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什麼叫好兄弟?」


 


糟糕,你一時嘴快,又忘記這裡沒有性別概念了。


 


「額,就是,好朋友,好朋友哦。」


 


塞繆爾滿意了,這才接過了水,笑得跟條狐狸一樣,幽幽地看著你。


 


6.


 


前段時間塞繆爾都是非必要不回宿舍的,這段日子他卻天天都在宿舍休息。


 


你雖然樂意空蕩蕩的宿舍裡有個安全可靠的室友陪著自己,但也苦惱著一個問題——洗澡。


 


你可沒忘記沒特意裹胸前,看到你那和細胳膊細腿完全不匹配的「大胸肌」的人們的誇張表情。


 


於是你強忍著一周沒有洗澡,直到今天,塞繆爾終於不在宿舍了。


 


你如蒙大赦地迅速收拾好洗漱的用具,哼著小曲兒進了浴室。


 


浴室裡有鏡子,你脫光溜了後照常臭美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鏡內的少女曲線柔美、杏臉桃腮,齊耳短發乖巧伶俐,是學生時代最受大家歡迎的樣貌。


 


可惜,這裡的人隻會覺得你奇怪。


 


你嘆了口氣,砸吧砸吧嘴,拆下裹胸,走到了淋浴噴頭下面。


 


可還沒來得及打湿全身,浴室的門把手便轉了起來。


 


你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連忙飛撲過去把門反鎖起來。


 


「你、你你你幹嘛啊!」


 


門外已經脫光的塞繆爾一本正經地、好不避諱地回答:「洗澡。」


 


「我在洗,你可以等一會兒嗎?」


 


「我要跟你一起洗。」


 


「不、不行,我馬上就好了,你再等十分鍾就好。」你有些崩潰。


 


你已經幻想到了自己暴露後,從此被室友用怪胎眼神注目的悲慘生活。


 


「你不是說我們是好兄弟嗎?

好兄弟為什麼不可以一起洗澡?」


 


「而且你的手不是還不能動嗎,我可以幫你搓澡。」


 


而門外的塞繆爾似乎對和你一起洗澡這件事非常非常堅持。


 


他揉著腕骨,古井一般S沉的眸子難得溢出了一點星光。


 


一方面,和你洗澡能最直接地拍攝到你的身體,快速完成任務;另一方面,他確實對和你共浴這件事有極大的興趣。


 


可你似乎非常地不願意,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後,你SS抵著門的胴體模模糊糊地顯現著,細微的抽氣聲若隱若現。


 


「真的不可以嗎?」


 


「真的不可以。」你聲音顫抖極了。


 


「好吧。」


 


比起那個不一定非要完成的小任務,塞繆爾更怕被你討厭。


 


被你討厭的話,你就不會理他,然後他便又失去了一個難得的樂趣。


 


隨意撩開被子,塞繆爾躺在床上,對對面的僱主匯報他「觀察」到的你那突出胸部的形成原因:


 


【腫瘤。】


 


【照片呢?】


 


【浴室霧氣蒸騰,拍不清。】


 


【必須拍到。】


 


【以後再說。】


 


這時,你也洗完出來了,身上穿著統一發放的白色睡衣,在燈光的照射下,依稀可見其曼妙的曲線。


 


塞繆爾感到有些口渴,他別開眼,突然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強行要求共浴並拍照發給僱主。


 


他的小室友,還是隻給他一個人看比較好。


 


7.


 


塞繆爾最近對你的態度好到有些詭異了。


 


他甚至很自覺地替沈煜分擔起了保護你的職責。


 


沈煜氣到牙痒痒,但奈何對方看起來實在沒有惡意,

沈煜隻得暗自較勁兒,不好發作。


 


你倒是心大,一點兒不覺得人家是看上你了,隻在高興自己來這個世界這麼久,終於交上了第一個朋友。


 


於是你每天吭哧吭哧幫塞繆爾記筆記記得更勤了。


 


也因如此,你成了班上理論知識學得最好的學生,順利當上了理論課的課代表。


 


這裡的課代表和地球上的一樣,最頻繁的職責就是收發作業。


 


雖然你的手已經好了,但為了躲避體能訓練,一直在裝沒有好。


 


所以平常收發作業都是沈煜替你代勞的。


 


