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趙蒙吃痛,一拳捶在我頭上,我腦瓜嗡嗡響。


 


一拳,兩拳,三拳……


 


我SS咬住不放。


 


意識模糊間,我迷迷糊糊看見小白的腹部發出一道金光,它的身形越變越大。


 


先長出了手,又長出了腳。


 


大尾巴越變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赤裸少年的模樣。


 


少年低吼著露出尖牙,眼裡射出詭異的綠光,SS盯著趙蒙一步步靠近。


 


「你、打、蘇,你、該、S。」


 


他清朗的聲音帶著慍怒:


 


「我、要、咬、S、你!」


 


 


 


9


 


趙蒙被嚇得呆愣在原地,褲襠湿了一大片,雙腿哆哆嗦嗦打著擺子。


 


他大叫一聲,瘋了一樣捶門:「妖怪啊,有妖怪!

救命啊!開門啊!」


 


我暈暈乎乎捂著頭,想站起來但是失敗了。


 


隻能半躺在地上大笑:「哦嚯嚯嚯,別敲了,我爸媽不是被你安排去做 spa 了嗎。這叫啥,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哦嚯嚯嚯……」


 


狐狸少年捏住我的嘴。


 


「蘇,不要說話、休息。」


 


話音剛落,就見少年一個原地彈跳,SS咬住了趙蒙的脖子。


 


趙蒙叫得撕心裂肺,手腳胡亂揮舞,大聲求饒。


 


「仙家,求您,求您,我還不想S,您要多少錢我都給!都給!」


 


「不,我錯了,您隻要放了我,我一定給您鍍個大大的金身,日日參拜!」


 


「沈蘇,你說句話啊!你是不是認識他!趙哥錯了,趙哥不應該這麼冒失,求你,幫我說說好話,

你救救我!啊啊啊啊!」


 


鮮血順著趙蒙的脖子流下來,他求饒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外頭忽然狂風大作,我朝房間的氣窗一看,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突然烏黑一片,黑壓壓的雲遮住了一整片天。


 


是雷劫!


 


我立刻朝小狐狸大喊:「別S他!」


 


少年雙眼猩紅,哪兒還聽得進去,周身浮起一團濃濁的黑氣。


 


我吃力地爬過去制止:「小狐狸你剛變成人,我還沒帶你吃好吃的呢,你不能S。」


 


少年置若罔聞,那雙碧綠的狐狸眼SS盯著眼前的獵物。


 


小狐狸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快要將他吞沒。


 


屋外頭一聲巨響,驚雷從天而降。


 


我吃力地攀著少年的身子往上爬,在他耳邊大喊:


 


「小狐狸,醒醒!」


 


「醒醒!


 


又是一道驚雷!這下直直劈在我腳邊!


 


屋頂被雷劈出了個大洞,瞬間燃起熊熊大火!


 


接著,無數道雷齊齊落下,密集程度堪比槍林彈雨。


 


我指著天怒罵:


 


「你加特林啊!」


 


我嗷地一聲四處亂爬,突然想到小狐狸那天逃走時的場景,立刻又返回撲過去,對著少年的耳尖輕輕吹了口氣。


 


「小狐狸,吹吹就不疼了,快醒來跑啊!」


 


少年的背部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他的眼神逐漸恢復澄澈,身後的黑氣也慢慢消褪。他臉色通紅,慌亂地看著肩上的我。


 


我指了指趙蒙,又指了指屋頂,慘笑道:


 


「雷公找你去局子裡喝茶。」


 


「而且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少年嗷嗚一聲迅速放開趙蒙,

一溜煙躲進了床底。


 


他語氣焦急:「蘇,來躲,被劈過,疼。」


 


我搖搖頭,迅速躲到房間另一邊。


 


「S道友不S貧道!雷追的你,我才不去。」


 


少年躲在床底探出一個小腦袋,淚水漣漣,低聲嗚咽:


 


「蘇,疼,求你,幫我吹吹……求你……」


 


我定睛一看,他的肩膀不知什麼時候壞了一塊,正往外流著血。


 


他眉頭緊皺,光著身子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蘇……求你……」


 


我嘆了口氣。


 


這真不能怪紂王!


