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行，要分手，除非你讓我睡一次。」
8.
晚上十點，夜生活剛剛開始。
車窗外霓虹閃爍，偶有光線落在裴然臉上。
明明滅滅，看不清他的神情。
自他答應跟我睡一次之後就不再開口。
隻是面無表情地拉著我走出校門，上出租車。
就連開房時也拒絕跟我交流。
走進房間。
不等裴然開燈，我從背後一把抱住他清瘦卻有力的窄腰。
在他耳垂邊吐氣：「裴然哥哥，別生氣啦，我……」
燈光大亮。
裴然掙開我的雙手。
酒店昏黃曖昧的燈光下，他仍然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隻是眼神第一次流露出遲疑和掙扎。
他認真地最後向我確認：「決定好了嗎？要麼我和你睡一覺然後分手，要麼我繼續當你的男朋友。」
我毫不猶豫：「我要睡你。」
裴然突然發泄般地揉亂我的頭發，嗓音嘶啞：「好，你去洗澡，我下去買個東西。」
我福至心靈，瞬間上前扯住他的衣角，狡黠地眨眼：「哥哥，酒店有那個的呀，春宵苦短，你別浪費時間了……」
緋紅一瞬爬上裴然的耳根。
他頗有些惱羞成怒地開門離去。
隻留下一句氣急敗壞的低吼：「我不用酒店的！」
我聳聳肩。
嗯，裴然都答應跟我睡了，這些龜毛我都能忍！
在我洗到第三遍的時候，終於聽見了開門聲。
「咚」
裴然被我抵在浴室玻璃門上。
狹窄的淋浴間熱氣騰騰，未來得及關的花灑水流不停。
我跟裴然的舌熱烈地糾纏在一起。
他這次終於不再抵抗。
任我作為。
隻是在我熱情地撫摸下輕輕顫抖。
情到深處，他通紅的眼眶中水光潋滟。
天旋地轉間，我被他壓在身下。
9.
不知荒唐了多久。
黑沉沉的天幕中出現一絲光亮。
我被裴然小心仔細地清洗好後放進了被子裡。
黑暗中，我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把衣服一件件穿回去。
沉默地把我四處亂丟的衣服撿起來疊放在床頭處。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在房間裡四處忙碌。
看得眼眶有些發酸。
最後，裴然給我倒了一杯溫開水放在床頭。
他溫柔地將我臉上的碎發壓回耳後，「你好好休息，不舒服的話隨時打電話給我。」
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
心中滿是迷茫和慌亂：「裴然，你現在就要走嗎？」
「嗯，我們已經分手了，再同住一間房像什麼樣子。」
我嘴唇張張合合，好半晌才吐出一句：「真的要分手嗎？」
「以棠，這是你的選擇。」
我看著裴然無奈又縱容的臉說不出話來。
他溫柔又不容拒絕地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我感受著被子裡裴然殘留的溫度和氣息。
心髒像是被什麼壓著一般，沉沉的，悶悶的。
我不明白，
為什麼會這樣呢？
「天吶，這是哪裡來的國寶？」室友笑著調侃我臉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我沉默地坐回自己的書桌前。
「以棠小寶貝，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一副被男妖精吸了魂魄的樣子？」
「哈哈哈哈，男神果然很行！」
我聽到裴然的名字鼻子突然一酸，悶聲開口：「裴然跟我分手了。」
室友們一齊驚在原地，忙不迭來安慰我。
怕提到我的傷心處，小心翼翼試探我倆分手的原因。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分手。
我不過就是想跟自己的男朋友睡一覺，合理合法的，有錯嗎？
10.
再一次見到裴然是在學校食堂。
我在系統的要求下正跟下一個攻略目標共進晚餐。
餘光中有個男生突然端著餐盤坐到我身邊。
動作粗魯像是故意引起周圍人注意似的。
我皺著眉嫌棄地瞥去一眼。
好拽一男的。
側臉還這麼熟悉。
居然是裴然？
這麼巧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冷臉的樣子。
不得不說，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學神果然高高在上啊，都不屑跟人打招呼的嗎？」
對面的男生坐不住了。
「我們認識嗎？」裴然看上去一臉疑惑。
「上次籃球賽，我打前鋒。」吳雨頗有些咬牙切齒。
他本來就是體育學院的，還是他們院的籃球隊隊長。
何時被人這麼無視過。
「哦，抱歉了，我從來不記手下敗將的名字。」
裴然雲淡風輕地開口，
語氣毫無波瀾。
卻刺激得我面前這位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體育生頭頂冒煙。頓時口不擇言起來，「團隊遊戲輸贏有什麼好得意的？你的前女友，我勾勾手不就過來了嗎？」
說完還不滿足，他湊近，笑容惡劣，壓低聲音道：「你們睡了嗎？本來我是不喜歡撿別人用過的，不過你裴大校草的人倒是可以給一次機會。」
話音未落，裴然的拳頭已經猛地砸到他臉上。
又兇又狠，「嘴巴這麼臭，不要可以割了。」
我也冷下臉，毫不猶豫地將還冒著熱氣的湯潑到吳雨臉上，直接離開。
一個字也不想再對他說。
怕給他爽到。
更氣的是，裴然居然還發消息諷刺我。
【好歹你的前任是我，下次找男人能不能要求別這麼低？】
10.