但今天沈煜被體能教官叫走了,塞繆爾也難得又忙碌了起來,不見了蹤跡。


 


臨近上課,你吊著裝斷的手臂,恹恹地挪到了辦公室。


 


「喲,今天怎麼不是你對象來啊?」理論課教官調侃著,把上課需要的教材遞給了你。


 


接著,有些為難地看著你的「斷」臂。


 


「我幫你叫個人。」


 


於是,一旁正在被訓話的季塵被水靈靈地叫了過來。


 


「不用了、不用了老師我自己可以的!」


 


「姜同學,你是在嫌棄我?」


 


你啞了聲,不敢再開腔了,任由季塵幫你抱起了作業。


 


好討人厭的家伙……你慢悠悠地走在他的後面,和他拉開長長的距離。


 


可季塵偏生就要等你,你慢下來,他就故意比你更慢,非要讓你和他並肩走才罷休。


 


真煩人。


 


你隻得順了他的意,倔著小臉和他走在了一起。


 


季塵低頭側臉看著你,隻覺得你怎麼瞧怎麼真可愛,連生氣都這麼可愛。


 


居然能有人能長成這樣,

長到他心巴子上了,簡直……欠親。


 


季塵向來是直來直往的性子,想幹嘛便幹了,於是他停下步子,把高高的作業堆隨意放在了地上。


 


「你……」


 


動靜不算小,你自然疑惑轉頭看向了他。


 


卻見少年一副興奮的模樣,時隔多日再次把你逼到了角落裡。


 


一張俊臉陡然放大,你嚇得連忙舉起了雙手擋住他的襲擊。


 


你沒指望這兩隻瘦弱的手真能抵擋住興致上頭的他,但至少可以堅持一下,堅持到有人路過。


 


但季塵卻真的沒有再接近了。


 


「你的手?裝的?」


 


少年挑眉,眼睛注視著你正常舉起的「斷」手,笑容中帶著玩味的危險。


 


老天爺,你好像遇到了比被他親一口更恐怖的事情。


 


「我說怎麼會有人脆得跟玻璃娃娃一樣,原來你小子是裝傷碰瓷我啊……害得老子白擔了那麼久的罵名。」


 


確實是你的不對,你無話可說,隻是低著頭,弱弱地開口:「對不起……」


 


「什麼?聽不到。」


 


「對不起,」你大聲了點,「可不可以,不要告訴別人……」


 


「為什麼,讓老子繼續戴暴力狂的帽子嗎?」


 


「因為我不想訓練,求你了。」


 


你的眼睛彌漫起水霧,期期艾艾的模樣別提有多憐人了。


 


「那你讓我欺負一下,我就答應你。」


 


你略顯驚訝地抬起頭來,眼神懵懂。


 


季塵又又又心軟了。算了,你和別人身體構造不一樣,

本身就已經很自卑了,何必再去為難你。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你的腦袋,轉身抱起了作業堆。


 


「走吧。」


 


噓,算是逃過一劫。


 


你跟在他後面,盯著他的後腦勺,覺得季塵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壞嘛。


 


但下一秒,你便又改變了想法。


 


「少和你那個室友來往,他底細不幹淨。」季塵淡淡開口。


 


他作為你的保護者,自然要去查你身邊的人,而塞繆爾卻什麼也查不到。


 


聯邦公民的信息都是入了網的,沒有入網也不能上學工作。


 


而塞繆爾這個背景完全空白的人,居然還能混進第一軍校,實在可疑。


 


他上報了父親塞繆爾的情況,但目前還沒有定論。


 


「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別人,證據呢?」


 


季塵確實沒有證據,

他無言看著你,你心下了然,於是更討厭季塵了。


 


8.