 


 


 


10


 


我看準時機,

冒著雷電加特林爬到了床底。


 


剛進去,雷就停了,天空重回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顫顫巍巍爬出床底,隻見趙蒙的脖子破了個大洞,但正好被雷劈到,神奇地止住了血。


 


不過,他的襠部被劈得焦黑,此刻正冒著黑煙。


 


我對天空比了個大拇指:


 


「王牌狙擊手,劈得真準。」


 


趙蒙應該沒傷到氣管兒,隻是聲音嘶啞,看來聲帶壞了。


 


「沈蘇妹子,救……救我……」


 


我不解氣地在他焦黑的地方狠狠踩了幾腳,他已經痛得喊不出來了。


 


我的心情十分舒暢。


 


我問小狐狸:「你能不能篡改記憶什麼的?」


 


少年怯生生看著天空:「能。


 


我勾起嘴角,邪惡一笑。


 


 


 


11


 


趙蒙被我送到了城裡的醫院,他一醒,我就在他的病床前大聲哭喊。


 


「我不能嫁給你了,趙蒙哥哥。醫生說你以後都不行了!我可不能守活寡啊!」


 


「嗚嗚,好好的你放什麼火,嚇到我了。」


 


「得賠錢嗷。」


 


「不多,三百萬。」


 


趙蒙虛弱地看著我,有些不敢置信:


 


「我我不行了?」


 


醫生點點頭:「燒傷太嚴重了。」


 


我附和:「燒的。」


 


趙蒙啞著嗓子嘶吼:「不,這不可能,不可能!我才三十三,我還年輕!」


 


我哭著打開手機,話鋒一轉:


 


「趙蒙哥哥,刷卡還是轉賬?」


 


他迷茫中帶著不屑:「你家那個破屋子怎麼可能值三百萬!


 


我掏出一個杯盞。


 


「眼熟不?你為啥燒屋子你不記得了?」


 


趙蒙皺著眉頭仔細想,忽然瞪大了眼睛。


 


我立刻大聲喊道:「你想把我準備捐給博物館的青銅器佔為己有,我不肯,你就放火要燒S我!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趙蒙連忙捂住我的嘴。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被槍斃!」


 


我打開手機:「那?」


 


趙蒙咬咬牙:「我轉!我轉!」


 


拿到錢,我馬不停蹄去到道觀,在神像前跪下。


 


「神仙,篡改趙蒙記憶的因果,我一個人擔。」


 


我拿著其中的 150 萬,向父母買斷了我的自由身。


 


又拿出 50 萬匿名捐給了趙蒙被打殘的前妻。


 


剩下 100 萬,

我自己又添上 10 萬,以小狐狸這個化名,捐給貧困山區的女孩子上學。


 


希望未來她們能走出大山。


 


活得像人。


 


 


 


12


 


捐完錢,我帶著小狐狸回到了杭州。


 


他身高 183,八塊腹肌,穿著我的 t 恤胸肌像要炸開。


 


一頭白色卷發配上他的狐狸眼,引得小姑娘們紛紛側目。


 


我不禁在心裡感嘆:


 


現在小姑娘們的審美真不錯!


 


小狐狸沒出過大山,一路上看什麼都新奇。


 


「蘇,那個樹長得像熊貓,它要成精了。」


 


我:「那是市政府搞的綠化。」


 


「蘇,那堆人喝酒的杯子好大。」


 


我:「那是蜜雪冰城,奶茶大杯。」


 


「蘇,

頭頂有個巨大的蜻蜓在飛。」


 


我:「那是直升飛機,可以坐著去杭州西站,我們剛才下車的地方。」


 


小狐狸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哦,飛雞。好吃。」


 


我摸摸他頭頂的白色卷毛。


 


「乖,不能吃哦,不是那個動物的雞,是拖拉機的機。」


 


小狐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說到雞,我突然有了個疑問。


 


「小狐狸,如果一隻雞修煉成人,你看著他會流口水嗎?」


 


他搖搖頭:「我是人,他也是人。人,不應該吃人。」


 


我又有了疑問。


 


「狐修煉能變成狐妖,那人修煉能變成人妖嗎?」


 


小狐狸:「人妖,沒見過啊。」


 