我是一個很能聽取意見的人。
這次我的攻略目標是跟裴然並稱「計算機雙草」的另外一草。
他叫沈珏，跟裴然完全是兩個類型。
但很巧的是，他倆是室友。
沈珏讀書讀得早，比我們同年級的都小一歲。
是個又奶又甜的弟弟，特別黏人，還很會撒嬌。
跟他在一起的第二天就可憐兮兮地求我陪他上課。
說什麼「一起上課」是校園情侶必做 100 事之一。
為了哄弟弟，我逃了掛科率極高的專業課舍命去陪。
好在弟弟值得！
我剛走到教室門口就看見沈珏衝我笑得甜甜的。
他就像一隻萌萌的大狗狗，眼睛亮亮地看著你，要是有尾巴，怕是能搖出幻影。
弟弟不僅可愛，
還很貼心。
他為我這個陪聽人員準備了我愛吃的小零嘴和奶茶。
除了扣住我的手不放外，算是一次完美的陪聽體驗。
可惜有人沒眼力勁，是破壞氣氛一等一的高手。
「林以棠，你專業課都敢逃課？是已經做好掛科的準備了嗎？」
我正美滋滋地玩著手機時，一條消息跳了出來。
信息內容更是讓我心裡一沉。
本來我就是抱著這次老師不會點名的僥幸心理逃課的。
一被提醒，心中的擔憂和焦慮立馬湧上來。
我恨恨地回復：「關你屁事！」
那頭幾乎秒回：「是不關我事了，我隻是看不得我認識的人掛科罷了。何況你還是我前女友。」
語氣特別欠揍。
我氣憤地回頭精準對上裴然的目光。
用最兇狠的眼神瞪了他一眼。
轉頭開始著急地向室友打聽老師點名情況。
幸運的是，老師還沒有點名。
不幸的是，老師馬上開始點名。
我隻能匆匆離開。
在這之後我就歇了陪沈珏上課的心思。
弟弟倒是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開始頻繁地來我們教室陪我上課。
11.
我跟沈珏的感情慢慢穩定下來。
卻還是會偶爾不經意間想起裴然。
去圖書館學習時，看到坐在一旁傻傻盯著我的沈珏，我會想起裴然。
要是裴然，他肯定隻會專注地學習，還會時時監督我好好學習。
裴然也絕不會頻繁來陪我上課，他總是像個老學究一樣提醒我好好學習，對自己未來的人生負責。
裴然也不會霸佔我所有的個人時間，他總是告訴我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除了戀人，朋友、家人也很重要。
裴然更不會隨時隨地發Q。
沈珏總是經常不顧場合的發Q。
每次我拒絕他，他總會耷拉著狗狗眼，可憐兮兮地道歉，說他太愛我了，所以情不自禁。
我忍無可忍詢問系統的建議。
系統說這是正常的，說我之前對裴然也是這樣。
那時的我確實也總是想跟裴然親親抱抱。
所以我一次次地原諒他。
但沈珏越來越多的行為讓我感到不適。
我卻不明白我心中反感的原因。
因為在系統綁定我後，給我灌輸的那些理念裡，沈珏並沒有做錯什麼。
Po 文女主就是要跟男人時時刻刻親密接觸，
跟男人隨時共赴雲雨更是我們的天性。
12。
這是周五最後一堂課。
我跟沈珏約好晚上去約會。
我收拾好後在教學樓下等他。
沒想到等來一個不速之客。
裴然單肩背著包向我走來。
他低頭看我，我抬頭看他。
誰也不開口。
沈珏如往常一樣帶著笑向我走來，他不動聲色地審視著我和裴然。
而後緊緊握住我的手，用力到我有些疼，「姐姐，我們走吧。」
「以棠……」
身後的聲音低沉又暗啞。
我不由自主停頓了一下。
還未扭頭，沈珏卻搶先一步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似是開玩笑一般道：「裴哥，別這樣叫我女朋友，
我會吃醋的。」
話落，突然掐著我的脖子在我唇上啃咬了一下。
我被嚇了一跳。
不知道是因為唇瓣被咬痛了還是因為在裴然面前被人當做所有物一樣的行為讓我控制不住掉下一滴眼淚。
沈珏看見了。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讓我陌生起來。
那個又奶又甜的小男生不知何時變得這樣陰森深沉起來。
我本能地害怕想要後退。
卻被沈珏攔腰抱住。
「姐姐，你答應我的，今天跟我約會。」
上次沈珏在教室親我，還試圖把手伸進我的衣服裡。
我當時慌不擇路地給了他一巴掌，讓他在一群人面前丟了臉。
這才會答應今天和他約會。
我不再反抗，乖乖地被沈珏牽著離開。
聽到沈珏約會的安排是吃飯、看電影後，
我悄悄松了口氣。
但沒想到。
這個電影院是私人影院。
隻有我們兩個人。
沈珏選的片子不是普通影片，而是大尺度動作片。
大屏幕裡的畫面大膽又露骨，男女主的喘息聲更是在狹小的包間裡回蕩。
我不是第一次看這種影片。
但是第一次這麼如坐針毡，如芒在背。
我突然發現，之前讓我享受、讓我快樂的愛欲，現在反倒讓我反感甚至害怕。
我的手掌不受控制地發抖。
害怕被沈珏發現，我指甲用力陷入掌心，想用疼痛麻痺懼意。
「姐姐，我好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