 


又是一月過去,你和沈煜的感情逐漸升溫,和塞繆爾也處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並——和季塵矛盾更深了。


 


季塵倒不是沒想過彌補一下和你的關系,畢竟他是真喜歡你。


 


但轉念一想,就這個狀態也好,免得你被那群魔鬼盯上。


 


於是便放任這段本該是溫馨的保護者和被保護者關系變成了如今這個覆水難收的局面。


 


反正,就算你再怎麼討厭他,他也會保護你的。


 


正巧,上頭跟發了瘋一樣,突然開始通知全員體檢。季塵扭了扭腕骨,好久沒去見你了,又讓他有理由和你玩玩了。


 


這邊,你也正如季塵所預料的那樣,正因突如其來的體檢亂了陣腳。


 


你恐懼極了,

纏著沈煜要他給你想辦法,但他卻罕見地沒有聽你的話。


 


「阿姜,我早就想問了,你的胸是不是有什麼隱疾,這個大小……和你的體格實在不搭。不要諱醫,正好讓醫生給你看看。」


 


你哪裡敢說你的特殊情況,支支吾吾了幾句後又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於是羞憤轉身去準備去找塞繆爾。


 


說句可能得罪人的,你覺得塞繆爾或許也沒有小弟弟,因為他長得比較……陰柔,而且很奇異地能體諒到你的很多不便。


 


但你才表現出尋找他的樣子,就被醋性極大的沈煜掰過了腦袋。


 


「又找誰啊,敗給你了,」他終於妥協,表情凝重,「你真的不想體檢?」


 


你點頭。


 


「好。」


 


說罷,沈煜脫掉了上衣,

分明的肌肉線條盡數袒露出來。


 


體檢是政府下達的命令,是強制性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叫停的權利,所以必須使點兒極端的方式。


 


「離遠點,等著我。」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的你突然後悔了,這方法也太極端了,你拉住他,剛想說咱們重新想個辦法。


 


結果下一秒體檢區便響起了桌子被掀翻倒地的碰撞聲。


 


是季塵。


 


他似有感應般,朝你的方位露出了一個隱秘的微笑,不等你反應,他便又開始砸起了儀器。


 


沈煜也趁你愣神的期間,掙脫開你的手,加入了砸場子的戰場。


 


季塵……他好像知道些什麼……


 


你木訥地站定在角落裡,突然內心湧上一股暖流,還沒來得及感受這股奇妙的感覺,

你的下體也驟然湧出一道暖流……


 


媽呀!你月經來了!


 


 你連忙把沈煜剛剛脫下的外套圍在了下身,用很外的外八姿勢扭扭捏捏地離開了這混亂的現場。


 


可惡的大姨媽,真是會挑日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體檢這天來。


 


另一邊沒有受到波及的、不需要用到儀器檢查的體檢區的醫生看到你詭異的姿勢,一個兩個都湊上來詢問你的情況。


 


無論你怎麼說沒事的他們都堅持要給你檢查。


 


幾個醫生爭相唱紅臉白臉,那架勢勢必要把你拿下。


 


好奇怪……周圍又不是沒學生了,為什麼都圍著你。


 


就好像,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


 


你驟然陷入了巨大的惶恐,

不知底細的醫生們推搡著你的手似乎化成了可怕黏膩的章魚觸手,要生生把你吞噬殆盡。


 


就在你陷入絕望的前一刻,一個全副武裝的身影放倒了簇擁著你的醫生們。


 


然後拉著你的手,迅速帶你離開了這裡。


 


「塞繆爾……」


 


他走得好快好急,你短胳膊短腿一點兒也跟不上,加上剛來月經,你的腹部開始隱隱作痛了起來。


 


刀尖上舔血的僱佣兵自然對血腥味很敏感,也很會處理傷口。


 


他停下來,若有所思地盯著你發散著血味的褲襠。


 


媽的,居然下手這麼狠。


 


塞繆爾內心無限懊悔,早知道就不矯情,給那人拍幾張過去了。那樣那人就不會搞這個破體檢,你就不會驚慌、也不會受傷了。


 


塞繆爾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S你的,

他現在隻想把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呵護、關愛,把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你面前。


 


他熟練地從外套夾層裡拿出繃帶和碘伏,在你面前蹲了下來,然後作勢就要脫你的褲子。


 


「啊——」


 


你SS捂著褲襠,轉頭就跑,但哪裡跑得過塞繆爾,不過兩三步就被他撈了回來。


 


「我不會說出去的。」他目光真誠,向你保證。


 


果然,他也知道,他應該真的也沒有小弟弟。你松懈了一點兒,但還是緊緊地提著褲子。


 


「阿姜,我幫你止血,你聽話松開。」


 


「不不、止不了的,這、這是正常的。」


 


「你血腥味那麼重,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正常!不要任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