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和你結婚八年,為你們的家付出了多少,現在你恢復了視力,就想要拋棄他,讓他一無所有嗎?」
聽到這些虛偽惡心的話,我衝上去一巴掌扇在了蘇水柔的臉上。
「蘇水柔,你什麼身份?」
「你隻不過是我們家的保姆阿姨,小三!」
「清白?孩子都有了,你和我談什麼清白?」
江行止沒想到我會情緒激動,還順帶打了蘇水柔,趕忙心疼的護著蘇水柔,轉頭對著我威脅道,
「顧嫣,我勸你趕快道歉。」
「你有點過了,小心我真的和你離婚。」
我聽著江行止令人發笑的話,冷嘲道。
「離婚?」
「我可是顧家大小姐,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難道還害怕你一個無名小卒嗎?」
「你覺得我隻是開玩笑的嗎?」
「至於你們,一口一個嫂子,真當所有人都是聾子嗎?」
「當我真是傻子啊?!」
看著面前氣急敗壞的兩人,我更加不屑。
「我告訴你們。」
「這婚,我離定了。」
說罷,我轉身離開。
卻被江行止從身後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一旁的蘇水柔見狀順勢往江行止的懷裡躺去。
原本要拉我的手,卻變成了攬住蘇水柔的腰。
可惜腳下一滑,我和蘇水柔雙雙滾下了樓梯。
04
曾經被霸凌的恐懼感再次襲來,我害怕的SS抓住我能抓到的任何東西。
我抓到了江行止的衣角,
可卻來不及反應,就被粗暴的扯開。
「柔柔!」
江行止徹底慌了,急忙跑過去想要拉住蘇水柔。
「行止,救我!」
弟弟聽到動靜趕忙跑過來,看到的卻是已經摔下樓梯的我。
「姐,別怕。」
「我來了。」
被趕出門前,弟弟狠狠的剜了一眼江行止。
「如果我姐有任何事情,你們也別想活了。」
疼痛和恐懼充斥著我的腦海,電光火石之間,我的眼睛好像再次陷入黑暗,可卻瞬間又變得明亮。
在一聲聲焦急的呼喊中,我陷入了昏迷。
我夢到了過去,也夢到了失明的那場車禍。
當年在 A 國,我被外國人欺負,在學校被一群人堵在廁所羞辱。
是江行止替我反擊了那些人,
並告到的校長處尋求解決。
他就是像是一道光,照在了外鄉獨自求學的我身上。
那之後,我就瘋狂的愛上了他。
可在其他人眼中,江行止為人高冷,生人勿進,是個學霸工作狂。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不相配。
我卻不以為然,瘋狂的追求他。
在一次我心心念念求他好久的自駕旅行途中。
一輛大卡車直直的朝著我們衝來,來不及躲避,江行止下意識的將我護在身下。
不斷的喊著小心。
眼看著一塊玻璃碎片飛來,我急忙推開江行止,自己卻因此失明。
「別怕,嫣嫣。」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的。」
因為這兩句話,我曾無數次慶幸自己的選擇,眼淚再次湧出。
從那以後,
我對江行止愈發依賴。
回國後,我們結婚。
他想要創業證明自己,我便不惜回家求助爸媽,暗地裡動用一切資源給他拉投資。
並且私底下花大價錢投資他的公司。
就連江行止的一眾朋友,親戚我全部都安排妥當,哪怕是自掏腰包,我也無所謂。
我拿出了全部的真心,隻為和他有個圓滿的家。
爸媽從一開始就反對我們結婚。
「嫣嫣,江行止出身不好,自尊心又強。」
「你們門不當戶不對的,嫁給他,你會受委屈的。」
我偏偏不相信,堅持嫁給了江行止。
但在我失明後,江行止一次又一次的欺騙我,我產生了懷疑。
他漸漸的以公司忙,應酬為理由,疏遠我。
原本一周一次出國來看我和孩子卻變成了三個月一次。
可我知道,他不是忙公司,是忙著陪蘇水柔。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一發不可收拾。
可每當我想離婚時,兩個孩子卻讓我沒辦法自私。
江行止可能是篤定了,我根本舍不得兩個孩子,
所以不斷的給我畫餅。
「嫣嫣,等咱們的孩子長大,我就陪著你去旅遊。」
我沉默著沒有回應,江行止卻再次承諾。
「嫣嫣,相信我,我愛你。」
「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生活。」
被灌了迷魂湯的我一口答應,完全忘記了江行止忽冷忽熱的態度。
後來我才明白,他隻是害怕失去我家這個跳板。
並不是害怕失去我。
江行止家境特殊,他知道好的起點對於孩子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他不願意失去真愛啊,
又不願意放棄如此優越的資源,他想要他的孩子跨越階級。
而恰巧這個時候,我也懷孕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裡產生。
他和蘇水柔的孩子,也可以是我的孩子。
他相信,我一定會用盡顧家的一切,將他和蘇水柔的孩子捧到金字塔的最頂尖。
八年的婚姻,五歲的孩子,如今全部都是可怕的陰謀。
從昏迷中醒來,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05
第一眼,看到了圍在我床前滿臉擔憂的家人。
「嫣嫣,你醒了。」
我顫抖著聲音,低聲開口。
「兩個孩子呢?」
「孩子在家保姆照看著的呢,倒是你,可把媽媽擔心壞了。」
媽媽緊緊的握著我的手,爸爸也在一邊偷偷抹淚。
弟弟氣急,替我打抱不平道,
「姐,他就是一個負心漢,鳳凰男。」
「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的。」
我望著天花板,重重的嘆了口氣。
昏迷的那段時間裡,我想了好多事情,我也夢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爸媽,平平是江行止和蘇水柔的孩子。」
「我決定把孩子送回去,既然不是我的孩子,我也沒有撫養的義務。」
我不是聖母,我不會撫養我的老公和小三的孩子。
在場的人都震驚的瞪大雙眼。
不隻是我,爸媽弟弟,還有琳琅,對兩個孩子都是視如己出。