我壞笑道:「嘿嘿,等我有錢了帶你去泰國見見。」


 


「蘇,

我想去西湖,別的狐說西湖很美。」


 


「行,走吧。」


 


在西湖逛了一天,我倆回到了租的小公寓,小狐狸立刻變回原形,往床上一攤。


 


小肚子一鼓一鼓喘著氣:「兩隻腿走路,好累啊。」


 


我吩咐他幾句別玩煤氣灶和插頭,然後去了寵物店接回了我的小比格犬來福。


 


來福一到家,就開始 werwerwer 嚎個不停。


 


小狐狸的爪子捂住耳朵:「別叫了,別叫了。」


 


我笑笑:「它平時就這樣,幸好我隔壁都沒人住,不然還真養不了它。」


 


小狐狸:「可它罵得好髒。」


 


我哈哈大笑:「來福都罵你啥啊?」


 


「不是罵我,它罵你。」


 


「它罵你自己吃火腿腸,給它吃狗糧。其心可誅,氣煞狗也!它要在沙發拉屎!

它要去掀翻屋頂!它要用大耳朵扇你!」


 


他握住來福的嘴筒子:「閉嘴。」


 


我玩著小狐狸的大尾巴,手感蓬松又柔軟。


 


我問:「你有名字嗎?」


 


「沒有。」


 


我壞笑:「你覺得常威這個名字怎麼樣?」


 


小狐狸瞥了我一眼:「蘇,你好壞。我看過周星馳的電影的。」


 


我哈哈大笑,伸手就撓小狐狸的痒痒肉,他左躲右躲,最後被我按在床上求饒。


 


「蘇,痒,放開我啊~」


 


「那你說,主人,求你放開我。」


 


小狐狸嘟著嘴:「我S也不叫。」


 


「那就不怪我了!」


 


我加大力度,直把小狐狸撓得咯吱笑。


 


正使壞呢,小狐狸突然變回了少年,一個翻身將我狠狠壓住。


 


 


 


13


 


他單手將我兩隻手腕制住,

高高舉過頭頂,聲音有些沙啞:


 


「蘇,你真的很壞。」


 


不知為何,我臉莫名一紅。


 


「狐狸你、你先穿上衣服。」


 


他俯身靠在我頸窩,對我附耳:


 


「那你說,主人,求你穿件衣服。」


 


我咽了咽口水。


 


「S也不說。」


 


小狐狸眯眼一笑,另一隻手往下遊移,然後狠狠掐住了我的……


 


痒痒肉!


 


小狐狸使勁撓我:「那就不怪我了!」


 


我被撓得臉紅心跳,隻能求饒。


 


「別別,我請你吃葡萄!」


 


「我百度了,你們狐狸最喜歡吃葡萄了!」


 


「啊啊,快別撓了!啊哈哈哈哈!」


 


來福的大眼睛看著我倆,又開始對天 werwerwer。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問:「它、它又說什麼?」


 


小狐狸手裡不停,給我翻譯:


 


「它說,主人撓我,撓我。」


 


 


 


14


 


小狐狸一身用不完的力氣,我被折騰得累S了,最後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迷迷糊糊,覺得胸口好悶。


 


一睜眼,隻見一個赤身少年如同狐狸般蜷縮著,依偎在我懷裡。


 


他似乎在做夢。


 


長長的睫毛微微撲簌,喉嚨發出嚶嚶聲。


 


我情不自禁看了許久,卻突然迎上少年極具侵略性的眼神。


 


他一怔,眼神迅速躲開。


 


再抬頭,又變回了那個溫順的小狐狸。


 


「蘇,你醒了,什麼時候給我吃葡萄。」


 


我幹咳了兩聲,

用被子裹住他的身體。


 


「等我下班,再給你買幾身衣服。」


 


少年乖巧地點了點頭,很自然地起了床,身上的被子隨之滑落。


 


我偏過頭去:「小狐狸,你裹著點啊。」


 


一雙大手突然捧著我的臉,強硬地將我的頭轉了過去。


 


小狐狸直直地盯著我,一臉率真:


 


「為什麼啊,蘇。」


 


他笑容燦爛,眼神卻很危險。