被疤痕毀掉。
那份疤痕把屬於齊南星的不羈和匪氣更是凸顯出來,眉眼間完完全全沒有許安的一絲影子了。
從替代品變成了殘次品。
我看著齊南星麻醉之後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皺了皺眉頭,就連安靜下來也沒有一分他的模樣了。
我的表情從急切變得漠然。留下一張便條我就慢慢走出了醫院,沒有一絲留戀。
外面下著雨,我走在街上,發絲緊緊貼在臉上。狼狽的好像那天被齊南星戲耍去買奶茶,買回來又倒掉。
現在再做就是齊南星一絲一毫都配不上了。
大抵是有人發現齊南星身邊沒了我的身影,
盡數暗暗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回答,一如既往地保持距離。我看著許安和我的合照恍惚,似乎世界都像是許安離開的那一夜而晦暗起來。我忍受過晦暗無趣的日子,平靜像是得過且過一般,又在齊南星出現的那一天,世界有了點趣味。但是那張臉已經毀了。
我也應該從夢裡醒過來,應該問問許安什麼時候回來。我模糊的想。
逐漸我和齊南星分手的消息傳開。
而這些的一切齊南星都不知道。他沒有看到我留給他的紙條。或許看到了並不在意。
我沒想到會和齊南星再次見到會這麼快。
京城的最豪華的五星級宴會廳正在舉辦著一場生日宴會,分外富麗堂皇。
我代表許家被邀請去參加。
一頭長卷發披在肩後,身著掛脖吊帶紅色晚禮服。再也沒有以前乖乖女的樣子。
我踏進宴會廳那一刻就聽到一陣陣抽氣聲。
我看到了很多『熟人。』他們一個一個眼珠子仿佛都要掉下來。
「許槐這可不是你吊金龜婿的地方。」尹書雪尖酸的女聲顯的格外刺耳。
真是聒噪的讓人心煩……
齊南星聽到我的名字急急忙忙跑過來,一把拽起我的手腕。
「你還敢來?許槐,你是不是後悔了……」
他聲音有些不穩,好像在急切的知道答案,又好像害怕聽到答案。
我眉頭皺起來,試圖掙脫開齊南星,卻成了他情緒爆發的導火線。
「誰讓你和我提分手的,你他媽還要鬧脾氣到什麼時候?」
我隻是看了看身後的保鏢,便有人動手把齊南星拉走。
曾經的我齊南星多看一眼恐怕都覺得多餘,現在我多看他一眼都覺得無趣。
尹父在遠處看見情況不對,急忙走來緩和氣氛。
「感謝許總百忙之中蒞臨尹家」
我衝尹父點了點頭示意。尹書雪卻不服的喊道,「爸!她不過是個窮酸丫頭!」
尹父厲聲訓斥尹書雪,說我是許家的大小姐,許氏現在的掌權人。
尹書雪和周圍的人都呆住了。
掌權人可和他們這樣二世祖不能相提並論。
他們有的人不過就是家裡養的米蟲。一輩子都接觸不到自己家的產業。
更何況許家的掌權人……那是他們父母見了都要恭敬三分的程度。
我靠在黑金色的木椅上,看著這紛亂的一幕,誰能想到上個月我還是追在齊南星身後的窮丫頭?
齊南星此時的表情變幻難測。
「許槐,還記得我嘛?」當然記得,當時尹書雪的歸國宴上帶頭罵我是賤人的不就是她嘛?
「宋小姐,我怎麼能不記得?託您的福我喝完酒之後在醫院可是住了一個星期。」
宋妍尷尬的笑了笑,灰溜溜的走了。
看到宋妍的下場,那些以前得罪過我的都也不敢上場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