眾人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病房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面撞開。
江行止慌亂的衝進來。
「不行,
那可是你養了五年的孩子。」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江行止仍舊不知悔改的不斷指責著我。
弟弟終於忍不住,對著江行止的臉就是一拳。
「你這個人渣,還有臉來?」
「當初我就應該讓你消失在 A 國。」
「我姐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你,受過最大的罪就是嫁給你!」
弟弟一拳一拳下去,江行止被按到在地上,無力反抗。
一向心軟的爸媽也對著江行止冷言相對,絲毫沒有勸阻的意思。
就連來給我換藥的護士聽到江行止厚顏無恥的話都表現出了鄙夷的神色。
「江行止,你憑什麼認為我養了五年的孩子,就會不舍得送走。」
「那可是你和小三的孩子,換做古代,他就是上不得臺面的外室子,
和你一樣。」
我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傷人的話語。
江行止的媽媽是陳勝集團老板的小三,而江行止就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
他不想讓他的孩子也成為像他一樣陰溝裡的老鼠。
我愛江行止,看我愛的是那個在我被霸凌,被欺負的時候,挺身而出的江行止。
不是這個背叛婚姻的人渣。
江行止不敢置信的看著我,他以為我不知道。
其實我早在認識他的那天,便了解了他的全部身世背景。
可那時候的我卻被他的表現蒙蔽,以為他和所以人都不一樣。
現在看來,隻是我給他加上了一層濾鏡,
而他江行止早就已經壞到了骨子裡。
見我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大,江行止徹底慌了。
他不顧自己嘴角滲出的血跡,
連滾帶爬的爬到我的床邊,想要掙扎著起身拉住我的手。
卻被一旁的閨蜜一腳踹倒在地上。
若是換做以前,我甘願替江行止去承受一切痛苦,
就像是我不顧一切,哪怕失去自己的眼睛也要保護江行止一樣。
江行止強忍著疼痛,聲音顫抖的乞求著我。
「嫣嫣,我是愛你的,我隻不過是被那個女人欺騙了,那晚是她給我下藥,我把她當成了你。」
「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啊。」
「你不考慮平平,那安安呢?你也不忍心安安在一個沒有父親的家庭裡長大吧。」
江行止再次企圖利用孩子也綁架我。
我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像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的江行止。
冷嘲出聲,
「你還有臉提孩子?
」
「平平和安安有你這樣的父親簡直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平平我已經派人送回蘇水柔那裡了。」
「江行止,你千不該萬不該用孩子來威脅我。」
06
江行止瞪大了雙眼看著我。
「你.....」
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江行止被轟出病房,臉上還掛著傷痕。
江行止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人,他斷不可能就此罷休。
爸媽不斷的安慰著我,隻是惋惜平平,怎麼會有這樣的父母。
「爸媽,我要離婚,越快越好。」
爸媽立馬答應下來,並且將安安接回老宅親自照顧。
出院之後我幾乎是第一時間聯系了全國最頂尖的離婚律師,
我拿著所有的證據告訴她。
「我他淨身出戶。」
在我意料之中,江行止S活不同意籤字離婚。
我將曾經一邊受著我的恩惠,一邊幫著江行止偷情,養小三的狐朋狗友全部辭退。
任何和江行止有關的人我全部都不想看到。
很快,那幫人便一起組團來到公司門口。
大聲的辱罵,造謠,要求我賠償。
我沒有理會,隻是報了警,依法追究他們所有的刑事責任。
我有錢有時間,自然是有能力和他們耗下去。
最後找到我的是蘇水柔。
蘇水柔柔柔弱弱的開口,眼眶裡的淚水好像隨時都要湧出。
楚楚可憐的看著我。
「顧嫣,你和行止結婚八年,你們還有兩個孩子,你難道就真的忍心看著行止一無所有嗎?
」
「你可是親眼看著行止是受盡苦楚,才把公司做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我打斷了蘇水柔的話。
「我和他隻有一個女兒,而且他馬上就不會是我女兒的父親了。」
「你別忘記了,我身後站的可是顧家,我的女兒想要什麼樣的父親沒有?」
「更何況,沒有我,江行止他能有今天嗎?」
見我不為所動,蘇水柔幹脆直接收起剛剛那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轉眼便理直氣壯的開口道,
「給我五百萬,我願意將我的兒子過繼給你。」
「你們這麼大一個顧家,你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我把我兒子送給你,你們有錢人不就是看重繼承人嗎?」
看到蘇水柔得意洋洋的表情,好像孩子在她的眼裡隻是賺錢的工具而已。
我微笑著攪動咖啡,
沉默的垂下眼眸,沒有回答。
這時看江行止沒有價值了,想利用她和江行止的兒子來為自己榨取最後一絲利益。
見我不作聲,蘇水柔再次開口,卻明顯的有些底氣不足。
「三百萬,我隻要三百萬。」
「一百萬行了吧,一百萬,我立馬消失在你的面前,保證江行止不會和你離婚。」
我抬眼輕蔑的看著面前的蘇水柔。
緩緩開口道,
「你憑什麼認為,不離婚的是我?」
見我笑了笑,蘇水柔剛剛還得意洋洋的眼神瞬間恍然大悟,有些慌亂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